我给玄德当主公_第四百零九章 朱车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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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匡现在有点浑身发抖。
  其实,刘俭只是让他手下的军士在鼓声中高声呐喊,王匡完全没有必要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但问题是,他做贼心虚啊。
  他现在满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几日后就切断刘俭的后路和粮道,将刘俭和他手下的三万兵马置于死地,事情若是办完了,他也就感觉轻松了。
  可如今,刘俭突然整这么一出……
  给王匡的感觉,似乎就是自己的意图被对方给识破了。
  王匡真怕刘俭现在将手一挥,就派兵大举攻城了。
  当然,王匡过于紧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刘俭的兵马就站在他的对面。
  虽然只是河北的前部先锋军,但是王匡也能见微知著,透过这一只兵马,大概估计出刘俭麾下将士的战斗力。
  韩浩先前回到河内的时候,已经向王匡汇报了自己在刘俭营中的所见所闻。
  当时的王匡心中还有点儿不服气,觉得韩浩是过于夸大了。
  但是今天一看到刘俭的军队,王匡才知道,韩浩所言非虚。
  刘俭的军队军容肃政,部队整齐,而且覆甲率极高。
  特别是适才,那些士兵一起高举兵器,呼喝「威武」的时候……
  那种山呼海啸,犹如能够平山填海的气势,放眼天下,能与之比肩的部队实在是不多。
  王匡手下虽然有一支精锐的泰山兵,但是和刘俭的精锐部队一比,可以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对方的兵马如此雄壮,再加上那一声声让人心悸的「威武」,这让心中有鬼的王匡更加的疑神疑鬼。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却听刘俭身后的士兵们再次高声喝道:
  「谢王府君借道!」
  「谢王府君借道!」
  「……」
  随着士兵们骤然转换口号,王匡也有点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军队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改口。
  但这么一改口,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先是「威武」,再是「谢王府君借道」,这两下一连接,摆明了就是刘俭特意让三军将士向王匡表示感谢啊。
  这事闹的,整误会了。
  仔细想想,对方适才喊威武的时候,也不过是为了展现军容风貌,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而自己做贼心虚,状态明显有点失仪于人前了。
  刘俭笑着对王匡拱手道:「刘俭承蒙府君如此仗义,借道相迎,故特令将士们列阵高呼,以表相谢之心,行事突然,未曾事前向府君说明,实在是我的疏忽。」
  「哦,哈哈哈,河北英杰健儿之威势,实在是令侧目,饶是王某人也是久经战阵之人,今见了将军麾下之众,也不由为其容所慑,适才之间一时失仪,见笑,见笑啦。」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刘俭和王匡同时仰头向天,发出了大笑。
  然,两个人的这份笑容豪爽背后都隐藏着深深的阴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突听一道豪迈的声音响起。
  「谁家儿郎,声势如此震天,在我怀县外面高呼口号,莫不是视我河内无人乎?」
  随着这声叫喊,渐见远处的城门之中,一名身着甲胄的半老将军,带领着一亲卫来到了王匡等人的后方。
  那名半老将军的甲胄光鲜,头戴狮兜鍪,身披红色罩服,腰挎一柄长剑,虽然面容很明显有些苍老,但其人腰板挺直,昂首而立,精气神不输给年轻人。
  当年讨伐黄巾之时,刘俭也与此人见过几()面,虽然彼此间没有什么过深的交集,但刘俭是绝对不会忘记这个人的容貌的。
  毕竟在大汉朝如今的名将之中,此人也是占有一席之地。
  「刘俭见过朱公。」
  朱儁走到了刘俭的面前,他上下打量着刘俭,一脸的严肃。
  少时,方听他缓缓开口:「敢在老夫驻兵的城池之前,令将士们排兵列阵,高呼口号……普天之下,也是没有几个人的,你果然真是你恩师的好门生。」
  刘俭表现出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态,但气势和威仪却不输朱儁。
  「朱公此言,折煞小辈,刘俭不知朱车骑的兵马在怀县,若是知晓,岂敢在朱公的面前班门弄斧乎?」
  朱儁仔细地看了刘俭一会,见对方神态自若,悠然自得,心中很是满意。
  他突然露出了笑容,笑着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刘俭的手,满意道:「卢子干真乃是吾辈中的楷模呀,自己不但是海内名儒,名扬四海,教出来的徒弟也是这般的英雄豪杰,实在是让老夫好生羡煞!可惜老夫自认为也是英豪,但是与卢公相比,方方面面皆相差不少,就连这自家后辈,也是比不上的。」
  刘俭忙道:「公伟公此言过赞,恕小辈万不敢当。」
  「德然何必谦虚?论威名,你现在可是远在老夫之上啊!走走走,咱们一块儿进城喝酒去,让老夫好好听听,你这些年在北地都干了什么大事。」
  说罢,朱儁看向王匡:「公节,城中酒宴可齐备否?」
  王匡急忙道:「早就已经备齐了,另外连犒军之物也已经准备好了,稍后便会送往冀州军营,公伟公尽管放心。」
  朱儁道:「既然如此,德然,随老夫入城,老夫今日要与你把酒言欢!」
  刘俭冲着朱儁施了一礼,后道:「朱公恕罪,刘某如今身负统领三军重责,率领三万兵马前往雒阳相助恩师平定境内祸患!」
  「如今刘某人在军中定下的约法三章,这首先的第一章就是禁酒令,如今三军将士皆在河北境外,遵循将令,上至主将,下至兵卒,无一人饮酒。」
  「刘某人身为主将,自当以身作则,这酒宴是万万不能参加的!我今日若是破了戒,恐使将士们心寒啊。」
  王匡闻言,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君侯,酒宴已经准备完毕,城中诸位官吏皆会随宴,君侯若是不参加这场酒宴,只恐会使匡愧颜无地。」
  刘俭向着王匡长施一礼:「公节如此恩义,实在是令刘某感动,我心甚愧也!只是饮酒之事,事关我河北将士军心,更是关乎主将的威严和信誉,恕俭万万不能参加,我今日在此屯兵一夜,明日便出发前往雒阳。」
  「待功成归来之时,在往怀县参加酒宴,与朱公,公节共同把酒言欢,以为庆贺,如何?」
  王匡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对此事有些犹豫。
  不过朱儁倒是非常的开明,他当即说道:「德然所言甚是,身为一军主将,领兵在外,自当以身作则,为三军表率,此事然也……这也都是为了国家嘛,公节,你我身为一方重臣,自当以公事为先,今晚还是先不强留德然进城饮宴了。」
  说罢,便见朱儁看向了刘俭。
  「德然,你且先指挥三军在城外安营扎寨吧,犒军之物,我等随后便会派人送往你的军营。」
  刘俭当即向着王匡和朱儁分别称谢,最后告辞离去,指挥三军将士在城外安营扎寨。
  望着刘俭一众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中,王匡似乎颇有些不悦。
  也难怪,作为一方的两千石,肯主动邀请刘俭过境,还设宴相邀,可谓是极给对方颜面。
  但自己给刘德然面子,对()方却未将自己放在眼中。
  连个酒宴都不能参加,这不等于当众给了自己一嘴巴一样。
  这让王匡不爽。
  但是为了日后的大计,他也是将这口气忍了。
  朱儁与王匡一起屯军在河内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此人还是颇为了解的。
  他知道王矿这个人心狠手辣,而且有点儿小心眼儿。
  刘俭不进城赴宴这件事肯定会给王匡心中留下疙瘩。biqubao.com
  于是,朱儁主动做和事佬,在王匡面前给刘俭说情。
  王匡虽然心中不悦,但表面上也是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是给了朱儁这个薄面。
  毕竟在河内驻兵,王匡很多事对朱儁还是有依赖的。
  随后,王匡又向朱儁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王匡说,最近白波军对于三河各地的骚扰非常频繁,而且听闻他们与黑山军似乎正在暗中联系,且现已有一只兵马进驻到了河内。
  王匡希望朱儁能够亲自率兵前往,平定这支进入到河内境的白波军。
  白波军的势力强大,在太原以及三河之地极为强盛,别说是一般的太守了,就算是牛辅昔日拿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故而对于王匡的请求,朱儁非常理解、支持。
  他当即答应王匡,立刻收拾兵马前去平定境内的白波军。
  王匡见朱儁答应出兵,心中松了一口气。
  毕竟有朱儁留守在此,很多事儿他回头是不方便干的。
  比如派兵断刘俭的后路……
  但是王匡万万没有想到,在昨日晚上,他的从事韩浩已经暗中联系了刘俭……
  经过了一番思想上的斗争,将刘俭与王匡进行对比,韩浩终于决定给自己换一个主公。
  这当中,除了保全自己家族的声望之外,也主要是韩浩在刘俭的军中,见识到了刘俭的能力。
  有些事不是靠嘴来说的,是要用眼睛去观察的。
  刘俭治军的本事,给韩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有刘俭这样的能力了。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傻子。
  如果能找一个给自己好前程的老板,那还为什么非要在一个本事不济的人手下混日子呢?
  韩浩算是终于想明白了。
  (本章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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