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大型童话故事具现现场。 “这里是有魔法吧,是吧是吧?” 程溪觉得眼前景色美的分外不真实,如果不是因为身处星际位面,她一定会怀疑自己其实置身于西方童话故事里。 有精灵的那种。 “是真实存在的。” 沈星罗捏着旅指南一通科普,“都是这个星球常见的生物,攻击性和摇摇藤一样,极具观赏价值。” “没毒?” “没有。” “......” 说好的颜色越鲜艳毒性越强呢,怎么道理到了这儿就都不成立了? 程溪下意识从空间里拿出手机拍照,咔嚓声响起后这才惊觉自己的动作有多幼稚。 拍什么照,不是有光脑的吗? 哎呦我这脑子! “我来。” 沈星罗接过她手里的高分辨率手机,“等回去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比储存在光脑里更有纪念意义。” “说的也是。” 哪个时代都有哪个时代自己独特的旅游经,她犯不着站在这一点上入乡随俗。 “状元公,你就不想画下来?” “......”沈星罗磨搓着拇指和食指,轻笑一声。 程溪秒懂,这是动心了。 “前面有個休息亭,既然是来旅游的,那就怎么舒心怎么来。” 又不是掐着时间赶场子,享受生活当然要有享受生活的样子。 于是两人就不打算走了,穿过这片区域直接走进休息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取出笔墨纸砚摆好。 沈星罗提笔作画,程溪站在一侧帮忙研磨。 黑色墨汁在白色的宣纸上很快晕染开,或浅或淡线条分明,寥寥几笔勾勒出恬然的意境,花朵,水母,藤条一一跃然于纸上。 水墨山水画不同于高分辨率相机,更不同于素描油画,仅仅加入适量的水就能用一种墨汁调制出十几种淡浓不同的色调,尤其画的是色彩鲜艳的景色,更能看出执笔者的深浅。 随着一笔笔落下,程溪很快就被画作吸引。 抬头间的景色明明魔幻又色彩艳丽,落入纸张中偏偏多了几分活力,黑白灰三色虽和艳丽二字相差甚远,却让人陷入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原来这就是墨色山水画的魅力吗...... “哇。” “哇~” “哇!” 身侧传来一道道吸气的惊叹声,将程溪陷进去的神志唤醒,发现这处小角落不知何时已经被十几人围起,只留了一处朝前的缝隙给作画人。 “......” 这画面有点离奇。 一群星际人围着一副古里古气的山水画诞生,哪哪看着都让人感觉别扭。 周围游客似乎是怕打扰沈星罗,时不时低头和同伴小声议论,眼里带着惊叹之色,好奇之心顿显。 程溪挑挑眉,想起星际时代很多东西都断了传承,尤其是这种动笔动手的事,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约莫又等了10分钟,沈星罗这才落笔,一幅画完美落幕。 要说宣纸上的画和眼前景色有多像不见得,毕竟山水画不是素描,但瞧着就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就连宣纸上的留白也处处充满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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