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言，你希望念安开口叫的第一个人，是谁？”
    “我！”慕以言眼睛眨都不眨，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念安妹妹第一个要叫的人，一定是我。”
    言忆安毫不客气的嘲笑他：“咦……我只听说过学说话的娃娃，开口叫的第一个人，不是爸爸就是妈妈，倒还没有听说过，有叫哥哥的。”
    “我天天教念安妹妹叫哥哥，不告诉她叫爸爸妈妈，她就一定会先学会叫哥哥的。”
    “那我问你，你知道，你像念安这么大的时候，刚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你先叫的，是爸爸还是妈妈？”
    慕以言一愣，然后摊摊手：“妈妈，我小时候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你觉得你会先学会叫谁？”
    慕以言眼睛滴溜溜的转，看了一眼妈妈，又看了一眼爸爸。
    这个问题……是送命题啊。
    他答爸爸，妈妈会不高兴。
    他答妈妈，爸爸……咦，不对，爸爸不会不高兴。
    只要妈妈高兴了，爸爸就一定会是高兴的。
    “要想这么久啊……”言忆安说，“看来你不是真心实意的。”
    “妈妈妈妈，当然是妈妈了。”慕以言赶紧回答，“爸爸工作那么忙，很少和我在一起，我和妈妈一直在一起，肯定先学会叫妈妈了，对不对？”
    言忆安把笔一搁，摇了摇头：“错！慕以言，你最先开口叫的，是爸爸，不是妈妈。”
    慕以言自己都傻眼了。
    “啊？妈妈，你确定吗？你会不会记错了？”
    “你问你爸爸。”
    慕睿渊正握着钢笔，用他那漂亮的楷书，工工整整的誊写着宾客名单。
    旁边母子俩的对话，他一直都有在听，嘴角边一直都挂着浅淡的笑容。
    慕以言不敢问，他忽然就往外跑了：“我去练钢琴了，练完钢琴就该睡觉了，明天要去幼儿园……”
    言忆安无奈的摇摇头：“他还真聪明啊，知道回避这个问题。”
    慕睿渊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哪有啊……不过是逗逗他罢了。再说，他当初第一个开口叫的，的确是爸爸啊，我又没说错。”
    言忆安是真的写累了，看见笔都觉得手发酸，不想再拿起。
    她托着腮，歪头看着慕睿渊写字。
    不得不说，看着他写字，都是一种享受。
    “看我干什么？”慕睿渊说，“你写了多少？”
    “没你多。”
    “那要加油。”
    “没有动力。”
    “你要什么动力？”
    “我也不知道我要什么。”言忆安叹了口气，“看看你的字，再看看我的字，我自卑……不对，字卑。”
    说着说着，言忆安就被自己给逗笑了。
    慕睿渊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也把笔给放下，然后说道：“过来。”
    言忆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又往他的身边凑了凑，几乎是紧挨着他了。
    慕睿渊微微皱眉：“到我面前来。”
    “啊？”言忆安问，“干什么？”
    “让你过来就过来。”
    言忆安撇撇嘴：“这么凶干什么嘛……这里就这么一点宽，你想做什么啊……”
    她抱怨归抱怨，但还是乖乖的挪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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