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5:东北往事_第343章 当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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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
    手完回到病房的周旺睡著了,脸苍白,眉头皱著。
    这是个三人间,空著一张床,还有一个病人快痊癒了,跑回了家,周东北娘俩坐在中间的床边轻声说著话。
    「妈,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千万不能,你看看我爸这次多危险,这种急阑尾炎,再晚一些过来的话,都会有生命危险……」
    赵玉芳浑疲惫,「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想来医院都费劲!」
    周东北赶说:「你看看,这就是住在乡下的弊病!妈,搬城裏吧,我公司二楼那么多房间都能住,实在不行,我听说北山新楼也有往出卖的,公产还便宜……」
    「算了,以后再说吧!」
    周东北嘆了口气,知道劝不,只能以后再想办法。
    娘俩东一句西一句,赵玉芳想起一件事儿,「对了,这半个月又收到了两封哈市的信。」
    周东北愣了一下,哈市的?怎么这个马文静还不死心?
    「东北,」
    「妈,你说。」
    「你爸说写信的人应该是个孩儿,是吗?」
    周东北「嗯」了一声。
    「妈不问是谁,可必须得嘱咐你两句……」
    「妈,你说,我听著呢!」
    「如果你认定了小夏,就千千万万不能再招惹其他孩子,虽说你娶了谁都是妈的儿媳妇,但做人不能看著碗裏的又想著锅里的,你不能对不起小夏!」
    「人家大个丫头,整天跟著你出来进去的,谁都知道你俩好了,如果分开,你让夏丫头怎么办?」
    「屯子裏不像城裏,这方面可能看的轻一些,可人得讲良心,妈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您放心,我不会对不起小夏的!」周东北说。
    「我知道你对小夏好,可在家对媳妇好,外面瞎搞的男人也不!妈不想自己儿子变那样,你也千万不能变那样,否则妈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听母亲放了狠话,周东北笑了,手搂住了消瘦的肩膀,「妈,你把心放进肚子裏,你儿子就不是那样的人……」
    赵玉芳松了口气,小夏是个好孩子,又是从小看著长大的,知知底,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儿媳妇。
    自己遭了这么多年的罪,不能让这丫头也像自己一样……
    「妈,」周东北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轻声问:「你过我爸吗?」
    「这孩子,」赵玉芳脸都红了,手懟了他一下,「老夫老妻的了,什么不的……」
    「我说的是当年,就是你们结婚的时候,你过他吗?」
    「当年……」赵玉芳陷了回忆中,眼睛有些茫然,「当年妈家分不好,你姥爷天天挨斗,有个远房亲戚在这边,就把你爸介绍给了家裏,因为年纪相当,你姥就让妈来了。」
    「那时你爸才19,特別开朗,话也多,在乡里每天种地赚工分,晒得像个黑炭头……」说到这儿,笑了起来,角掛著一甜。
    「你爸没嫌弃妈份不好,相了半年多,我俩就结婚了。那时候结婚简单,几张手剪的大红喜字,摆两桌酒就算结婚了。」
    「记得那天你爷、你三叔、老叔和老姑都来了,大伙特別开心!」
    「你还记得你爸以前什么样吗?」赵玉芳问他。
    周东北说:「记得,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带我去小兰河抓鱼,对了,我游泳还是他教会我的呢!」
    「是呀,那时候你爸真好……」
    周东北想今晚就问个明明白白,三叔周发到底都做了什么,会让父亲改变那么大!
    「妈,我知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可你们都遮遮掩掩,今天你能告诉我吗?」
    赵玉芳愣了一下,好半天后,才了儿子的头,「行,你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
    周东北就是一喜,本以为那次父亲伤后说的就是实,可爷俩去接爷爷时他才发现,这裏面竟然还有。
    两世为人,今天终於能揭开这个谜底了!
    「你记不记得咱乡西北侧,离坟圈子不远有家五保户,姓陆……」
    周东北怔了一下,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说起这个,他仔细想了想,「有点印象,是个傻姑娘,每天脏兮兮的,不过好看的……哦对了,曾经在供销社门前还给过我糖吃……」
    「妈好像是个瘫吧,我都没见过,记得应该是七几年吧,都说家房子著火,娘俩都烧死了……」
    说到这儿,他的眼睛瞪大了,难道这件事儿和自己父亲有关係?
    他不由打了个冷。
    赵玉芳点了点头,「对,陆红……」
    「你三叔来红升乡晚,来了以后也不干活,每天和几个知青吃吃喝喝狗,你爸骂过他好多次也没什么用。」
    「78年年底,开始知青返城,可据当时的规定,在当地结婚的知青都自失去了知青份,不能返城!刚开始返城是有名额限制的,你爸拎著我们省吃俭用买的烟酒,去找了乡里知青办主任吴洪。」
    「因为我和你爸一直也没扯证,吴洪收下了礼,拍著脯说没问题,他可以帮这个忙……你爸信了,回来后非常高兴,我俩也做好了回城生活的打算……」
    「可就在第二天的傍晚,陆红家的茅草屋起了大火,娘俩都烧死在了屋裏,那场火太大了,就连后面坟圈子裏的花圈都著了……」
    周东北愣了,死了?怪不得自己再也没看过那个丫头,也是太没有存在了,只是自己听著有些糊涂,不明白家著火和父亲返城有什么关係。
    「当天夜裏,乡联防队和武装部的人就来了家裏,把你爸绑走了,说是他害死了陆红娘俩……」
    周东北听的目瞪口呆,难道是三叔搞得鬼?
    「你爸被绑走的时候,你和你姐在西屋睡的正香,什么都不知道!我喊过来小夏他妈看著你俩,跑去了乡政府。」
    「那些人太狠了,你爸被打得遍鳞伤,可他始终不承认是他做的……」
    周东北眉头锁,推测著这裏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玉芳接著说:「第二天你爸住了院,我对你俩说他出门了,那时候你们正是淘气的时候,你姐有些怀疑,可没多久你爸就回来了。」
    「人是回来了,又像是没回来,完全变了一个人……」赵玉芳嘆了口气。
    「妈,」周东北实在是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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