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5:东北往事_第405章 尸位素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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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虎想起了林芳芳。
    自从上次帮过以后,偶尔就会来公司找自己,还请自己吃过一次饭。
    虽然没再像那次那么直接,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想和自己搞对象。
    可自己不喜欢,这孩太了,而且还不到正地方!
    九月初的一个晚上,林芳芳又来找他了,还带了一些煮好的山丁子。
    山丁子装在报纸捲的锥形裏面,上面还洒了一些白糖,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二虎请在路边吃了羊串,两个人还喝了两瓶啤酒。
    吃完已经很晚了,二虎送。
    路灯昏暗,两个人並排走,刘芳芳的肩膀偶尔会不经意的他一下。
    二虎憋了好半天才说:「以后別总往我这儿跑了,別耽误你找对象!」
    林芳芳背著手,踢起马路上的一颗小石子,没说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二虎又说,「可咱俩不合適,真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配不上你……」
    林芳芳停住了脚,扭头看向了他。
    二虎也站住了,只是有些不太敢看他。
    林芳芳眼圈红了,吸溜了两下鼻子后又笑了起来,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就是觉得你还好的……」
    二虎也笑了,「我当然好,你也好,咱们都是好同学!」
    「嗯,好同学,再见!」
    「我给你打辆车……」
    「不用,溜达一会儿前面就到了!」
    「小心点!」
    「嗯!」
    林芳芳走远了,背影有些孤单,可二虎觉好轻松。
    ——
    周东北送盛夏出了病房,两个人站在走廊上,拎著布兜子,裏面装的是碗,一会还得给饭店送回去。
    「我同事说,爸前年得了这个病,昏迷了八天八夜,醒过来以后就彻底瘫吧了!在家躺了两年,得了一褥疮,最后还是走了……」
    「哥,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老人才孤苦伶仃,东南姐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会总去照顾他……可你想过没有,即使他儿子没死,也不一定能来医院守著,都说那哥仨不孝心,特別牲口……」
    「我琢磨著,这个病磨人的!还是花钱雇个人吧,总不能把你天天拴在这儿……」
    周东北轻声说:「有些事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已经这样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不管!你放心,如果厂子耍赖不管,我就花钱僱人!」
    「行,那我上班去了,」盛夏十分担心他,「不能太熬了,你得睡一会儿,你瞅瞅,胡子都长了……」
    周东北搂了搂的肩膀,没拒绝,见走廊没人,就把头靠在了他前,小猫似的蹭了蹭。
    盛夏刚走不一会儿,临床老人的儿子来了,听说话是家裏老大,空著手来的,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
    老爷子气得山羊胡子都在抖,老太太端过来水让他喝,他翻个一声不吭。
    下午一点,周东北来到了木材综合加工厂。
    晴空万里,干冷干冷的,加工厂大门锦旗招展,大红条幅写著欢迎標语,他瞅了两眼,原来是有外商来考察。
    考察什么呢?
    加工厂的干部都快比工人多了,退休工人更是个沉重的包袱,有谁愿意和这么一家庞然大合作!?
    大门开著,上班的人推著自行车脚步冲冲,他跟著混了进去。
    办公主楼高四层,他隨著几个人往裏走,收发室一个中年人正在低著头看报纸,並没有发现他。
    他直接上了三楼,敲开了工会一把手孔向文办公室大门。
    「你是?!」孔向文懟了懟眼镜,疑地看著眼前胡子拉碴的小伙子。
    「领导好,我周东北,以前是咱厂锯木车间的工人……」
    「哦——」孔向文拉长了声调,「好像有点印象,你们车间你个子最高,你爷是……嗯……什么了?」
    他拍了拍脑袋。
    「周国柱!」
    「对对对,老周师父还是张主任的师父,那爷俩的才好呢!来来来,坐,对了,你爷咋样?」
    周东北坐在了他办公桌前的木椅子上,笑道:「谢谢领导关心,我爷好,能吃能喝,天天去钓鱼……」
    孔向文笑瞇瞇的频频点头,这小子一进来,他就已经猜出来了,看来他就是那个什么周疯子,他一直不太相信那些社会传言。
    此时更觉得传言夸张,如果孙大强家老三真是被他一斧子砍死的,他怎么可能去医院伺候?
    难不真疯了?
    「领导,」周东北不想扯这些没用的,开门见山,「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孙大强住院的事儿来的……」
    孔向文佯做惊讶状,「医院的小伙子是你?」
    「对!」周东北答应一声,拿出烟,起递给他一,又帮他点燃。
    孔向文瞅了瞅他手裏的烟盒,暗暗惊讶,中华?这小子停薪留职以后,看来还真发了财!
    「小周啊!」他抱著肩膀拿腔拿调,「你也是厂子的人,知道咱们工会的职责,我们也就是尽到心意而已,毕竟还有离退休管理办公室呢,你说是不是?」
    周东北没说话,默默著烟。
    「这么大的厂子,一两千工人,大几百的干部,我们工会也难哪!」
    「……」
    他终於说完了,周东北把烟按灭在了烟灰缸里,「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这种况该去哪个部门,既然工会是第一个去的医院,我就只能来找你们!」
    「孙大强是咱厂的退休工人,知道他住院以后,厂里是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派人去医院?」
    「现在老人的住院费都是派出所一位公安同志垫付的,已经过去了一天两宿,你们才派人去,嘘寒问暖的话一句没有,扔下二百块钱就行了?这不是让所有工人寒心嘛!」
    孔向文脸上没什么尷尬,默不作声听著。
    「老人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据说还连续三年获得过劳模范,家裏现在又是这种况,不指厂里还能指谁呢?」
    「你和孙师傅是什么关係?」孔向文抬了抬眼皮,了一句。
    「他家老三孙洪涛,是我砍死的!」
    孔向文手就是一抖,烟头掉在了子上,嚇得他赶快拍打,这可是新做的料子。
    周东北只是冷眼看著。
    他忙活完了,坐直了子,两条胳膊没再抱著,万万没想到这个疯子这么直接,难道传言都是真的?他不会再发疯吧?
    看来还真不是正常人,不然谁会出这个头?!
    你把人家儿子整死了,现在又整这么一出,嘎哈?赎罪呀?
    神病,真有神病!
    他心虚起来,唯恐这傢伙在自己这儿发疯……
    「领导,麻烦给我个痛快的答覆,孙大强住院费以及护理你们怎么解决?」周东北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彷彿已经接近发疯的边缘。
    孔向文稳了稳心神,「按照规定,他应该自己垫付医药费,最后再来厂里报销……」
    「不行!」周东北打断了他,「老爷子人事不知,钱放哪儿谁都不知道,我们也没钱垫付,这笔钱必须厂子拿!」
    「这个……我真不能做主……」
    「陪护人员呢?」
    「我也做不了主……」
    周东北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嚇得孔向文就是一哆嗦。
    谁料他二话不说,起就走,大步流星。
    「哎,你……」孔向文喊了起来,他是既盼著这个疯子走,又怕他出去闯下什么祸来,这两天市裏带港商来考察,要与厂子合作生产傢,可別让他搅合了……
    周东北拉开门,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都是不屑,「既然什么都做不了主,还坐在这儿干嘛?尸位素餐!」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重重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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