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眉的宿舍门关上后, 科技部副组长想跑,但被孙鉆兴还有行政部副组长眼疾手快地挡住了他的门。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没有跟科技部副组长通好, 季工程师也早点睡吧, 哈哈哈。”孙鉆兴礼貌与俊青年打了声招呼,隨后与行政部副组长合力把门推开,进了科技部副组长的宿舍。
伴隨著‘砰’的一声重响, 该房门关上。
宿舍走廊重归寂静, 相隔约十来米,季淮安站在门口顿了两瞬,什么也没听见。他脸庞带著坦然之, 迈著步伐走到科技部副组长的宿舍门旁。
不足半米的一门之隔,里面什么声音也没传出, 可见该宿舍在隔音方面做得非常不错。坦然旁听约1分钟,心里有了底的季淮安又沿原路回到自己宿舍,用临时门卡打开踏其中。
与此同时科技部副组长的客厅里, 孙鉆兴跟行政部副组长坐在沙发上, 一副等他代的架势。
“他是科技研究所派过来的,又有特安局高层文件审核,他能有问题吗!?这种特派工程师肯定不能安排到集训玩家宿舍,他说他要大点的住所,那工作人员宿舍也不適合, 这不就只剩咱们这里吗?”
科技部副组长理直气壮说。
“你来, 我们想问的是这个吗?”孙鉆兴破道,“他跟小赵关系明显不怎么样,这一层的宿舍除了那一间, 其它隨便哪一间都没问题。你倒好, 明知这点还给小赵添堵, 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
“其实他们两人关系吧,也就是不好,但也算不上恶劣啊。”科技部副组长把打听与推测到的信息一结合,將两人认识,但有小过节,且青年没在小赵手里討到好等报说了遍。
“他也就是不服气,就时不时想刷点存在膈应小赵,要说危险那肯定没有,而且……”
科技部副组长心虚说:“他还答应给科技部门改造个超算级別的部防火墻誒,咱们基地不怕那些明著来的鬼。就担心他们从部攻破基地部系统窃取重要资料,这不就相当于变相地提升基地安全吗?”
“真的?”
孙鉆兴面怀疑,超算级部防火墻香是真的香,但难也是真的难。不要资金投还要技人员,就莲帝山基地的综合优先级,档期得排到半年后。
“真的,他说等基地系统优化结束就著手超算级部防火墻改造,这两个加在一块大概要耗1个月时间。他连超算级部防火墻的专项资金申请都擬好了,这肯定不是在开玩笑。”科技部副组长认真说。
“……你这话记得跟小赵也说一说,虽然超算级部防火墻確实很香。但你不跟商量一下就这么干,做得也確实不厚道。”行政部副组长说,“他下这么大本,肯定不只是为了做邻居膈应人。”
“他是在等机会找场子吧?你可別胳膊肘往外拐,记得给小赵把事都坦白了。说实在的,小赵要是知道季工程师还有这个本事,大概率也不会跟他计较。”
孙鉆兴本来对这位季工程师无,但在发现他能力居然意外地强,好度稍稍涨了点。
“这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没找到机会跟小赵说吗。”科技部副组长轻松说,“放心,这个事我肯定会在私下跟底。季工程师那边我也会劝劝,能谈和那自然是最好的。”
对于这稍有些针锋相对,但并未真正显敌意的关系,孙鉆兴跟行政部副组长都没有在这上面投过多力。確认科技部副组长这边有打算,恰好眼下时间也已经接近22点,两人先后起回到了自己宿舍。
小安虽然住在斜对面,但在没有需要急流的事务驱使下,赵如眉并未爭著深夜这点时间过去打搅。
毕竟接下来有的是机会面与流。
夜晚的时间在静謐中流逝。
季淮安头上搭著白巾从浴室出来时,时间已是零点,他穿过被褥整齐的臥室径直走向客厅。
本该在沙发附近的茶几,以及沙发配套的靠枕全部被搬到宿舍门后通道,备唯一编号的黑箱全都堆在附近,而茶几上已经摆放一台正在运行的超薄黑笔记本。
季淮安走到茶几后方坐下,隨手把用于监测走廊静的设备音量调整至最大,目落在电脑上。生命工程的数据量极其庞大,在整理之前,需要先破译。
这台已经是顶配的半超算级笔记本用来破译生命工程的匙,还是有点勉强,不如专门的超算实验室来得效率高。不过也不是不能破,只是需要稍微花点时间与脑力。
季淮安看著这些跟码似的匙信息,十指飞速敲打著键盘。每隔十来分钟他都会停顿一下给大脑留出整理时间,并想起来用头上巾一发上的水渍。
就这么高强度运算近2个小时,在大脑神经传递出超负荷的刺痛时,他没有勉强自己,而是转把额头在冰冷的门上。这抹冰冷提醒著他就在不远的房间里,还好好的。
即便隔著防弹门与厚墻,他依旧嗅到了上那让人著迷的淡淡甜香气息。
这种气息于他而言是顶级的神舒缓剂与神兴剂,他贪婪补充近五分钟,头一次寻找起时钟。在附近找了一圈,最终通过笔记本的时间显示,发现才刚过凌晨2点。
这很好,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推进工作进度,確保手头上的工作不会为绊脚石。
力得到极大补充的他,计算了下当前的破译进度。相比超算实验室,半超算设备加上思维灵活经验富的大脑,只要每天保持这个效率工作6个小时,就能与超算实验室的进度拉平。
不过人类大脑在计算这方面最强的优势是它备前瞻,懂得抄捷径。
季淮安花费將近5小时弄到该匙一部分基源后,突然凭空消失,进了自己的安全屋。退休玩家可以自由出安全屋,但每天停留时间有限。
虽然在安全屋花去的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时间对于现实来说,往往只过去1-2s,可进出安全屋对大脑神损耗非常巨大。一般的退休玩家在安全屋里花上一两个小时,磨礪手已经属于极限。
至于把本来就颇耗脑力的工作带进来继续肝,这或许能节省现实十几个小时,但其神损耗最强甚至能致死。退休玩家因在安全屋里逗留太久,最终导致神创而在现实陨落的个例虽极其罕见,却并不是没有。
季淮安这么弄,也就只有他能扛下来且没有声张过,不然其它国家只怕会更加睡不著。
这种试试就逝世的卷法谁敢跟啊!
他消失后的那一剎那,笔记本的时间刚转2s,他又凭空出现在原来位置。在安全屋里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思考与推演被在这2s里,可想而知大脑那一瞬间有多超负载,这种只能凭坚韧意识去防止崩溃。
以往他要花十来分钟缓过劲,扛著各种头痛、头胀、疲倦、轻微晕眩等小病,等神被耗到连思考都像针扎一般疼痛,这就是即將睡的信号。
季淮安从前只知道在自己心底非常重要,只要等到回来,也许一直在神上千钧重的巨山就会消失。直到真正地回来了,他才发现除去巨山被彻底移除,还是自己的力源泉。
靠坐在门后角落,脑袋著门板,在淡淡的香甜气息縈绕下,季淮安著防弹门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微屈,伴隨著‘叩叩’两道清脆声响传耳,小有效地克制住了心底冲。
等天亮,他就能见到了。
在这之前要先工作。
小歇一会的季淮安再度坐在笔记本后方,调出另一个程序,把在安全屋里推算出来的匙基源输进去。
早上7点。
洗漱完毕的赵如眉打开宿舍门,上打底修白衬衫搭一件款的黑轻便干部外套。这件外套虽是纯黑,但在材质与款式设计上反而新別致,完全考虑到的材特点,穿著轻便庄肃却完全不显老气。
眼下已是十月中旬,莲帝山基地的早上气候偏凉,单穿一件长袖是有点冷。
赵如眉早上没听到敲门声,想著小安可能还在宿舍,主走到斜对面的宿舍门前,余注意到这防弹门的下方有个黑小点。刚用灵能將其包裹,闭的房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早上好,赵副组长。”
季淮安將门拉开一条小,清冽声线轻快地探著脑袋打招呼,头上还搭著一条巾看样子是准备早起洗漱。
“你刚起来?”
赵如眉注意到他除了个俊脸,脖颈以下全在门后,说起正事问:“门外的东西是你的吗?”
“嗯,我,换个服,两分钟。”
在就穿著背心和中跟如眉见面和让等待一会的选择中,季淮安艰难地选择了后者。还是他疏忽了,早知洗完澡就该换上第二天穿的日常服饰。
“好。”
赵如眉温声应下,移开视线。
季淮安也没关门,说罢就冲进了更间,在空气惯力下,本就是朝里开的门一点点被推开。不过这门还没彻底推开,说好2分钟但实际只花了1分钟就过来的季淮安手拉开了门。
他这套日常穿搭若不戴金细框眼镜,看起来清爽又有种年。但眼镜带来的斯文气质一,便只剩清爽与那么一点点朝气。
“晚上睡不著,我就在工作,今天的任务已经超额完了。”季淮安这才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笔记本跟旁边好几个数据盘,“门外那个是短距传,配合工作用的。”
“这个位置……”他说晚上工作,赵如眉不意外,本来退休玩家力就不同寻常人。但工作地点居然在门口,確实没想到,只能委婉问,“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里狭窄、安静、实。”季淮安抬头看看,像是才想到地补充说,“还能第一时间跟你说早安。”
可能是见过的奇葩太多,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习惯赵如眉居然觉得还好。目落在茶几旁边,发现垫子什么的都有,看起来確实是习惯如此。
“对了,你昨天在休息室大楼施展的那一套‘针灸疗法’,我还有几个位顺序没弄懂。”季淮安把办公设备全部放回黑箱里,合上后看向站在门外的说。
“?”
已经打算等小安收拾完一块去吃早餐的赵如眉眨了下眼,这话题跳得让毫无准备,不过很快就接上了问:“你说的是哪几个位?”
“昨天我所见的针灸疗法已知涉及位超过五十个,分別是神庭、百会、哑门……”
季淮安把自己记下的位稔地报了一遍,那些位变化组合他都记得,但唯独让他不解的是个別位明摆著相冲,却能起到作用,这超出了他掌握的现代医学的认知范围。
“这些你都记得啊。”
赵如眉听他清晰表达自己问题后,眸微亮。
记得小安在自己边打下手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小时,其它时候要么在帮忙拔针要么就是帮整理需要急理的患者,真正在边看施针的次数不超过十五回。
仅仅是记住这些位除了记忆力好外,都不至于让惊讶。
但小安提出的问题明显是经过思考,且已经吃针灸疗法顺序与位相互作用。如果他没有去医务楼补习纯靠自己分析,即便花了一晚,这个效率也绝对称得上神速。
“你说的这几个位顺序问题,其实在针灸疗法系里属于错误行为。我当时为追求效率,除针灸外个別位还用上了天赋,且一些针扎的深度也于危险区间。”
赵如眉欣然解释完问:“你晚上就是在思考这个吗?”
“没有,破译匙是主要工作,这是在安全屋的休息间隙里,放松头脑想的。”季淮安看著坦然说。
安全屋还能这么玩?
赵如眉第一反应便是打量他神与外显的神,不管怎么看状態都很良好,但没有因此放松,反而踏进过道半蹲在他面前,低声说:“別,我瞧瞧你神状態。”
面对扑面而来的浅浅香甜气息,季淮安坐在地上,结微不可察了下,有点了。
赵如眉出双手搭在他头部灵台位上,测试他神究竟疲不疲惫的最好方案,就是采用助眠疗法。从助眠疗法的深与他表现出的昏睡程度,就能得知结论。
助眠疗法持续將近3分钟,季淮安闭上眸子让自己注意力集中在双手上,时不时匯报自己神状態。
截止到目前都还是有一点点困意,但离睡著还有很长距离。
“可以了。”
赵如眉没有死磕地让他睡著,在確认他进出安全屋,不忙完自己正经工作还有时间去思考针灸疗法,并且神状態还格外良好,就收回了双手。
小安不是修士,但就他这神韧,竟完全不弱于修真界里一部分中层修士。
要知道他可从未去过修真界,排除赵如眉自己,整个海蓝星绝对不会有比他神韧与强度更高的存在。
这么扎实的神韧基础,即便没有青梅竹马这一层深厚关系,赵如眉看在他绝对忠诚东夏国的份上,都不会放任不理。稍加提点就能获得强大助力,何乐而不为啊!
“你在这等我一会。”
赵如眉说罢起,走出房间用工作证打开自己的宿舍,之前为了推演改良版锻,客厅餐桌上摆放的草稿纸一直没收。眼下用来书写‘针灸疗法’正好,针灸疗法本就是一个循环系。
小安靠自己分析掌握已经达到85%,剩下15%的髓如果不让他知道,那简直就是在浪费他之前的努力。
赵如眉花费將近20分钟,写位名称,并用编号和字符写下每一个变化里位的深度与角度,等把整套‘针灸疗法’默写出来,拿起这十几张手稿走出宿舍。
小安的房门被茶几一角著,赵如眉一过来就看见坐在茶几旁,面思索的他。
“这个是针灸疗法相关位与所有的变化,你有空可以看看。要是已经掌握想要练手,今天上午九点跟十点,分別有一批集训玩家进副本,你也可以去尝试一二。”赵如眉轻快说。
‘针灸疗法’这种东西掌握了没坏,尤其是现在基地医务楼的医疗资源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有点吃。小安要是掌握了还能充当急医疗资源,在力较大的时候救个急。
怀疑小安说不准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偏偏他一个人一晚上就悄悄掌握了大半,都不给反应机会。
“我还有一套改良版锻……”
赵如眉正打算给他加点增益效果,锻不能增强魄对神力也有提升,小安练了百利无一害,但刚说完一句,就见青年把手稿放进黑箱里从地上起来说:“赵副组长是不是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嗯?”赵如眉看著他。
“我们再不去吃早餐,食堂就要关门了。”季淮安很认真地注视说,“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赵副组长上午著,我会很疚。”
赵如眉这才看向网表,7点32分。
从宿舍赶到食堂没问题,但如果堂食早餐,那估计8点前赶不到办公大楼了,不过后者的上班时间相对灵活。
“好吧,那先去吃早餐。”
赵如眉脸上浮现笑意说:“毕竟让季工程师疚,我也会很疚。”
他像是心臟忽然尝到一块由递来的糖,甜得清雋眉眼舒展,角止不住地上扬,眼底除去欣喜外还掺杂著想过渡让也尝尝这甜味,难以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看著忽然变得格外可口的小安,赵如眉还来不及捕捉著可口源,开门声忽然从另一侧走廊传来。
赵如眉正好站在房门里侧,听到这个静往里挪了两步。真要是面对面跟其他同事上了也不慌,但走两步能避开这个小曲,属于变相省事。
从宿舍出来的贺博闻没注意该楼层其他人,急著吃早餐的他关完门就朝著电梯间去了。
听著那脚步声渐行渐远,赵如眉率先踏出他宿舍招呼道:“走吧。”
已经藏好小心思的季淮安恢復平常的斯文与温和气质,微微頷首提著黑箱也踏出宿舍。
从宿舍楼正常步行到食堂需要將近十五分钟,这个时间段还没去食堂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采取慢跑方式,时不时就有工作人员从两人边穿过。
这场合不適合谈改良版锻,还不如早点去食堂吃东西。赵如眉索也加慢跑队列,跟小安在7点45分先后抵达食堂。玉米猪蒸饺、清汤味鲜条,外加只有一点点甜味的甜豆浆。
赵如眉端著餐盘找了个没什么人坐的餐桌,季淮安一手端餐盘一手提黑箱隨其后,坐在斜对面。
两人点的早餐查重率几乎100%,要说唯一不同,大抵是他点的都是大份。
“好吃吧?”
“嗯。”
“这汤的汤很鲜,清淡也有味。”
“蒸饺也好吃。”
“明天早餐还有別的花样。”
“够吃吗?要不要再添点別的?”在两人快吃完时,季淮安说。
“够了。”
赵如眉喝了口豆浆说:“12点又该吃午饭了,吃太饱也不好。”
“嗯。”
季淮安赞同地应了声,把自己的蒸饺与豆浆干掉。两人中规中矩把餐盘放到回收,出发赶往办公大楼时,离准点上班只剩几分钟。
工作状態启,赵如眉脑子里想的都是今天的工作安排,也歇了在这个张间隙提及改良版锻的事。现在提了,也没法上手练习,倒是今晚开完例行会议有充足时间。
两人进办公大楼,乘坐同一部电梯,一个在三楼停,一个在五楼停。
接近九点时,赵如眉已经把警备部下属部门各项需要由过目的事务理好,得益于前几天下午的‘实习’了解,下属部门的事务理起来是真的轻松,甚至还有时间给他们布置事务,提高工作效率。
8点56分时,赵如眉赶到休息室大楼的二楼,指挥部副组长也在。这次除了第二批集训玩家外,还有一部分同为玩家的工作人员,他们会跟不同等阶的集训玩家同时间段进。
了解完该批次进‘不可名状活主题’相关副本的玩家数量,赵如眉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医务人员休息室。
在几十位医务人员谈当中,披了件白长款外套就站在他们旁边,但一言不发的小安似有所地抬头,见到出现在门口,整个人的状態如同缺月圆满,气质也由冷转和。
“確定上手了?”赵如眉摁了点消毒在双手开,看向小安说。
“嗯,我跟另外四位针灸师左边,赵副组长右边。”季淮安声线温和说。
“好。”赵如眉干脆答应。
该批次进副本的集训玩家不多,红掛牌怎么也不会超过二十位,提前分区域,之后理起来也方便。虽然麻醉不打最好,但面对那些肢反应极强的患者,为了医务人员的安全该打还是要打。
隨著9点一到,负责排查死亡人数的医务人员带著装备率先出,集训玩家在副本里的死状千奇百怪,而为了不刺激或惊嚇到工作人员,往往只有等负责排查医务人员掛完或是零黑掛牌,另一批掛牌的医务人员才能行。
这个流程非常快,让人憾的是此次进副本的二阶集训玩家有一位死亡。
隨著该死亡玩家的休息室被从部遮挡住玻璃,赵如眉等人并未因此影响进度,负责右边的跟著掛牌的医务人员,见到掛上红,直接用磁卡开门进去。
季淮安则与另外四位昨天已经练过手,准备在重癥患者继续施针的针灸师理左边。‘针灸疗法’的手稿他都看了,对其深度与角度也已有所了解。在安第一位重癥患者时,他施针不图快,但图稳。
赵如眉的右边一共有四位红掛牌,从走到全部拔针,只花了五分钟。
“左边也都理了。”
季淮安从病房里出来时,见到径直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隔著十来米的如眉,温声开口说。
“觉如何?”赵如眉神轻松问。
“很神奇且独特的系。”季淮安等过来,走进掛著黄掛牌,轻、中度癥状的休息室里说,“于玩家层面长远来说,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这一点赵如眉自然知道,看著小安拿出一次针灸盒,对脸发白,躯微微抖好像上什么可怕东西的集训玩家扎了五针,因是轻癥,并不需要用上完整变化的所有针。
剩下的黄掛牌赵如眉没有再手,而是给了小安跟医务楼的针灸师。
但黄掛牌总共也才十位,在五人扎针下,全程耗费十分钟就已结束这场‘唤醒干涉’的战斗。三阶玩家本来要10点才进副本,但发现医务人员效率这么快,科技部副组长索进行临时调整,改为9点30分。
这个时间点恰好卡在在医务人员转移至三楼做好准备,并短暂了休息几分钟。此次的三阶玩家全员存活,面对7位红掛牌,赵如眉挑著把肢反应最强烈的安完毕,剩下6位都给了针灸师与小安攒实践经验。
但两人都低估了医务人员的事业心,隨著红掛牌理完,面对剩下十来位黄掛牌轻癥患者,这些医务人员怎么也不愿让两人手。
索轻癥除了玩家有点折磨外,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医务人员想要快速长,总要有相应环境与足够的练手患者,对此赵如眉与季淮安均没干扰。
两人前往休息室把外套下,乘坐电梯赶往办公大楼期间,季淮安主开口:“今早上你说了锻。”
“嗯,改良版锻。”
赵如眉边走边说:“练了这个,能让你的魄基础变得更扎实,对神意识也有锤炼效果。”
季淮安:“……”
为什么他从如眉的话里面,听出了一点对自己魄强度的不自信?还是他想多了?
“怎么了?”
没听到小安的回应,赵如眉偏头看向他,见他似乎在想什么严肃重要的事,主问了句。
“这个锻可以试试。”季淮安下想法,看著认真说,“但锻提供的助力可能不大,我的魄反復捶打过。”
“那不是更好吗,今晚我们可以去室育馆场试试,那地方目前还没启用。”赵如眉神轻快说。
“……”
虽然知道的意思,但还是被这话给烫到的季淮安別开视线,默默嗯了声。
考虑到晚上有一场例行会议,赵如眉告知了小安育馆场的位置,同时约定好吃完晚饭在那里头。晚饭结束至例行会议还有大约一个多小时,完全够把改良版锻从热至门两个阶段教一遍。
到时候留他在育馆场里练习,赵如眉这边开完例行会议再过去,两不耽搁。
上午回到办公大楼,赵如眉提前定好下午‘实习’安排。直到午餐时间,把手上事务解决,径直前往食堂。
“小赵!过来坐!”
食堂里,赵如眉刚填完点餐卡,科技部副组长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抬头看去,发现已经点了午餐的小安也在,正抬头看著。
赵如眉脸上浮现淡笑,朝两人晃了下手里点餐卡。
等排到时,已经是三分钟后,赵如眉端著午餐来到科技部副组长这一桌,坐在两人斜对面。目注意到小安餐盘里的只有两个菜品,饭吃了大半,菜还剩半碗。
“系统的优化进度还好吧?”赵如眉看了眼科技部副组长说。
“好,很好!”
科技部副组长脸上浮现笑意说:“季工程师还帮忙开发了两个非常適配基地的小功能,再过一段时间,你们也都能用上了。”
“季工程师现在是科技部的关键人,午餐这么点够吃吗?”赵如眉说话期间,与小安的目有数次对视。
“你也觉得吧?我还问了他,他——”科技部副组长自己都有三碗菜+水果+汤,他同样纳闷青年这点食跟得上消耗吗?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淮安打断了:“开胃菜,確实不多。”
科技部副组长:???
我问的时候你特喵怎么不说?!
“我再去端点。”季淮安起说。
午餐吃归吃,他也是就著自己食与饭量来,把燉汤跟水果补上,又添了碗菜。
看著终于恢復‘正常水准’的饭量,科技部副组长还有点欣。他发现还是小赵好使,这就是仇人的刺激吗?
三人中规中矩吃完饭,顺路回了办公大楼。
下午赵如眉在下属部门‘实习’,季淮安则待在科技部的小会议室里编写小程序脚本,科技部的工作人员凡是从这会议室门前路过,都在尽量放轻脚步。
毕竟这位看起来斯文温和好相的季工程师就因为门外‘噠噠噠’的声音重了点,对站在门口的科技部副组长面提了这件事。他没说什么重话,只是让路过的工作人员静小点,不要吵到他思考。
但这也足以让那些对他带有温和滤镜的工作人员滤镜碎一地,明面上的態度比对和气的副组长还要敬畏。
下午6点一到,季淮安准点下班。
优化系统+编写小程序+准备超算级部防火墻这些基地工作,季淮安已经把进度推进至两天后。別说晚上练锻,他就是今晚凌晨不干活,都不会影响到工作进度。
科技部副组长目送俊脸庞带著淡淡笑意,轻快下班的季工程师。又看看办公室里人手一杯苦咖啡,正在努力编写优化方案核心代码的下属,忽然发现季工程师也就是在小赵手里吃瘪,跟这群下属比,那是妥妥大牛啊。
下班后的季工程师去哪,连科技部副组长都管不著,他本来还想著找找小赵,跟说说超算级部防火墻的事,结果在办公室里没蹲到,去了食堂一直到吃完饭还没等到人。
与此同时,下午六点四十分的育馆场里。
赵如眉用工作证权限把其中一块区域的灯打开,就改良版锻的强化原理告知了小安。其实也非常好奇以小安退休玩家的魄,究竟能练到哪个阶段。
赵如眉从热阶段一个作一个作地示范,季淮安锻炼基础特別扎实,头脑更是灵,基本上看一遍就能做得有模有样,等到第二遍已经无需矫正。
从热至门两个阶段,赵如眉是示范就花了十分钟。而小安两遍下来,气都不带一下。
在九月下旬的冬科会上见识过柴清、许思弈两人连热阶段两个作都撑不过去,阎星舟等一阶国级玩家花费两三天才能完整练完一遍热阶段作无力再续第二遍,截止到目前整个特训区还在门阶段。
赵如眉原以为这改良版锻说也要等上两三年,才能看见有人完整地练一遍。没想到现在就能指上,能最快满足期待的果然还得看小安!
“后面应该还有吧?这似乎才刚开始。”季淮安验著这两个阶段作带来的气力唤醒,也被这改良版锻勾起了兴趣。
“后面还有四个阶段,以你的魄,掌握前五个阶段应该没问题。我先去开例行会议了,你可以先练著。”赵如眉看了眼网表时间,已经7点37分。
这点时间也不够再示范练阶段的作,说罢便离开了育馆场。
季淮安悉这些作时,能觉出来它们之间存在极强关联。作鏈一旦打,练这个锻就会出岔子。他不知道后续阶段的作,在一次次重復练习中,察觉了这些作似乎在以筋骨造‘气’。
这‘气’会反哺至筋骨,它比直播间系统的属提升要细无数倍。
晚上9点,赵如眉开完例行会议赶到育馆场时,发现小安正躺在地面上休息。觉到过来,腰腹施力轻易从平躺著变为站立。
“前面两个阶段,有遇上问题吗?”赵如眉习惯地先解决再练习。
“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一整套练下来,效果应该会非常好。”季淮安早已把眼镜摘下放在十几米外说。
“效果確实好,不过你才初练,只要能坚持到第五阶段就很厉害了。”赵如眉不想给他太大力说。
“我能练完。”季淮安神认真说。
“好吧。”
对于他这点胜负,赵如眉也没跟他纠结而是鼓励说:“你今天要是能一整套练下来,我给你个惊喜。”
惊喜。
季淮安在心里念著这两个字,事实上对过于理智且追求效率的人来说,惊喜是一种不稳定因素,能免则免。
但这是的惊喜。
在季淮安没有言说但却期待的目中,赵如眉给他示范改良版锻第三阶段作,这些作都是建立在前面作之上。除了热外其它的都不存在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练,它只有连贯才能出效果。
从第一阶段到第三阶段,第一阶段到第四阶段,第一阶段到第五阶段……
每一个新阶段示范都需要从头练一遍,且它们消耗的气力就是消耗了,短时间本补不上来。在赵如眉示范最后一个阶段作时,季淮安眨下眼睫都有汗珠落,他上这件短袖已经被汗水。
但他无暇顾及脸上的汗,生怕错过每一个作细节。一直到赵如眉的示范结束,他才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为了避免出错,季淮安自己比划了一遍大致作,得到没有的肯定,才从热阶段开始连贯。
赵如眉觉得他不太可能练完全套改良版锻,是建立在他没有掌握甚至运用‘气’的基础上。连续那么多回层层加码,最后一遍以他力本不足以再支撑一遍练完,但他是生地取‘气’坚持到了最后。
隨著最后一个作做完,失去躯掌控力的季淮安在倒地前被赵如眉及时接住,扶著他一块坐在地上。
“我没有凭自己的力练完,不需要惊喜。”季淮安嗓子有些干,等气力恢復了一点,他用手臂撑起看向坐在侧的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赵如眉本来还在想这个惊喜要不要折现,毕竟要给的这个惊喜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尷尬。虽然想抹了山匪副本的记忆,但只要未来与小安切磋,总是绕不过去的。
眼下他不要惊喜倒是能再缓一天。
“魄方面要是想达到你的预期標准,我还需要努力多久?”季淮安问得很认真。
这个问题还真让赵如眉仔细思索了一番,就修真界的標准,小安只要还在海蓝星基本不可能达的预期。毕竟海蓝星上限就摆在这里啊,但凡他能去修真界,提升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可若是以海蓝星標准判断,他现在已经超预期了好吗!
最终赵如眉综合多方面的因素,就自己能指导的、海蓝星上限、小安自潜力说:“需要三五年吧,不过这只是海蓝星上限,隨著星球变更或是位面跃迁,你还能变得更强大。”
赵如眉说的三五年不是他的上限,同样是这没有灵力没法修炼的灵符上限。虽然一个人的实力并不取决于魄,但个人魄强度在海蓝星確实存在上限。
此时此刻,还没意识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季淮安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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