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道友,这是学宫发下的令牌,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叫你师弟了。”徐胖子笑着将一块令牌送到魂正丰手中。 “谢过徐师兄。”魂正丰接过令牌,灵力注入之下,迅速将之炼化。 “墨夜的事情你不必过多担心,现在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学宫都没有接收到他陨落的信息,那他多半是不会出事情的。” “我明白,对了,徐师兄,天洲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到处都有着万邪盟的邪修频繁出没,我们也不得不多次外出对他们进行追击。”说到这里,徐胖子深深叹了口气,“据说其他十一个洲如今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到处都有着万邪盟的影子。我真是不太搞得懂那些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如此大范围的激化矛盾,是想要引发第二次南域大战吗?” “还真不好说,在百余年前发生的那场大战中,那些邪修直接重创了太元宗的根基,更是让我们离魂宗覆灭。而现在,他们的实力显然要比曾经更为强盛,说不定……” 最后的猜测,魂正丰并没有说出来。 那个猜测实在是过于可怕,但凭那些疯狂的邪修,是完全有可能干出来的。 “先不说这个了,魂师弟,你的住所准备选择在什么地方?” “就在墨夜他们三个的居所附近吧,这样他们要是回来了,我也能够在第一时间知晓。” “那好。” …… 柳震的体内,灵力已经失衡,变得无比混乱,肆无忌惮地冲撞着他的五脏六腑。 而在外部,男子带动的力量也令他的体表出现了一道道极深的伤口。 恐怖的压迫感,让他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的意识,也在这个时候逐渐模糊下去。 “我……” 柳震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继续支撑,只是,他感觉心中有道声音在不断地回响。 “我不能……在这个地方倒下!”柳震咬紧牙关,鲜血渐渐从他的嘴角溢出。 凭借着自身的意志,柳震强行运转功法,将自己体内那些变得混乱的灵力重新整顿起来,并向外爆发而出。 柳震的暴起,也令男子不得不加大力量的注入,对柳震进行镇压。 很快,柳震的爆发便被男子镇压了下去,只是这时,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又衰退了一大截,只差一步就会跌破到开灵境的境界。 男子一拳对着柳震轰出,在他的轰击下,柳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后方倒飞而去,同时在空中带出了一条血线。 柳震跌落在地,他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但是,目前他身上的伤势过于严重,即便他想要站起来,也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不……” 柳震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拼命地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事与愿违,他的意识也因为身上的伤势,出现了混乱。 感受到柳震的气息飞速衰退,男子也不再对其过多关注,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凌心的身上。 此刻的凌心,还在不断地闪躲着那些锁链的袭击。 “解决掉一个后,对付你就变得轻松很多了!” 在男子的专注控制下,这些锁链仿佛变成了活物,变得无比灵动。它们不断地封锁着凌心的闪躲空间,更是渐渐对凌心形成了合围之势。 “不能这样下去了。”凌心看了一眼倒在远处的柳震。 在继续跟男子纠缠下去,她迟早也会落败。而且,现在柳震生死未卜,她必须尽快带着柳震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疗伤。 这样想着,凌心的身法也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嗯?”似乎是察觉到了凌心的变化,男子也加大了封锁的力度,锁链漫天飞舞,瞬息间构成了一张大网,向着凌心合围而去。 “就是现在!” 而这个时候,凌心也蓦然将自身的灵力爆发出来,她的速度也于此刻达到了极致,只一瞬间就突破了封锁,冲到了柳震的身边。 凌心一把背起伤痕累累的柳震,毫不犹豫地向着远方逃遁而去。 “没有追过来吗?”经过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凌心并没有感受到男子的气息出现在她的后方。 对方没有追杀过来,这也让凌心暗暗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对方原本就身负重伤,很明显是深陷逃亡,遭遇到她和柳震也完全是偶然。 如果自己是对方的话,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浪费逃亡时间的举动。 凌心将速度放慢下来,开始寻找可以隐藏起来的地方。 只是处在青林原,这样的地方是很少会存在的。 “只能先将就一下了,要是遇上了什么,就继续逃离吧。” 凌心将柳震放下,令其平躺在地上。 此刻的柳震因为身上的严重伤势,呼吸也变得微弱了很多。 凌心取出了一颗丹药,将其送入了柳震的口中。 在丹药的药力作用下,柳震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平缓下来。 见此情景,凌心再次松了口气。 这颗丹药是墨夜给她疗伤用的,现在看来,这颗丹药果然很有效果。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心也一直处在警戒的状态。 现在她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很好,很容易被路过的修士察觉到。如果是友方还好,可要是遇上了万邪盟一方的邪修,那她就只能继续带着柳震逃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柳震睫毛微微颤动,明显是有了苏醒的迹象。 凌心在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很快,柳震渐渐睁开眼睛。 “我……没有死吗?” “柳师叔,你终于醒了!” “凌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嗯,我带着师叔从那人手里逃了出来。师叔,你已经昏迷了一个半时辰了。” “这样吗?我还真是狼狈呢,让你见笑了……” “不,是那人的实力太强了,并不是师叔的错。” 柳震并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了下去。 见到柳震沉默下去,凌心也没有再开口了。 …… 许久后,柳震重新开口了:“凌姑娘,我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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