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道人身上,浓郁的血腥气息开始散发出来,瞬息间在其身边形成了一片浓郁的血雾。下一刻,血雾向着四周迅速扩散,只用了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将这附近的区域笼罩了起来。 置身于血雾当中,刃血三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在这些血雾里蕴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力量,正在试图将他们侵蚀同化。 “调动灵力防护,不然你们会逐渐沦为这血雾的一部分!”刃血的声音在魂正丰和许越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魂正丰和许越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一惊,连忙将自身灵力调动起来,形成了一面灵力护罩。 刃血所言非虚,刚才他们在触碰到血雾的那一瞬间,他们体内的气血变得异常躁动,似乎下一刻就会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这是血神宗内的独门秘法,修炼有血神宗功法的修士,都能通过自己体内的功法运转,对其他生物与修士的气血进行吞噬炼化,从而壮大自身。若是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甚至能直接将对手体内的气血引爆,令其当场毙命。 好在他们已经达到了灵丹境,尽管身处在这浓郁的血雾中寸步难行,但还是有着反制对方的可能的。 血雾之中,一道道血影悄然而至,正是血煞道人这些年来通过强者的气血炼制出的血奴。 血奴们在血煞道人力量的加持下,与周围的血雾浑然一体,很快就失去了踪迹。即便刃血三人全力动用神识之力进行探查,也没能将这些血奴找出来。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能耐吧。” 血煞道人的声音,在血雾当中回响起来。 嗖! 一道黑影蓦然从刃血的左侧显现,血光闪过之后,刃血的左肩上也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不过,在他的秘法作用下,这道血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 “怎么样?捕捉到了吗?” 刃血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这道伤口,而是跟另外两人交流起来。 “不行,它在血雾中的行动速度太快了,而且这血雾也有着干扰神识的作用,我的神识很难将它给标记起来。”许越微微摇头。 “我先唤出我的魂将吧,对这些血奴的行动应该能做出些限制。”魂正丰说着,一尊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三人周围。 每一尊魂将都身披着漆黑的盔甲,向外散发出恐怖的杀气。而且,随着魂正丰的突破,这些魂将本身的实力也有了巨大的提升,其中最强的两尊魂将已然达到灵丹境初期,剩下的魂将也都拥有了足以匹敌灵液境巅峰修士的力量。 “这是离魂宗的秘术,看样子那帮家伙还没有清扫干净啊。”看到被魂正丰召出来的八尊魂将,血煞道人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起!” 魂正丰对着最强的两尊魂将分别打出一道法印,下一刻,所有魂将的胸甲上,繁琐至极的灵纹悄然浮现而出。这些灵纹出现后,某种特殊的联系也在一瞬间生成,将八尊魂将的气息与力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凯尔文不久前给他的一件小礼物,凯尔文在每尊魂将的胸甲上布下了一座彼此相关联的灵阵,当魂正丰激活这些灵阵后,八尊魂将的力量就会通过灵阵的调转相互交融,让魂将们的实力更进一步。 此时此刻,八尊魂将的力量融合在一起,散发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过了魂正丰目前的极限,来到了灵丹境中期这一档次。 “以我目前的实力只能维持一刻钟,你们一定要抓紧时机。”魂正丰说道。 在他的调转下,八尊魂将的力量汇合在了一起,凝聚成一把巨剑,悬浮在众人上方。 下一刻,一道道剑气从巨剑中激射而出,不断消磨着血雾的力量。 许越明显可以感受到,在这些剑气的帮助下,血雾对他的神识压制力开始大大降低。 庞大的神识之力从许越的魂海中涌出,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很快,一只只血奴在他的神识探查下无所遁形。 这个时候,刃血也开始了行动。有了许越的神识探查,他也能准确无误地把握住那些血奴的具体方位,从而将它们逐一剿灭。 刃血双手分别持着一把短刀,短刀在他的灵力注入下,雪白的刀刃上开始显现出了一道道血色的纹路。 这是刃血力量的显现,他如今所修炼的功法虽然跟血液有关,但却与血神宗的功法有着根本的区别。 浓郁的血光开始从刃血的身上升起,力量之中却没有一点血腥的气味,反而是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血光在血雾中飞速闪动,每一次停留,都会毫不留情地将一只血奴的身躯撕裂,令其溃散。 “这力量……你修炼的不是我血神宗的功法!”感受着刃血身上那股截然不同的血气,血煞道人的语气也出现了变化。 原本他还以为对方气息的古怪之处只是因为没有修炼到最正宗的血神宗功法,但现在看来,刃血的修炼与他们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很快,刃血停了下来。此刻,血煞道人唤出的所有血奴都被他凭一己之力解决掉了。 “当初,因为你们的功法,我失去了很多。”刃血看着血煞道人,眼中悲伤一闪而过。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又回来了。”刃血说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着他的老者。 正是血老的授道,才让他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如果没有血老的救命之恩,以当时修为被废的他,绝对不可能走到今天。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修炼之法并不是血神决,至于那究竟是什么,你在心里应该也有答案了。” “这是不同的道路,与肆意吞噬万物生灵血气的你们不同。” 说到这里,刃血的神色突然间凌冽起来,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把待出鞘的利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天地为引,身躯为炉,灵血为源,造化万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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