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尊无比庞大的存在,它的身躯比起完全激活状态下的破界舟,还要大上数倍。 一根根粗壮的触手从水下伸出,向着高空中的破界舟卷去。 看着这尊巨兽,紫云郡主脸色有些发白。 巨兽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起一般的尊者层次高手还要强悍。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动,她只有在父王和圣上叔叔的身上感受到过。 “天启卫全员听令,结成九天十地诛妖大阵!” 秦伯一声令下,破界舟上,一千道遁光瞬间飞出,将巨兽围在中间。 每一个方位上,都有着一百天启卫存在。所有人的身上都散发出凶悍噬血的气息,显然都是久经战场之辈。 下一刻,一座座阵法结成,每座阵法当中,一百天启卫气息浩荡,全部凝聚到了为首之人身上。 得到强大加持的十位队长,手中的阵旗灵韵大放,与周围的九把阵旗遥相呼应,隐隐间于整片天地中形成了联系。 而在阵旗之间的联系构建后,转眼之间,整片天地蓦然一震,一个巨大的阵法领域悄然出现,将方圆数百里的区域尽数笼罩起来。 从远方看去,这个阵法领域就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界河河面上的巨大气泡,散发出浓郁的灵光与浩瀚之气。然而,如此壮阔的景象,却并没有任何的南域修士能够发现。 距离南域数千里外的界河区域,一层贯穿了整个界河空间的无形屏障微微荡漾,将远方的波动与异景尽数吸收。有着这层干扰存在,从南域的角度上看去,整个界河一片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阵法领域当中,一千天启卫的力量与气息凝聚成了一体,顷刻间便化作了一尊与巨兽体型相似的巨人,身上幻化出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盔甲和武器整个身躯中散发出一股凶悍之气。 只可惜,与中洲随处可见的浓郁灵气不同,这界河上空的天地灵气过于稀薄,巨人身上所化的武装也不像他们以往布阵时那样凝实,估计只能够发挥出巅峰层次五六成的实力。 “郡主暂且于破界舟上静候佳音。”秦伯开口道,下一刻,他的身形也瞬间消失,出现在巨兽附近。 看着与巨**战的众人,紫云郡主神情复杂。以她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可能在这种层次的战斗里帮上什么忙。 然而,专注着战局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在界河上空的某片区域里,一道目光正在暗暗注视着她。 “最后的……来了……”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似乎是一个人的呢喃自语。然而,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听到此人的声音。 突然间,紫云郡主心中警兆骤生。修炼至今,她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感觉。 下一刻,一个个细小到难以察觉的黑点,出现在破界舟四周。这些黑点在显现之后,便蓦然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迅速吞噬着破界舟表面的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的极速流逝,也令整个破界舟开始迅速收缩,从最开始的数千丈大小,瞬间变为数百丈,数十丈,最终回到了未激活的状态,落入紫云郡主手中。 紫云郡主慌张地看向四周,她手中的龙型玉佩已然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在她周围形成了一面护罩。 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悬浮在她周围,散发出无比恐怖的吞噬之力,令玉佩所化的护罩接连震动,力量飞速流逝。 “本源之力……” 隐约之间,紫云郡主听到了一道声音,似乎是从黑洞的另一端传递而来。 下一刻,她只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抓住,动弹不得。而处在她周围的大量黑洞,也开始迅速合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漆黑通道。 “郡主!” 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得着实突然。当秦伯反应过来时,紫云郡主已经被那无形之手拉入通道。而后,通道瞬间崩解消散,整片天地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该死!被摆了一道!”看着已经恢复原状的空间,秦伯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愤怒。 很显然,这个变故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为何意,但这般举动已经彻底触怒了他,触怒了他身后的天启皇朝。 在紫云郡主被带走后,与众人交缠的巨兽也开始迅速平息,无视众多倾泻在它身上的恐怖力量,重新沉入界河。 整个界河,又恢复了平静。 众天启卫聚集到秦伯周围,由九天十地诛妖妖大阵带来的力量也就此散去。 感受着众天启卫的目光,秦伯沉声道:“圣上赐予的命符并未破碎,根据感应也还在这禁区当中。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通过界河,进入禁区的领域。” 失去了破界舟的力量,他们想要穿过最后的这段界河,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知道,在这最后的路程里,究竟会有多少层空间屏障在等待着他们…… …… “若水宗,到了!” 墨夜众人看着远方一条绵延数百里的巍峨山脉,神色微缓。 长途跋涉下,他们终于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巍峨山脉,便是若水宗的宗门所在地。隔着老远,他们就看到了于群山之中伫立的一座座洞府,以及不时从一些洞府中飞出的遁光。 “真是一块修炼宝地!”林坤赞叹道。 在他的感知下,附近的天地灵气都在不断向着那条山脉所在处汇聚。长年累月下来,山脉当中的灵气积存,肯定是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当飞舟接近到距离山脉数十里的区域后,一股无比强悍的禁制之力瞬间笼罩飞舟,令飞舟停在了原地。 见状,墨夜等人开始在飞舟上静静等候起来。 不一会儿,一道遁光从远方出现,向着他们所在之处飞速接近。 “欢迎各位问天学宫的道友前来我若水宗!”伴随着一道温婉的声音,一位面容姣好的白衣少女来到了众人面前,向众人行了一礼。 看着眼前的八位青年,方素素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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