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拘魂阵。 这是离魂宗内传承下来的一座古阵秘法,通过三位修行有离魂宗功法的修士协力布阵,显化天地人三相,即可将修为高深的修士神魂从其肉身中剥离出来,进而拘束封印。 如今,眼前的三个炼魂宗邪修,施展的正是此法。待到阵法彻底完成布置后,凭他现在的手段,是无法将其破开的,届时只能任其宰割。 三人分居三处,将魂正丰围困在正中心。下一刻,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开始从他们的体内涌出。 一尊尊高大的虚像,渐渐在他们的身后显现出来。三尊虚像散发出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乍一看似乎水火不容,可仔细感受下却又仿佛浑然一体,彼此之间的联系也在迅速增强。 这个时候,魂正丰已经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阵法之力对他的压制了。玄之又玄的波动在他的周围持续涌动,影响着他的神魂,令他一时间感到头晕目眩。 毫无疑问,如果他继续被这样影响下去,很快他的神魂就会被三才拘魂阵的力量剥离出肉身。 “魂典!”魂正丰强忍着脑中的晕眩感,将自己的功法运转到了极限。 功法运转的瞬间,一股与三才拘魂阵极其相似的波动开始在他的体内生出,在这股波动的影响下,三才拘魂阵的力量开始被迅速抵消磨灭。渐渐的,魂正丰的眼中又显露出了一丝清明。 魂典,是离魂宗的核心功法。在离魂宗破灭之前,此功法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接触到的,唯有每一任宗主才有资格去查阅。因此,从离魂宗开创到覆灭,都没有多少人能够一睹此法真容。百年前从离魂宗内分裂出去的炼魂宗一行人,也是因此法而起。 随着修行境界的增长,魂正丰也逐渐了解到了这门功法的玄妙之处。可以说,离魂宗的一切功法传承,都是由此法衍生出来的。魂典,就是离魂宗传承的根本。 “怎么回事?三才拘魂阵的力量似乎被什么东西抵消掉了……”齐九看着逐渐恢复过来的魂正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三才拘魂阵的力量最开始释放时,他很明显感受到魂正丰的神魂已经受到了阵法之力的影响。然而这个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从魂正丰的体内突然传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波动,这股力量波动不但在极短的时间里将阵法之力抵消了,更是借助阵法的运转开始向着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涌来。 “这力量不像是离魂分魄诀能够做到的,更像是传闻中的魂典的力量!”三人短暂交流片刻,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离魂分魄诀是离魂宗的基础功法,每一个离魂宗的修士所修行的都是此法,这门功法足以支撑他们一路修炼到灵丹境巅峰,同时能够支撑大量离魂宗秘法的修行。就连现在早已分裂出去百年的炼魂宗,门下弟子修炼的功法依旧是这门离魂分魄诀。 因此,对于离魂分魄诀的力量,他们可以说是知根知底。而现在魂正丰施展出的力量,明显不是他们所熟知的离魂分魄诀可以做到的。 关于魂正丰的底细,他们早在数年前就调查过了,只是一个得到了离魂宗弟子传承的无名小辈。虽然这个无名小辈最近几年修行进展神速,但依旧没有吸引到他们太多的注意力。 但结合目前的推测就完全不同了,在魂正丰身上,很有可能有着离魂宗的核心传承——魂典。 将如此宝贵的传承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辈身上混淆视听,倒是很符合魂天都这个人的做法。 谷“这家伙身上很可能有魂典存在!”三人看向魂正丰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火热。 感受到三人略显狂热的视线,魂正丰也明白三人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魂典的秘密,他只跟墨夜等人透露过。在外闯荡的过程中,他也一直都很小心地控制着魂典的力量,遇到的问题基本都是用魂典转化的离魂分魄诀解决的。 但是现在,这个秘密终究是藏不住了。 恐怖的力量开始从三人体内冲出,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注入下,三才拘魂阵的阵法之力也开始急剧提升。纵使魂正丰有着魂典的力量加护,也很难完全将这座强化过后的阵法完全抵御住。渐渐的,魂正丰的气息又开始出现了波动。 三人看出了魂正丰的短板,也就是他的修为。尽管魂正丰修炼有更为高深的魂典,能够从本质上处理他们的手段,然而,魂正丰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他们这边三人都有着灵丹境后期的修为,而魂正丰才刚进入灵丹境不久,如今还停留在初期的水平,双方在灵力量上的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 只要他们持续不断地向三才拘魂阵输入灵力,很快,魂正丰的力量就会耗尽。到那个时候,就算魂正丰完全悟透魂典,也没办法与他们抗衡。 一边抵御着阵法之力的冲击,魂正丰开始在脑海中飞速翻阅魂典。如今的危险处境,只有魂典能够帮他破局。然而可惜的是,魂典内记录的大多数手段,以他目前的魂典境界都无法顺利施展出来,剩下的几种手段施展起来也是颇具风险。 不过现在,魂正丰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大不了拼死一搏。 只是,正当魂正丰准备将魂典中记载的一门禁术催动时,意外的情况突然发生了。 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突然从虚无中冒出,瞬息间便将整个阵法填满了。 恐怖的火焰之力,伴随着超高的温度顷刻间爆发,三人组成的阵法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转眼间便溃散开来。 “这是……灵火的力量!什么人?”三人迅速后退,感受着蕴藏在金色火焰内的力量与灵性,大惊失色。 魂正丰沐浴在火海当中,有些愣神。因为这恐怖的火焰力量完全没有伤及他分毫,反而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为他补充力量。 “看样子没有来晚。”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魂正丰身旁,对其微微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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