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苍道友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如今南域各派已经在冷洲边境集结,等我们露出撤退举动的那一刻,这场战争也将彻底拉开序幕。”天毒老祖目光如炬,“我们正式行动的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到时候便以冷洲作为开胃菜!” 如今在冷洲境内,高层战力上是他们这边占据着优势的。南域各洲势力的高手们不可能全员出动前往冷洲参战,因此南域联盟在冷洲的整体实力上与倾巢出动的他们相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帮家伙想借助这一次的机会对他们的高层战力进行围剿,但这何尝不是他们打破如今局势的机会。到时候借助冷洲作为跳板,他们很快就能够向南域各洲发动冲击,彻底颠覆南域如今的局面。 接下来,众人又在各方面展开了讨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关于半个月后正式行动的具体事项。在所有商讨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进行准备,这个时候还留在这个地方的,便只剩下天毒老祖和千毒道人二人了。 营帐之中异常安静,不再有任何声音出现。 千毒道人看着眼前这位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老者,心跳逐渐加快。 自当初拜师起,他已经与老祖近距离相处了很多年了。可尽管如此,他现在依旧是完全无法琢磨透老祖的心思。 “千毒,接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 许久之后,天毒老祖开口了,他看向千毒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感受着天毒老祖的目光,千毒道人内心一凛,立即恭敬地回应道:“遵命!” “凭此物替我去会见一位老友。”看着千毒道人,天毒老祖微微点头。 下一刻,一道灵光蓦然飞出,在千毒道人手中化作一块令牌,散发出代表着天毒老祖气息的特殊波动。 “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千毒道人对着天毒老祖行了一礼,缓缓退出营帐。 见千毒道人离开后,天毒老祖目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们南域五大邪门,以及苍远代表的西荒妖域妖族,各方之间都并不是真正地团结一心,只是在某些利益的推动下暂时结成的团体。 就连他创立的天毒宗,亦是如此。邪道中人,为了自身利益而向身边的同道倒戈相向,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有人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仅此而已,他同样也在利用着万邪盟一方的所有人,只为达成那个目的。 为了达成那个目的,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筹备,去考虑…… 不过突然,天毒老祖神色微动,手中出现了一块灰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灵纹急剧闪动,下一刻,浓郁的灰雾从中涌出,化作一道身影。 “许久未见,阴山道友的秘法倒是越发玄妙了。”看着眼前这道由灰雾幻化的身影,天毒老祖神色自若,缓缓开口道。 “呵呵,天毒道友,老朽手中刚到手一则重磅消息,不知道友可否感兴趣……”沙哑的声音自这团灰雾构成的身影从响起,正是通过秘法显化身形的阴山老人。 谷荸正是因为有着这项秘法,阴山老人才能在短短的数十年时间内于南域各洲构建起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而到现在为止,阴山老人的情报网络已经为南域服务了将近三百年时间,其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 “只要是关于南域各洲的重要情报,我们都是来者不拒。” 天毒老祖话音刚落,阴山老人便呵呵笑了起来:“这则情报,有关若水宗宗主蓝若水。前几日蓝若水现身于宣洲千机城,目前似乎正准备返回若水宗。” 听到这句话后,天毒老祖眼神一凝,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按照之前说过的酬劳,我会在今日派人送往道友的阴山楼。” “呵呵,那我就祝道友诸事顺利了。”阴山老人微微一笑,灰雾所化身躯开始缓缓消散。与此同时,天毒老祖手中的令牌也瞬间化为了一堆粉末,灵韵消散。 “的确是件大事,之前所定下的行动看来也要做出不小的调整了……” 天毒老祖陷入沉思,许久过后,他将一块块传讯令牌取出,开始向各方进行联系。 …… 自得到墨夜传来的消息后,众人在凯尔文的计划下进行了足足五日的准备。这一天,所有人离开了若水宗,乘上问天学宫的飞舟开始向着悬剑门的方向前进。 这一路异常平静,他们也没有像来时那样遭遇上很多修士。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冷洲与宁洲的边界地带,在看到边界地带如今的状况后,这才让他们恍然大悟。 此刻,在这片边界区域上,早已聚集起了大量的南域联盟修士。一只只代表着南域各势力的飞舟停靠于这片边界地带,每只飞舟之间相隔数十里至上百里距离,而围绕在这些飞舟周围的,是一座座修士营地,放眼望去数之不尽。 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在他们进入玄月洞天的这一年里,南域联盟竟然已经在冷洲的边界地区做出了如此多的布置。 很快,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修士据点有了反应。三道灵光从那只飞舟上飞出,向着他们所在的飞舟靠近。 凯尔文见状,也立刻控制着飞舟原地停下。 “诸位问天学宫的道友,可否是想要通过此地?” 很快,三道灵光在他们的飞舟前显化出真形,那是三个灵丹境修士,他们看着这只飞舟上的问天学宫标识,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实际上,自他们受命把守此地以来,也放行过不少经过这里的修士,不过遇上问天学宫的修士还是第一次。 问天学宫里面的修士可比他们这些南域小宗派的修士厉害太多了,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几人修为都只在灵丹境初期,但他们毫不怀疑这些修士都拥有着以一敌众的实力。 在凯尔文将问天学宫的令牌展示出来后,三个灵丹境修士也不再有任何疑问,立刻为他们放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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