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洲西南部,存在着一片广阔无边的水泽。 在这里,天地灵气异常充沛,孕育的天地奇珍数不胜数,其中更是有着不计其数的妖兽盘踞,可以说是宣洲内部的第一险地。 这里便是太清泽,无数宣洲修士心中的求宝圣地。为了获得太清泽内的宝贵修炼资源,更是有不少宗门势力耗费巨大代价,直接将整个宗门搬迁到了太清泽的外围区域。 落霞宗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与数百年前的辉煌岁月不同,如今的落霞宗已经没落,只是靠着现任宗主一人苦苦支撑着。 一道遁光从远方掠过,落入一座巨大岛屿上的某间院子中。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平平。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起伏不定,脸色也显得无比疲惫。 陈安阳目光扫过这间不大不小的院子,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近期的收入情况很不理想,要是他无法付清院子的租金,他们落霞宗恐怕连在太清泽边界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师父您辛苦了,欢迎回来!” 突然,几道稚嫩的声音从一个房间当中传了出来。只见三个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少年从房间内走出,看着陈安阳的脸上充满着笑容。 陈安阳疲惫的神色立刻松缓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你们几个臭小子整天惦记着玩,在我出去的时候应该有记得好好修炼吧!” 面对陈安阳的笑骂,三个少年狡黠一笑,吐了吐舌头。 “稍微偷了一下懒,不过明洛哥之前教的东西我们都弄明白了。” “没错没错,休息的事情也是明洛哥同意了的!” 少年们吵闹的样子,已经成为了陈安阳日常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陈安阳眼中,这帮小家伙不仅仅是落霞宗的一份子,对他来说更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尽管在外人眼中,落霞宗的彻底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他作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灵液境修士,可能没有延续宗门的力量,但为了这些小家伙的未来,他也必须得拼尽全力。 “明洛现在在哪?” “明洛哥之前说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晚上会回来。” …… “刘老板,这是你之前交代的东西。” 清流岛的商铺区域内,一位少年径直走入了其中的一间店铺,缓缓开口道。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储物袋灵光微微闪动,一件物品从中飞出,落到了店铺的柜台上。 “没错,就是这个!”店铺掌柜看着落到柜台上的物品,眼中微微放光,脸上也立刻露出了浓郁的笑容。 “这件事拜托洛小兄弟果然没有问题,之前说好的报酬都在这里面了,洛小兄弟当场清点一下吧!” 都明洛接过掌柜递来的储物袋,确认无误后微微点头:“那我先告辞了,之后要是有什么委托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离开店铺后,都明洛朝着住宿区的方向走去,不过他的眼中却是若有所思。 “这些报酬还不够,必须多接取一些委托才行……” 师父的辛苦他是一直看在眼里的,为了报答师父的救命之恩,他也一直在努力去寻找能够赚取灵石的办法。只要他能够多赚些灵石,就能够帮师父那边分担不少的压力。 一边琢磨着今后的打算,不知不觉中,都明洛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也就是落霞宗的宗门所在之处。 落霞宗在师父接任前,早已青黄不接。如今全宗上下,加上身为宗主的师父在内,也就只有五个人而已。 三个初入凝灵境的师弟,灵动境后期的他,以及灵液境中期的师父,这就是落霞宗如今的全部底蕴。 “明洛,回来了?” 刚踏入院子,陈安阳的声音便在都明洛耳边响了起来。 “嗯,师父,今日可否顺利?” “还行,你现在来我房间一趟,为师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都明洛走进师父的房间,二话不说直接将今日的收获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都明洛的这番举动,陈安阳立刻板起了脸:“你啊你,不是说了宗门的事情为师能够应对吗?明洛你只需要专心修行就好。” “弟子不希望师父一直过度操劳下去,而且,师父有恩于我。”都明洛看向陈安阳,脸色平静。 见此,陈安阳久久不语,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罢了,不过为师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可不要再去推脱了。” “明洛,关于千机大会,你应该听说过吧。” 陈安阳看着都明洛,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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