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后的都明洛,二话不说开始了功法的修行。 虽然现在身处飞舟之中,但周围的天地灵气却是比他平常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还要高出了很多。浓郁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通过房间墙壁上刻画的灵阵流出,在脚下聚灵阵的运转下逐渐汇聚到他的周围。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都明洛只感觉一阵轻微的震动感从外界传来,应该是飞舟准备出发了。 得知这一情况后,他便彻底将自身五感切断,专心进入到修炼的状态当中。 太清泽位于宣洲西南部,而千机城位于宣洲最北方,二者之间基本要跨越大半个宣洲,就算是乘坐这样的巨型飞舟,也至少要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 …… 宣洲内部,存在着一条巨型山脉,其名为天门。此山脉横跨整个宣洲,由宣洲西北部一路向东南方向延展,直至与宁洲,冷洲交汇的三洲交界地带,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将宣洲的土地完全划分为了两大块。 天门山脉的高度,同样是异常恐怖。它的平均高度已经突破了三千丈,其中甚至有几座高峰达到了五千丈的高度,就算是灵丹境的修士,也很难在那样的高度下顶着天门山脉的严寒坚持太长的时间。 天门山脉的威名,不仅仅被宣洲内部的修士所熟知,就连南域各洲的修士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它的名号。其山脉内部有着数不尽的恐怖妖兽存在,更有大量未曾被修士们探查出来的险地,论个别地段的危险程度还要排在宣洲修炼界公认的第一险地太清泽之上。 如今,在一代代宣洲修士们的努力下,天门山脉已经被开辟出了四条安全路线,通过这四条安全路线,宣洲的修士们便能顺利跨越天门山脉,在宣洲两边的地区自由往来。 此刻,在天门山脉的外围,一只带有问天学宫标记的飞舟正沿着天门山脉外围缓缓前进。 飞舟之上,一个青年看着眼前这高耸入云的山脉,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天门山脉可真是壮观啊,我在宁洲还从未见过如此高的山脉呢!” 此人便是司徒闲,从悬剑门出发后,他们很快就到达了三洲的交界地带,并通过司徒闲得到的南域联盟令顺利通过了严格的排查,进入到了宣洲的南部地区。 只是,在到达宣洲之后,他们还面临着一个全新的挑战,那就是眼前的天门山脉。只有顺利跨越了这条山脉,他们才能到达宣洲的北部地区,也就是千机城所在之处。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天门山脉的第三条安全路线最近,估计再过三天左右就能正式开始翻山了。” 司徒闲身边,凯尔文缓缓开口道。此时的他并没有去亲自控制飞舟,而是将这一任务交给了飞舟内部的控制阵法来进行。不过等正式开始翻山后,他就得亲自进行飞舟的控制了,到那个时候,他的全身心都必须进入到高度集中的状态。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这一天,飞舟已经顺利来到了第三条安全路线上。 “那就开始吧。”重新回到控制室的凯尔文神情顿时变得无比专注,将飞舟的控制权限全部收回,开始亲自对飞舟进行操控。 飞舟外围,一道道灵纹开始陆续激活,很快,一面巨大的防护光罩将整只飞舟笼罩起来。 下一刻,飞舟在凯尔文的控制下渐渐升高,开始沿着这条安全路线缓缓前进。 随着飞舟上升的高度越来越大,渐渐地,还待在飞舟表层的司徒闲已经能够感受到外界出现了阵阵微弱的罡风。 天门山脉的四条安全路线虽然能够保证修士们安然通过,但依旧需要修士们驾驭飞舟升上一千丈之上的高空之中。在这样的高度下,存在于周围空间的罡风也将变得异常强烈,若是飞舟的防护水平不够,在这无穷无尽的罡风冲击下只会逐渐解体,最终彻底崩溃。 当然,身为灵丹境修士的他们也能够凭借着个人的力量跨越过去,不过这种方法就要比乘坐飞舟麻烦太多了。 “据说千机门研制出的最新型飞舟最多能够抵挡住三千丈高空的罡风冲击,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挺想去千机门里见识一番。”biqubao.com 这个时候,凯尔文的声音从控制室内传了出来。 现在,飞舟的高度还没有升得太高,等再继续上升个两三百丈后,他就无法再分出任何心神了。 “千机门近期似乎要如期举办千机大会,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凭着灵丹境的修士身份倒是能拿到千机门发放的千机大会邀请令,到时候应该就能在大会上见到那些千机门的修士了。” 司徒闲想了想,开口道。 千机大会作为千机门三十年才会举办一次的收徒盛会,一直都有邀请众多灵丹境修士前去观看的习惯。在观看千机门收徒的同时,千机大会也将为各路修士提供一个交易资源的平台,光是凭着这一点,就有很多灵丹境修士会专程赶来参会。 “这样吗?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外界,刺骨的罡风随着飞舟的高度提升,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狂暴的罡风不断冲击着飞舟外表的防护光罩,渐渐消磨光罩的力量。 控制室内的凯尔文也完全收回了心神,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飞舟各处的阵法运转,并全面监测着外围防护光罩的损耗情况,对光罩的能量输入不断进行细微的调整。 预计一切顺利的话,只需七天时间他们就能顺利跨越天门山脉了。 当飞舟在凯尔文的控制下升上一千二百丈的高空后,周围的罡风已经变得异常狂暴,就算是司徒闲现在的修为已经接近灵丹境中期,在感受到这些罡风内蕴藏的狂暴力量后也是微微色变。 在这样的高度下,就算是他施展全力护住肉身,最多也只能坚持两天时间,若是再用上一些辅助手段,虽说横跨过去并无问题,但也会出现较大的力量损耗。这种时候要是遭遇上战斗,无疑会陷入到极其被动的局面。 因此,就算是灵丹境的修士,也都是尽量乘坐飞舟跨越天门山脉,而非肉身横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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