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袞放弃攻打大沽的时候。
在五月下旬,李自正站在太原坚城,扫视著被逐渐押到太原城的山西老坑商。
李自正在山西整顿局面。
这一回撤退的李自,并没有上一辈子那么狼狈——主要是清军也不知道是昏了头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掉转头去对付朱贼太子,结果朱贼太子在大沽打了一场大捷,竟然一仗干掉了五千韃子。
所以,多尔袞收兵去打大沽去了。
而吴三桂没了人督师后,在真定府,保定府也就比较怂了——吴三桂到底是个军阀,存了保存实力的心思,他知道在大清国,自己之所以能当平西王,那是因为他手下的关寧军。
可要是关寧军的打没了。
谁还认他这个平西王?
所以,吴三桂在拿下保定后,就打得比较怂,多尔袞让他去西取固关,结果,吴三桂在真定府,遇上了伏击的刘芳亮后,补刘芳亮小小的伏击一把,死了一千来人,就畏敌不前了,在保定不出来。
固关一时半会是丟不了。
除了固关外,李自经营也在著力地经营山西。
山西的地形还是比较好守的,李自现在除了派罗虎去守固关外,还派刘芳亮在怀庆府,真定府,彰德府,河南府,开封府这些中原抗清,当然,这些地方李自也不是百分之百能守得住的,所以,他还做好准备,固守潼关天险。
除此之外,李自派兵派马重禧守居庸关,派张能去守大同,李过去守宣府。
田虎则带著五千老营兵,去了寧夏。
寧夏如今是归寧夏节度使陈之龙,还有原明朝的寧夏总兵牛虎二人管著的,李自去年把他们二人招降了,不过寧一败后,隨著陈永福,唐通,王承允,尤世禄等投降明军將领投降当了三臣。
李自就意识到了这些明朝降將不太可靠,所以,他直接把宣府,大同,还有寧夏的明军降將一脑的全逮去了西安。
然后派得力人手,带兵去坚守这个重镇。
这使得李自迅速地稳固了山西的局面。
当然,这也不了朱慈烺的帮忙——李自原本是一个穷皇爷,可朱慈烺提供给李自那八家商的名单,直接让李自发了一波的横财,刘宗敏只在张家口就抄上来了千万两银子。
之前在山西抄这些个晋商的老窝的时候,更是所得颇。
足足抄上来了五千余万两银子,不止这些银子,还抄上来了大量的粮食资,铁火药(晋商就是走私这玩意赚钱的,当然屯了不)。
而有了五千余万两银子的李自,也一改往常的小气模样——主要是再不大方,以后恐怕就没机会大方了。
所以,李自一口气给麾下的將士放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的赏,歷史上李自可没有这么豪横啊——歷史上他但凡有这么豪横,大顺也不至于那么快垮台,因为歷史上李自在北京城拷餉来的银子,被清军抢走了一多半,而且他也不知道山西有八个汉晋商可以抄家,自然也就抠得厉害。
这一抠,就把自己给抠死了。
这个时空不再抠了的李自,靠著放赏了那么银子,直接挽回了大顺已经快要崩溃的士气,而清军停止进攻山西的间隙,又让李自获得了一段整顿部的时间,使得他可以依托山西的表里河山进行抗清。
此时,在太原城头上的李自,正听著一旁牛金星介绍著况。
“皇爷,如今山西的局面已经安定,按您的吩咐,山西境的大户,商,劣绅,全部逮过来拷餉,至还能再拷上来两千万两,还有百万石粮,额们大顺今年是能过去了!”
“嗯!”
李自微微頷首,慨道。
“秦晋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基业,额当初犯下的错误,就是贸然的带兵出关征明,要是早早的经营西北个几年,哪至于进了北京,又被人赶出来?这一回额们可不能再犯这错误了!”
“皇爷英明!”
李巖赶忙附和一声,又道。
“皇爷,如今最要的是,还有一件事,就是把山西的地给分下去,然后收赋税!”
“这怎么行?”
李自的脸刷地就变了。
李巖却是苦笑道。
“皇爷,不这么做不中啊,西北贫困,早就不如汉唐那会,若是不征赋税,我大顺来年该如何维持?”
“这不是还能拷餉嘛?”
李自有些犹豫,他可以许出来了三年不征的承诺的。
“拷餉能拷多?秦晋的全拷餉一遍,所得也顶多维持一二年,如何能长久?”
李巖摇晃著脑袋朝李自道,李自陷到犹豫。
一旁的牛金星也適时附和道。
“皇爷,除了这件外事,臣还有一件事要说,如今士卒们都想分田地,这田地也得分,虽说寧之战败了,但皇爷答应士卒们的田地却不能不分!”
听到这,李自的脸分外的难看,有些幽怨道。
“额都分了那么多银子了,他们怎么还不满意?”
“皇爷,银子早晚能花完,田地才是立的本……”
李巖见此,提醒著李自。
听到这,李自不由地长嘆口气。
“吧,告诉士卒们,只要好好打仗,额这就分田地,不过,在哪分田呢?”
想到这,李自锁起了眉。
这时候,从长安(李自改的名)的田见秀凑上前道。
“皇爷,弟兄们想在襄分!”
李自手底下的將士虽然都是西北壮士,中原好汉,但这些西北壮士,中原好汉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家乡有多好——崇禎年间闹了那么多天灾,都快旱沙漠的地方能有多好?
他们想要的是襄附近的水浇地!
“可襄那边的田土,都已经给了百姓了……”
李自的脸骤变,然后说道,李自在襄建制后,襄,南,德安,荆州等府地盘上面的田地就分给了当地的百姓们耕作,歷史上,此地也是李自唯一的据地,所以李自在潼关之战兵败后,直接就撤到了襄。
如今,听到將士们竟然想要襄那边的土地。
李自不免地陷到为难之中。
“皇爷,什么以民为本,以民为重,都是骗人的,东虏在辽东杀了几百万汉民,如今不照样占了京师?我大顺有东虏残暴?那朱贼更是坏得很,可不照样有快三百年的国祚?如今看来,一时半会也是亡不了的,自古以来,能当皇爷的,心慈手可不行,民心可要,但也不能要民心,刘备倒是重民心,可他的蜀汉,哪怕有诸葛武侯也照样无力回天……”
李巖在一旁著急地劝諫道。
李巖说的还真是事实。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真不一定得天下,因为得民心者,不一定能够將民给组织起来,然后形强大的合力,而如此,这所谓的民心,就什么用都没有。
没有组织的民心,什么都不是。
而这种组织民心的能力,又本不是李自能玩的的。
而且,就算李自玩得,古往今来,能玩得这一套的,也没有哪个是真以民为本,以民为重,无非是利用一波,得了天下后,就弃如敝履。
在当下的时代,李自想要爭一爭这种没有组织的民心,简直就是在作死。
因为没有组织的民心一点用也没有。
歷史上,南明已经充分了证明了这一点。
反倒是对民力榨极狠,又是屠杀,又是圈地,占房,毫不顾及民心的大清,能够夺取天下。
在群雄逐鹿,爭霸天下的过程当中,不是谁得民心,谁就能得天下,而是说,谁能够在同样的人口,同样的地盘上,榨出来更多财力,员更多的军队,武装起来更多的兵马,谁就能夺取天下。
否则?
有民心,可挽救不回政权的命。
李自非要玩仁义,行三年不征,老百姓充其量说他几句好话,三年之后,一征赋税,老百姓照样得怨声载道,现在李自直接撕破偽装,收起赋税,也不过就是被挨几句骂。
在大顺天兵刀剑的迫下,该多赋税,老百姓还得多。
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后。
李自长嘆口气道。
“罢了,那就先在襄,荆州一带分田地,不过,分给將士们的田地,还由那些个穷汉们种,租子也不要定哩太高,至于额们大顺赋税嘛,今年也想办法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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