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泱不知道春华何意,「为什么?」
春华嬤嬤看了看周围,小声对谢泱说。
「北凉送来的质子,马上就要进宫了。」
谢泱:「北凉质子,和许清凝又有什么关係?」
春华嬤嬤:「奴婢打听到,北凉想求娶我们东齐的公主为王后,可宫里不就只有一位適龄待嫁的公主吗?」
谢泱渐渐反应过来了,恍然大悟。
「你说,皇上要把许清凝嫁给北凉去?」
春华嬤嬤:「嗯。」
谢泱讽刺地笑了笑。
他们夫妻这么多年了,就算没有,也对彼此有些了解。
皇帝这个人,说他无吧,他对死去的郑贵妃念念难忘。
说他深吧,他后宫人又不。
反正他就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却非得给自己塑造深帝王的形象,他只在乎自己,別的人都可以用来牺牲。
「我说呢,他为何突然封许清凝为公主,原来是打得这样一副好算盘,」
「送一个公主过去,换两国几年和平,让他的太子能够坐稳江山。」
「一个没人要的小野种,真以为皇上把当儿吗?」
「哈哈哈……比起我来谁更可怜呢?」
谢泱说著说著笑了起来,的心终於得到了平衡。
春华嬤嬤扶著谢泱坐到了梳妆镜下,帮把容貌整理好。
「既然皇上没有追究你这件事,你就还是皇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记住了,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可谢泱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正对著的,脑海里全是腥的画面,本无法冷静下来。
如果他还在就好了。
……
谢泱以为许清凝在刺激,其实许清凝本没把多心思放在上。
还有什么比赚钱更值得上心的事呢?
许清凝通过孟贵妃,意外得知秦听云和孟贵妃是手帕,日有事没事就去找孟贵妃打牌。
一来二去,还真的快搭上了孟家这条船。
孟贵妃说:「公主,你都好几天没来了,我和周太妃三缺一,都找不到伴的啦。」
「欸,今天你来了,周太妃又病了,还是凑不了三个人。我边的这些宫太监一个个脑子都是浆糊做的,教们那么久也没教会。真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脑瓜子?」
皇宫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也只能种种花,打打牌,每日看著云吹吹风,可惜故人一个个老去病去死去,连打牌的人都凑不齐了。
「我昨天给我爹娘寄了家书,我说我在宫里遇到了听云的儿,问他们是不是很巧?」
「若是他们能来京城看看我,就再好不过的啦,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回信。」
孟贵妃话多,每次都能喋喋不休说好大一堆。
许清凝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不会打断孟贵妃的话,也能偶尔给出適当的回应,所以孟贵妃很喜欢。
「贵妃娘娘如果很想看见家人,可以让他们进宫覲见。」
孟贵妃摇了摇头:「皇上不待见我,我去同他说,他也不会理我的,还是算了吧,何必自討没趣?」
许清凝:「我去帮你说。」
孟贵妃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欢喜和期盼。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嗯,我试试看吧。」
主要是,许清凝也很想见到孟家人,聊聊合作什么的。
再就是说,最近许清凝觉得,皇帝对越来越有一种偽善的「好」。
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黄鼠狼给拜年不安好心吧。
所以,去和皇帝提这些无关要的小事,他应该会答应的。
……
一个月前,皇帝就称病,將国事给太子去理,除非上什么大事,他才会亲自过目。
齐穆虽然格不够强,但確实是个尽职尽责的太子,理国事这么久了,没有出过错。
皇帝也能安心在干清宫里养病,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齐嫣了。
他问从外面进来的宫人:「嫣儿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宫人躬著子小心翼翼地说:「回皇上,公主还是昏迷不醒。」
皇帝突然变得暴躁,把边上的茶杯摔烂。
「太医真是一群废,到现在还没把公主救回来,就应该砍了这些人!」
如果齐嫣不能醒过来,他就算死了,也没脸去见地下的郑贵妃。
他復又按著自己额头,避免过於愤怒。
「算了,朕要大皇榜,今日起广招天下神医,来为嫣儿治病。谁若是能功救醒,莫说赏金万两,封赐爵也可以。」
……
许清凝正站在门外等待进去,听到了皇帝这番话。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有放弃齐嫣啊。父之真是天地,谁见了不讚叹一声呢?
就是將许清凝衬托得像个跳樑小丑。
册封为公主那日穿的宫装,是按照齐嫣的形定制的。
送进宫殿的赏赐件,也是齐嫣曾经玩腻了的。
甚至连他每次找过来用晚膳,备的菜式都是齐嫣喜欢吃的。
算什么呢?
在皇帝心里,连做齐嫣的替都不够格。
许清凝再自欺欺人,也必须得承认,其实嫉妒齐嫣的。
尤其是前世的齐嫣。
当时,许清凝被楚琼关在地牢里,从他里,得知齐嫣姓埋名嫁给了沈雁书。
无论是前世的沈雁书还是这辈子的沈雁书,都是正直坚毅的温润公子。
许清凝不知他们二人前世是否相,可沈雁书这样的人,他就算不齐嫣,也不会苛待,至在他死去的前几年里,齐嫣活得幸福快乐。
但楚琼知道齐嫣在沈府,却没有去拆散他们,他不是很想得到吗?
这也是许清凝想不明白的地方。
楚琼一开始就发现许清凝不是齐嫣,他也知道齐嫣的下落,为何不去把齐嫣抓回来呢?
难道折磨许清凝,才是他的快乐吗?
真是的,怎么会有人像齐嫣这样好命呢,怎么会有呢?
而许清凝就是只被关在里的老鼠,连窗外的月,都做不到,一点点心如死灰。
嫉妒真是一种能让人发疯的绪。
好想快点送这对父下地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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