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凝现在和孟夫人说不明白,等到了那时,购下的棉花就会值钱了。
孟夫人见许清凝执著於此,也不再劝了,还將许清凝递过来的银票推过去。
「咱们秦孟两家这么多年了,我不差你这点钱,这批棉花我会以你的名义买下,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孟夫人家大业大,確实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
许清凝如果继续推辞,反而显得见外了,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银钱方面如果欠人,一来二去反而伤及。
还是將银票给了孟夫人。
这会儿,孟贵妃已经將饭菜做好了,还把三皇子齐舟给过来了。
「快来见见你外祖母。」
齐舟乖乖走过去,大声喊了句:「外祖母好!」
孟贵妃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儿子从小就是獃獃的,別人都说他是傻子,怕孟夫人因此难过。
但孟夫人了齐舟的头,出慈祥的笑容。
「我的外孙很乖。」
孟夫人知道齐舟智力有所欠缺,不过觉得反倒是幸事。
当初,儿进宫为妃,孟夫人就天悬著一颗心,生怕在宫裏出了事。
后宫斗爭、皇权斗爭,都是杀人不见的。
权势底下,埋葬了不知多人的白骨。
就孟贵妃这个脑子,要是去爭去抢,肯定会为別人的刀下鬼,还不如当个无宠妃嬪安生度日。
后来,得知生了皇子,孟夫人就更是日夜提心弔胆了。
再后来,听说这位三皇子是个傻子,边人无不嘆息,说孟贵妃命不好。
只有孟夫人松了一口气。
傻人有傻福啊。
至那些想要夺嫡的人,不会盯著三皇子了。
孟贵妃示意他们都坐下来,今日很高兴,说不出来的高兴。
「都坐下来吃饭吧。」
「娘,你快尝尝儿做的饭菜好不好吃?」
孟夫人看著这一桌子菜,鼻尖开始泛酸。
儿在家中时,还没学会下厨。转眼间过了十多年,竟然能做出这么一大桌子好菜了,还当上了別人的娘。
孟夫人悄悄去眼角快要落的泪,不断点头。
「很好吃。」
按照规定,进宫探亲的家属,不能在宫中过夜,得在宫门下钥之前出宫。
而且,们不能带走宫裏的件,会有专门的宫搜检查。
孟贵妃送娘走到城门口,知道自己必须要止步了。
因为这个份,无论如何,也出不了这道门。
头发花白的孟夫人,一步一步走了出去,逐渐消失在孟贵妃视线中。
孟贵妃只能对著背影大喊:「娘,你一定要保重啊!」
今日是明启十六年的重节,下次再见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也许……不会有下次了。
……
夜裏,许清凝回去后,仔细盘点了自己的财产,只找到了一点细碎的金银了,首饰早被当了换银票。
等孟夫人那边的棉花回款还得好几个月,许清凝现在真了个穷蛋了。
就算再去谢泱那边敲诈,也得不到钱了,只会得到鱼死网破的下场。
许清凝仰面躺在被褥上,发出了哀嘆:「我好穷啊,好穷好穷,我怎么会这么穷呢?哎……」
萧屿刚从窗外进来,就看见许清凝在那唉声嘆气,模样看起来別提多可怜了。
他用摺扇轻轻敲了下的小脑袋:「都说了萧將军有钱,你自己不要的。」
许清凝从床上坐起来,头发还很凌,像极了炸的小猫。
瞪著他说:「谁不知道,萧將军就是个黑心商,要了你的钱,我就得把自己抵押给你。」
「我是黑心商?」
萧屿笑了笑,倒也没否认。
他前几年为了赚军餉,所做的那些事,且不说走私盐了,就没一件是清清白白的。
別说黑心了,骨子裏都黑了。
他这个人若是死了,被火烧了灰,那也是最黑的骨灰。
至於他对许清凝,也確实是蓄谋已久没安好心。
他就是想和纠缠不清、两两相欠,谁也离不开谁。
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绑在一起。
「你还聪明,都看出我心是黑的了。」
许清凝哼哼唧唧地说:「何止心是黑的,你若不是长得白,放在夜裏都看不见。」
萧屿不请自坐,把这儿当家一样,习惯自然了。
他突然將脸凑近了些,「那你看得见我吗?」
许清凝也跟著凑近了些,鼻尖与鼻尖几乎快要上了,咬著笑说:「看见了,將军真是人。」
眸里跳著炽热的火苗,似要將他所有的理智烧毁殆尽,他恍惚了片刻,很快將按回床上,还盖好了被褥。
萧屿背过去,就坐在床榻边,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许清凝侧著,看著萧屿的背影。
当然知道他为何会来,他担心失魂香再次发作,想要帮戒掉。
可他的定力未免也太好了,比要好得多。
只是这样看著他,都忍不住心神繚。
「你在这儿守著,我睡不著。」
萧屿:「你若是睡不著,我就只好点了你的睡,等天亮了再给你解开。」
许清凝揪住他背后垂落的尾发,嗔怪道:「將军真是好狠的心吶,对我一个弱子,毫不懂怜香惜玉。」
的手搁在他后背,的,一点点移,轻而易举地勾起他那些不该有的心难耐。
萧屿只好转过去。
他看见了脸上诡计得逞的笑。
「你非要这般不老实?」
许清凝立刻变一脸无辜,看他的眼神懵懂如鹿,纯凈得没有毫杂质。
「冤枉,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可这样的眼神,反而比故作的嫵更为人,让他平白生出了几分既想怜惜又想欺负的复杂绪,这种绪让他有种不可言说的罪恶。
「呵,什么都没做是吧。」
萧屿话音落下,便解开了用来束缚头发的带,然后將那两只不安分的手绑在了床头。
许清凝终於意识到不好了。
皱著眉惊声问道:「你……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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