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是要將我们往绝路上啊!」
知道王子腾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之后,顿时,那些借钱的人就私下里聚集在了一起。
一边怒骂王子腾,甚至上渊,一边想著解决的办法。
至於罪魁祸首当今?眾人虽然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显然也不可能没有怨懟之。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太上皇不在了,忠顺王没有了。
当今大权独握,干坤独断,眾人哪里还敢和他犟。
「哎,太上皇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呢?」
所谓是疾风知劲草,国显忠臣。
遇到这种况的时候,眾人难免不会想起当初太上皇还在的时候的优渥境况。
当今越是刻薄寡恩,就越是衬托的太上皇仁慈。
可惜,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太上皇已经是昨日黄花,当今现在如日中天。
不过,要让他们就这么妥协,还钱,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一方面,吃到里的东西,岂有轻易吐出去的道理?
在一个,他们借的钱不是一星半点,不是几两,几十两,几百,几千,甚至几万两。
而是輒就六位数,甚至七位数。
这是几十年,两三代人,积累下来的。
好傢伙,这么多银子,別说他们拿不拿得出来,就算是拿得出来,也肯定是伤筋骨。
想想林如海家,五代列侯,也不过是修建了一座大观园,就彻底报销了。
一般人家,可还比不上他们家呢!
因此,就算是他们想要还钱,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更何况,有些钱,他们还不是为了自己借的。
比如,江南甄家,他们借钱,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为了当年太上皇接驾所用。
这些钱明明是皇帝用了,最后却要他们买单,这怎么行?
虽然太上皇也做了补偿,但是显然,他们看不到这些。
而且,甄家虽然是江南的坐地虎,比四大家族还要厉害。
但是,他们花费也很大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甄家能够在短短几十年中发家,一代人,超越四大家族几代人的积累。
除了上头有人之外,还有一点,便是广撒银子。
上头有人,又不吝钱财,所以,甄家才一发不可收拾,坐断江南。
当然,这种况还是比较特殊。
还有一类人,他们是真的穷。
比如贾家,他们已经寅吃卯粮了。
如果说,家里有银子,但一直没还亏空,这种况好追缴欠银。
但是如果没有银子,確实还不起,强还钱,那反弹的力度,將会大的可怕。
当然,虽然现钱可能没有,但是土地,房屋,庄子,铺子,古董,字画等等,却是不。
如果將这些东西卖了,还钱也不是问题。
可惜,显然,这些人也是不愿意如此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是心痛,就是不愿意。
但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当今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之前被制了几十年,又作对了几十年。
现在还只是上渊和王子腾,要是等他真的举起屠刀,那......
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慄。
「大家都说说吧,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说这话的显然是皇亲国戚,很是无赖。
他也是自持脉份,又不是作犯科,造反弒君,他就不相信,只是花一点银子,当今真的敢对他赶尽杀绝。
虽然之前太上皇的事,以及忠顺王被杀。
给了眾人很大的震慑,但是,这並不意味著,当今就没有患。
要是这个时候,他再大义灭亲,那距离眾叛亲离恐怕就不远了。
只是,皇亲国戚可以耍无赖,其他人可就不敢了。
「要不请人去上阁老和王尚书哪里说一说?」有人建议道。
「说一说有什么用?他们不过是刀而已。」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直接去宫中哭诉最好。」
「那你还不如去太上皇哭灵。」
「哼,实在不行,就找一些人直接撞死在宫门前。」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好傢伙,有人直接建议,让一些真的贫困的家庭直接溅宫门。
当今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要是再来这么一出,恐怕就真的彻底臭了。
「这法子太过激进了,不妥不妥,要是他认为我们是在宫,那后果可就麻烦了。」
这法子虽然不错,但是却容易弄巧拙。
本来大家还只是借钱,还钱的关係,这么一弄,恐怕当今弄死他们的心都有了。到时候,可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哼,我们不宫,他就要我们。」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就是不愿意还钱。
不然,就算是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但是求个,缓一缓,分期付款,抵押付款可不可以?
可惜,到头来,谁也没有提还款的事。
天下没有不风的墙。
更何况,皇帝还有暗卫。
因此,这些人的聚会,第二天,况就摆在了皇帝的案头。
有哪些人,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结束的,哪些人说了哪些话,哪些人,吃了什么喝了多......
这些都事无巨细的描述上了,给人一种临其境的觉。
「哼,好好好,真的是好臣子啊!」
看到这些记载,皇帝当今就怒火中烧。
不还钱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著搞臭自己,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土。
「去给上渊和王子腾传话,让他们加行,限期一个月,过期唯他们是问。」
......
政事堂!
正在查看户部亏空况,商量著怎么两全其解决问题的上渊和王子腾,听了侍传来的口諭,都不由得苦笑一声。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但是没想到不过是刚刚放出风声,试探了一下,就引来了皇帝限期完的任务。
「阁老,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王子腾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解决了我们自己的问题再说吧。」上渊道。
想要追缴欠款,首先追缴之人应该以作则,不然,其他人怎么会愿意?
合著你我们还钱,你自己却不行,这什么?这和贼喊捉贼有什么两样?
所以,王子腾两人想要开展行,就必须先理好个人问题。
只是想著自己家欠的银子,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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