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家!
书房之中,上文博忿忿不平的看著正在笔疾书的上渊。
当然,他不是对上渊有什么看法,而是对当今很是不满。
因为,现在上渊正在写辞呈,要乞骸骨。
虽然这本来便是之前早就打算好了的事。
而且,上渊的年纪也在这裏摆著了,他比王子腾可是大了十岁左右,这个时候退下来,安晚年本来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自己退下来,还被人得不得不退下来,自然就是两码事了。
显然,此刻,上渊乞骸骨,除了他自己的意愿之外,最关键的,至在外人看来,这是被无奈的。
而且,名声还十分不好听。
之前上渊如果乞骸骨,借口应该是年纪大了,力跟不上了。
对此,皇帝还需要挽留几次,就如同三请三辞一样。
最后,无奈同意,依依不舍,大肆嘉奖,以全君臣相得的名。
然而,现在上渊乞骸骨,借口却是自己施政不妥,以至於发生了天灾,上罪於天,下罪於民。
皇帝对於他的辞呈別说挽留了,不因此落井下石,重罚,甚至牵连整个上家都算是好的了。
如此,也难怪上文博很是不爽。
可惜,他也只能不爽,虽然在外面他也是青年才俊,但是在上家他却是说不上话。
有上渊和他哥哥在,本不到他置喙。
「你啊!」
上渊落下最后一笔,吹了吹笔墨,將摺子放在一边,看著满脸怨懟之气的上文博,不由得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相比当年张家,我们上家已经很是不错了,至,陛下还给了我面,也没有牵连上家。」
当然,这也需要上渊自觉。
如果他眷念不去,那么况恐怕就大为不一样了。
因此,賑灾完毕的第一时间,上渊就写了辞呈,要乞骸骨。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不这样,等皇帝亲自手,就彻底完蛋了。
至於说上家的冤枉?
当年和上家同为帝师的张家冤不冤枉?
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
雷霆雨,俱是君恩啊!
上文博也想到了当年张家满门被抄,斩头的斩头,流放的流放,有的甚至还落了教坊司,脸一下子就惨白了起来。
看到这裏,上渊再一次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前去磨礪啊。
不过,这一次自己如此主,想来当今看在以前,和现在的况,应该对两个小子有所照顾,这样自己虽然退下来了,他们两人的路也就好走了。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不过,以前有上渊为他们遮风挡雨,之后,就需要靠他们自己了。
不过雏鹰终究是需要自己面对风雨的,而且,上渊虽然退下来了,而且,名声不好听。
但是到底桃李满天下,还是有一些香火的。
其他不说,单单是薛蟠就足够护住他们了。
到底,上渊也没有想著上家一直鼎盛。
世间事,都是有起伏盛衰的,就如同春夏秋冬,四季回一样。
若是一直於夏季,那就是鲜花著锦,烈火烹油,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恐怕想要缓解就来不及了,还是如此,急流勇退的好。
蛰伏几年,十几年,等上文博他们真正长起来,甚至,下一代,下下代,上家未必就不能恢復到鼎盛。
这才是书香门第,世家大族真正传承有序的源所在,懂得取舍。
......
第二天,正好是大朝会。
在理完了之前的事之后,当即便有侍高声呼喊道,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一落,上渊便走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看到这一幕,刷的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上渊作为阁老,而且还是首辅,威可见一斑。
便是当今也神莫名的看著上渊。
「阁老有事就说吧。」当今缓缓地说道。
「此次地,灾波及范围广,灾人员多,灾严重况更是歷朝歷代有。」
上渊缓缓地说道。
此言一出,本来只是安静的朝堂,气氛瞬间抑了起来。
这件事可以说现在都快是一个忌了。
眾人不知道,为什么上渊这个时候破这件事。
不过,他们知道,今日的朝会恐怕將有大事发生。
果然,上渊在说了一阵有的没的之后,直接摘了帽,微微地跪下道,
「臣作为首辅,责无旁贷,首当其冲,臣乞骸骨。」
此言一出,虽然有些出乎眾人预料,但是似乎也在理之中。
发生了这样的事,不是皇帝下罪己詔,就是首辅乞骸骨,这几乎都是惯例了。
以当今的为人,自然不可能下罪己詔,那么也就只有上渊这个首辅乞骸骨了。
虽然如此,但是看到双鬢斑白,形瘦削的上渊,所有人,尤其是文臣,依然有一种兔死狐悲,伤其类的觉。
只是这种事,他们也不好开口,帮著说些什么。
不然,恐怕就要被怀疑居心叵测了。
毕竟,帮著上渊说话,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就认为皇帝才是罪魁祸首?
一时间,所有人都將目投到了当今上。
眼下,事的发展就全在天子一念之间了。
当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个字,
「准!」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是看到当今依然毫没有挽留,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阵寒心。
要知道,上渊可是真正的帝党啊。
果然,最是无帝王家。
「谢陛下天恩!」上渊倒是没有毫波,叩谢了当今之后,退了下来。
本来之前就说了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按理说上渊的事完结之后,今日的朝会也就彻底落下帷幕了。
不过,就在此刻,又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如今上阁老请辞,阁空缺一人,还请陛下早日补全阁。」
哗!
此言一出,瞬间,本来安静的朝堂瞬间如同菜市场一样喧哗了起来。
虽然人家那边刚刚退下去,这边就在討论找人接班,似乎有些不好。
但是一个阁老位置,还有一个首辅的位置,可是牵了太多人的心思了。
因此,大家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开口献言献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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