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了首辅的话,皇帝没有说什么,此刻,听了次辅的话,皇帝依然只是不声的点点头,又看向下一个阁臣。
这倒不是皇帝对两位阁老的建议都不满意,也不是心中有竹了。
这其实就和皇帝之前不表態,让阁老们先说是一个道理。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管是好的,坏的,有用的,无用的。
只有这样,通过各方的表述,皇帝才能够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比如,谁是稳重的,谁是激进的,谁又和谁思想一致,谁又和谁不和......
只有充分的了解了这些,皇帝才能从中浑水鱼。
说浑水鱼可能有些不妥当,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只有这样,皇帝才能够更好的掌控朝堂,平衡各方力量。
別看这是封建社会,皇权至上,但是这並不意味著皇帝就真的可以为所为了。
別说普通的皇帝,就算是雄才大略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做不到隨心所。
所以,自古以来,皇权都在和相权,和宦,和外戚,和文,和武將,和各方势力爭夺。
可以说,皇权和任何其他势力都是相辅相,又相互制衡的。
端的是不是东风倒西风,就是西风倒东风。
但凡有机会,皇帝都会死死的抓住,狠狠地削弱。
当然,其他势力也是一样,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得一点,我就得一点。
这就是伟人所说的在斗爭中求和平。
不过,这需要有一个度。超过了界限,就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每每到了皇朝末年,除了天灾人祸之外,其实就是皇权和各方力量的斗爭打出了真火,最后不能平衡,彻底崩掉。
就如同东汉末年一样,皇权和世家之爭,闹出了一个太平道,最后谁也控制不了,统统都被祸害了。这也算是自食恶果吧。
当然,这些就是题外话了。
眼下的当今,虽然算不上什么雄才大略之辈,本来因为太上皇驾崩,理了忠顺王,他也算是大权在握,一言九鼎了。
架不住本在太上皇迫下,形了习惯用帝王心的手段。
再加上地,边关告急,再加上现在江南事发等等事,一步步的削弱了他的权威。
就更让当今不得不用各种手段来试探朝臣。
虽然这些阁老中,有一半都是他的亲信。
但是,当今依然不怎么相信,或者说不能完全相信他们。
他知道人心易变。而且各有各的小算盘。除了那种真正的死士,其他人都不可能拋弃一切,舍奉献的。
不然之前户部还款,这些人也不会等到他和他们做易之后,才行起来。
对於皇帝的试探,其他阁老其实也是心知肚明。
都说老而不死即为贼,又说场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这些阁老显然將这些都佔据了。
其他阁老在心中盘算一下,有的晦的看了一眼皇帝,首辅和次辅。
然后整理了一下心中所想,道,
「我认为次辅的话不妥,太过激进了,两线开战,风险太大,中间万一要是出现什么变故,事恐怕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时局维艰,我们就更是需要世用重典,以雷霆之势秋风扫落叶,不然,一旦让他们站稳了脚跟事可就不好办了。」
「是啊,尤其是江南之地,事关国脉,每年的税收,几乎一半都是靠这裏,还有粮食,也佔据了天下的半数。如果江南了,对朝廷而言,可比如今的边关告急还要麻烦。」
「我觉得大家都说的有道理,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这样,折中一样,让王子腾赶解决北方之事,然后全力以赴对付江南之事如何?」
......
当今默不作声的听著眾人的观点,双眼不由得微微瞇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快要睡著了,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了这位。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太上皇的制下,走到今天的。
不然,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就不是当今,而是废太子了。
废太子当年连皇帝都不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他都不了那种看不到希,不断被迫的觉。
当今坐上龙椅,太上皇退位,安全更弱,自然觉更是如履薄冰。
然而,他却了过来。
当今给人的觉,就如同武则天一样,当时也是双圣临朝,也有人囂著废掉武则天。就好像忠顺王等人时刻想要取而代之一样。可惜最后还是让他笑到了最后。
因此,即便是经歷了地,边关告急,江南事变等等变故之后。皇帝的基到了摇。
但是,朝堂外,虽然在小心的试探,但是也只是试探而已。
如果真的觉得有机会,南安郡王就不是想要养寇自重了,江南也不是流言蜚语了。
而是直接养兵自重,割据一方,甚至直捣黄龙,改天换日了。
「还请陛下定夺。」
各自的观点都代清楚了,也爭辩了一番,最后拿主意的还是得皇帝。
当今点了点头。对於几个阁老的话有些玩味。
因为,他们各自的意见。有的赞同,有的反对。但是仔细一忖度,赞同的不是很赞同,反对的也不是很反对。m.
给人一种说了当没说的觉。
显然,这些人都是老油条,想要让他们完全坚定立场,显然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激进的次辅,稳重的首辅,他们就真的如他们表现的那样鹰派鸽派吗?
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用在这裏,显然是再恰当不过。
对此,当今也毫没有意外。
他只需要看到一点就可以了。
那就是阁有分歧,不是铁板一块就好。
要是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那么就和自己这个皇帝不是一个鼻孔出气了。
都说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无派,千奇百怪。
没有党爭,没有訌。看起来似乎是好事。但是没有党爭,就是和皇权在爭了。
这对皇帝而言,其实才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皇帝看起来至高无上,但是却是孤家寡人。
如果阁铁板一块,皇帝如果不另外想办法,比如引侍,外戚等力量,那么被架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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