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宫!
每日的辰时,也就是七点钟的时候,各宫殿之中的妃嬪,都从四面八方匯聚了过来。
古代,尤其是皇宫,是很重礼数的。
晨昏定省就是其中最常见的一个。
即便是长辈怕麻烦也好,或者惜晚辈也罢,免了晨昏定省,但是为了规矩,也最多將每天晨昏定省的时间拖后一点,或者將每天晨昏定省改每月初一十五等等。
皇宫很大,有的住得很远,而且还不能骑马,也不能奔跑。
为了表示对领导的尊敬,还不能掐点到达。
因此,有的人,为了给皇后请安,甚至要提前半个时辰,这要是再算上洗漱的时间,恐怕五点左右就要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妃子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事,吃吃喝喝,似乎是一份很不错的职业。
但是且不说宫中的勾心斗角,单单是这每天天不亮就需要请安就不是一件好差事。
贾元春虽然怀孕了,但是只要不是胎像不好,或者即將生产了,又或者皇帝宠等等原因。
基本上都不可能不去给皇后晨昏定省。
甚至,正是因为怀孕了,在这种事上才更要注意,免得被人拿住把柄,说恃宠而骄。
如果真的有皇帝的宠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没有。
到头来,搞出事,冤不冤枉啊。
贾元春的巢宫,距离坤寧宫並不近,所以,自然也需要早早的起来准备。
好在,这些事,都习惯了。
只不过,因为怀孕,因为了两次胎气,所以,贾元春的气,力等等都不好。
整个人给人一种仪容消瘦的觉。
这还是每天各种安胎药,滋补之不间断的服用,换做普通人家,恐怕早就流产了。
即便如此,贾元春现在的怀像也並不好,自己的神状態也有些疑神疑鬼,整个人如同一个瓷一样。
以至於很多人对都敬而远之,生怕出了问题,最后牵扯到自己上。
不过,有的人倒是想和亲近亲近。
但是贾元春自己知道自己的事,除了必要的事,几乎寸步不离自己的寢宫。
即便如此,之前还两次到算计了胎气,由此可见这皇宫的凶险。
这且不说,此刻,贾元春在抱琴的扶持下,带著几个嬤嬤,丫鬟缓缓地朝著坤寧宫走去。
一路上,虽然已经是夏天了,但是园子中,依然是奼紫嫣红,景人,换做一般人,看到这些,恐怕就要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只是,再好的景,看多了,看久了,也就那样。
不过,看到这生机盎然的一幕,贾元春的心倒是好了不。
只是,这份好心並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贾元春遇到了自己的死对头,吴贵妃。
「哟?这不是贤德妃姐姐嘛,今儿怎么舍得出来了?哎呀,几天不见,姐姐怎么又消瘦了?可是下人不用心?姐姐要是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送给姐姐......」
拉拉,吴贵妃的就好似开了一样,机关枪一样连。
虽然早就习惯了,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贾元春依然脸不好看,淡淡的敷衍了一句,
「多谢妹妹关心,我一切都好。」
说完也不再理会吴贵妃,径直了坤寧宫。
可惜,不想搭理吴贵妃,奈何吴贵妃很是愿意和嘮嗑。
而且两人地位差不多,坐的位置自然也就不远。
因此,不可避免的,贾元春就被缠上了。
怀孕的人心本来就不怎么好,就更別说一个关係不好的人。一时间,贾元春头都嗡嗡的作痛了起来。
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呵斥或者怎么样?
但是人家的做法並不出格,自己要是发怒,恐怕反而中了对方的算计。
因此,贾元春也只能深吸一口气,闭著眼睛,平息心中的烦躁。
「哼,这才哪裏到哪裏啊,不过是开胃菜罢了,希等一下你能承得住才是。」
吴贵妃见状,角微微勾起,心中暗道。
不过,也没有继续聒噪了。
毕竟,这裏是皇后的地盘,当务之急还是给皇后请安。
不过,请安还是要等一等,毕竟,大家的距离都不一样。
不过,皇后虽然没有出来,但是各种茶水,糕点却是並不缺,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天,很快也就过去了。
到底,来的时候,大家其实也算好了时间的。
而皇后也没有败家子,差不多时间就出来了。
隨著宫的一声高呼,「皇后娘娘到!」
当即,所有人都起朝著皇后行礼,
「拜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各位妹妹们都起吧。」皇后到上首坐下后,含笑说道。
「谢皇后娘娘。」
见皇后坐定之后,眾人这才谢恩,重新座。
「娘娘昨日睡得可好?」
吴贵妃率先开口问候道。
「睡得很好,如今天气热了,吴妹妹你也要注意。尤其是贤德妃,你不好,又怀孕在,更是需要注意。」皇后道。
「多谢娘娘关心。」贾元春激的说道。
有了们两人开头,眾妃们便闲聊开了,左不过是你今天的气不错,胭脂水可以,发饰好看,首饰亮眼,或者宫中发生的一些八卦。
大家三三两两的聊开了,看上去一片和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歌舞昇平呢!
贾元春人缘不怎么好,再加上现在又在风口浪尖,所以,没有什么人找聊天。
也並不在意,也没有心思去应付,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静静地发獃,也不喝。
虽然皇后应该不会害,但是万一有人借皇后之手呢?
而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外,尽可能口的东西都不沾。走路也是小心翼翼的,边几个五大三的嬤嬤寸步不离。
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
显然想多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即便是贾元春日防夜防,依然还是有百一疏的时候。
相比这些明目张胆的暗害手段,那种杀人不见的流言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却抓不住把柄,也伤害不了对方。
「誒,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这边贾元春还在发獃,耳边却忽然听到了一件和相关的事。
「最近京城之中可是又有一个新的热闹,和贾家......」
说到这裏的时候,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甚至下意识的还看了看贾元春。
「和贾家有关?那就是和贤德妃有关了,快说说。」
吴贵妃好似顺风耳一样,也听到了,还唯恐天下不的嚷嚷了出来。
「听说贤德妃家搞了一个抄检大观园。听说有人捡到了一个秀春囊......」
贾元春没有心思听后面的,听到抄检大观园几个字,整个人都蒙了。
其他不说,大观园是的省亲別墅,抄检大观园,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和抄检巢宫没有什么区別。
虽然有些迷信,但是显然这征兆很是不好。
本来就不怎么好,现在又到这一刺激。
贾元春顿时冷汗连连,整个人都面痛苦之了。
其他人还在关心贾家的八卦,抱琴虽然愤怒,却很快就注意到了贾元春的状况,顿时大吃一惊,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肚子疼!我肚子疼!」贾元春痛苦的说道。
经过抱琴这么一嚷嚷,眾人齐刷刷的了过来,很快便看到了贾元春的不对,尤其是淡的子上已经深深浅浅的染了一摊跡。
在坐的大部分人都惊呆了。
大家都是子,都是过来人,很轻易的就明白了贾元春现在是什么况。
这不就是流产的征兆吗?
「娘娘,皇后娘娘,还请救救我们家娘娘。」
抱琴连忙对皇后跪地求道。
皇后见状,面也很是不好看。
一方面,这孩子保不住了,到底是龙种,尤其是在这裏出事,作为中宫显然有不了的干係。
在一个,贾元春和似乎有些犯冲,在这裏出了几次事了?
还有吴贵妃和之前八卦贾家事的妃子。
要不是们推波助澜,贾元春哪裏会到刺激。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皇后让自己的宫去请太医来。
至於其他人,也都不准离开。
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到了刺激,但是难免没有其他手段。
所以,还是等太医来確定之后再说吧。
「正是晦气!」皇后暗自道。
不过看著贾元春的脸,还是充满了怜悯。
因为知道,这个孩子要是保不住了,贾元春恐怕就真的废了。
很快,太医到来,稍作诊断,就憾的说道,
「娘娘本来就有宫寒之癥,不容易怀孕,怀上这一胎,已是运气。但是多次惊,胎气,这一次,彻底......」
太医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二话没有讲的是,这一次落胎之后,贾元春几乎算是不可能再有怀孕的机会了。
好在,只是惊,没有其他下毒的手段。
所以,其他人也就不用留下了,大家纷纷告辞离开。
对於太医的诊断,贾元春显然是有些不了打击,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抬回去吧,好好照顾你们娘娘。」皇后挥了挥手,对抱琴道。
可惜了,已经型了,而且还是男胎。
这要是能生下来,贾元春,甚至贾家后半生就有依靠了。
但是现在嘛......一切都空了。
贾元春落胎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宫,皇帝自然也就知道了。
「知道了、」不过,他也就淡淡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本来,他还想著贾元春要是真的能够生下来,虎毒不食子,看在这个孩子份上,他就放过贾家一条生路。
现在看来,是天要亡贾家啊。
不过,他並没有立马就手。
虽然他的名声不好,但是人家贾元春这边刚刚落胎,他就手,显然有些不好,他还是准备等一等的。
刚刚戴权传来消息的时候,还传来了一个消息。
贾元春落胎,虽然没有一两命,但是的也不好了。
没有了希,不好,现在也就拖著一口气。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帝也算是给最后的面了,准备等贾元春死了之后再手。
贾元春这边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贾家这边。
好傢伙,这消息对贾家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天要亡我贾家啊!」贾母了一声,直接晕倒了过去,贾家顿时又是一阵飞狗跳。
这一次,对贾家而言,真的是天塌了。
所有人,除了贾璉夫妇两人因为到了薛蟠的指点,都没有想到这一出。
他们显然还在做著皇亲国戚的梦。却没有想到,到头来居然是当头一棒。
可惜,事已经发生了,本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先去宫中探贾元春,再从长计议。
是的,他们还没有彻底放弃,虽然落胎了,但是落了,又不是不能再怀?
只要贾元春还在,就还有机会。
贾母被醒了过来之后,立马就和王夫人一起进宫去了。
这一次,皇帝倒是没有再阻拦,直接放行。
「还好,还好!」
王熙和贾璉回到自己的院子中,相视一眼,都是庆幸。
之前他们还有些將信將疑。
现在看来,真的是万分幸运。
好在他们之前已经將各种首尾都理干净了。
贾家就算是要完蛋,他们也最多被牵连,不会有命之忧。
不过,覆巢之下,安无完卵。
想到贾家完蛋了之后,他们的日子,两人又是眼前一黑。
对於那些被抄家的人家的下场,他们可是见多了。
命无忧,生活可就......
不过,他们在哀怨的同时,又很快反应过来,为了日后的生活,两人当即开始转移财产。
狡兔三窟!
他们將自己的私产一分为三。
一份送到王家去,请王家夫人替他们保管。
一份送到了薛家,请薛姨妈替他们保管。
最后一份,却是藏在了他们自己手中。
不过,有财产还不行,王熙两人还专门请王家夫人和薛姨妈在必要的时候捞他们一把。在牢中的时候替他们打点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巧姐儿,他们可不愿意让自己唯一的儿跟著他们罪。
所以,也送到了王家,请王家夫人代为照顾一段时间。
显然,他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要是静太大了,恐怕一切后手都是白搭。
至於说为什么不提醒贾母等人?关键是人微言轻,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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