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之事,便一道儿去先生那同先生说话。”
周寧笑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说话。
项羽攻城归来,一风土尘埃、汗腻油,连胡子都泛著灰白。
刘季等人既诧异又不解,这可是项大將军的亲侄儿,周寧如此慢待,是否太过骄矜,会否惹怒对方。
张良笑著摇了摇头,他倒不担心周寧如此行为会被人如何,他师弟虽然怪癖颇多,但也不是不识时务不知变通之人,他只是无奈苦笑沛公一行人要被打脸了,他师弟瞧著绵好,但真不是好欺负的。
果然,项羽不仅不怒,反而恍然大悟的笑道:“瞧我,许久不见先生,一时太过欢喜,倒忘了先生的忌讳,先生自去忙吧,待我回稟完叔父,洗漱换装之后,再去寻先生说话。”
周寧这才笑著点了点头,项羽大步离去。
呃……卢綰和夏侯婴还有吕泽、吕释之皆神尷尬,此时眾人皆已了然,原来周寧所言的“不方便”是嫌弃他们脏。
也是,他们在外流浪许久,又几次奔窜逃命,想来周脏汙狼狈不比项羽好多,再瞧瞧张良,张良贵族出,注重仪表,又天生不长胡须,瞧著是比他们干净整洁许多。
刘季却只笑了笑,面上毫不见窘。
这份镇定从容倒也难得,周寧也笑了笑,携张良与刘季诸人告別。
刚被人下了脸面、表示了嫌弃,任刘季脸皮再厚、心中再多疑,也不好此时就上去,於是他只笑道:“去吧去吧,我们也要去休息了。”
倒是樊噲,半点没有察觉周寧的嫌弃,神经的对周寧笑道:“周兄弟,等某洗漱了,换裳,弄干净了,也找你说话去。”
周寧笑著点了点头,带著张良一起离开。
刘季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走远,一手拉过樊噲,“你跟我细说说,你是什麽时候,在哪儿,因为什麽事认识的?”
又被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樊噲倒是不嫌烦,也不觉奇怪,反而笑道:“我周兄弟是不是果然俊俏如神仙般的人?”
刘季瞇著眼看著周寧消失的方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別他娘的废话,说!”
“哦,就是大哥亲那日,我不是前头接了桩生意……”樊噲细细的说完了经过,笑道:“別看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这谊可不浅,他驾马车是我教的,是说起来是不是也算两分师徒谊。”
“嗬,”刘季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他,语气古怪的说道:“是不浅。”
差点做夫妻的缘分,怎麽能说浅呢。
张良在周寧营帐坐下,其实他不帮刘季说话,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有事询问周寧,而此事不方便让刘季知晓。
周寧见他有话言又面有不便之,便打发了哑嫗出去。
张良这才说道:“如今各国皆有人举旗,唯独我韩国……”
周寧了然,將茶杯送到张良手裏,问道:“师兄想复国?”
算起来,韩被立为韩王也是这段时间的事了。
张良点了点头,周寧笑道:“师兄能坦然说出,想来心中已有谋算。”
张良亦笑道:“知某者,师弟也。”
周寧笑了笑,张良接著问道:“我想说服项將军立韩王后裔韩为韩王,复辟韩国,师弟觉得有几机会?”
周寧笑道:“九。”
那就是十了,张良笑道:“明日我便去寻人,到时候还希师弟能帮忙在项將军面前说和。”
这是白得的人,周寧笑著应下,“自然。”
复国有,这是心中想了二十几年的夙愿,哪怕一向温和的张良此时也有了几分,又与周寧聊起了如今局势。
如今章邯挥师西返,將魏王魏咎围困於临济,魏王派周市向齐王和项梁求救,齐王田儋亲自领兵前去,项梁也派了项他领兵去救。
三国联军对战章邯所领秦军,若能击败章邯,那几乎就是打掉了大秦半个脊梁。
张良言词之间有激也有欣之意,“如今各方势力不再各自为战,终於知晓联合互助,必能诛灭暴秦。”
周寧笑著点了点头,但对於此战的结果却是不看好的。
没过一会,项羽过来了,周寧为两人做了介绍,项羽对张良观很好,觉得此人的风度气质与先生极为相似,只是比先生更多一些年长者的敦厚温和,屋及乌,对他极为有礼。
而张良也因著心不错,对项羽很是客气,虽然在谈中发现了项羽的格弱点,偏听偏信偏心,不过,作为被偏向的一方,大还是能聊得很愉快的。
周寧他们在这一聊著,刘季等人也没闲著,吕释之悄悄的在军中打听周寧的消息。
是夜,周寧在营帐中为张良置了一榻,两人皆是养生之人,早早便已眠。
刘季和樊噲、卢綰、夏侯婴以及吕家两兄弟同住一帐,他们日夜奔波数月,也是疲乏至极,沾榻就睡,此时满帐黑暗中呼嚕声此起彼伏,打得震天作响,而刘季却於这满室鼾睡的氛围中坐起了子。
“查的如何?”
他谈论吕媭之事却並不避讳樊噲等人,是因为他知樊噲睡觉睡得死沉,另外的夏侯婴和卢綰也是不逞多让。
吕泽也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吕释之起,语气复杂的將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他二人。
“周寧,张良师弟,时与师父居山林,约六年前下山仕,到吴中县为吏子,天资聪颖,律法嫻,秦始皇三十四年通过吏考为小吏,也是当年,又考取令吏,其后转为法吏,为吏仁厚有方,始皇东巡时曾召见他,命他编书传抄天下,二世东巡时亦召见他,听说因他而免一县人之死罪,百姓和吏士卒都很激他。”
这……刘季沉,能为秦吏,说明份背景干净,而且秦始皇三十四年为吏,那时候“吕媭”失踪还不到半年,不到半年的时间,从一不通律法的闺阁到人人称讚的长吏,这不大可能。
刘季曾为亭长,也是秦吏,他知道为秦吏的艰难,这中间可不止是律法,还有別的文考和武考科目。
更让刘季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他还在同年考得了令吏,令吏可是要与全郡长吏竞爭,考取第一名才能破格提拔的,这样的本事……
这也是吕泽没有提他小妹喜读律书之事的原因,就好比有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一人是誉全国的书法大家,一人是小学笔书法比赛第一名,你说你能把这两人同样的喜好相提並论吗?
“看来果真是人有相似,他不是吕媭。”刘季皱眉说道,肯定的句式还是带了些疑问的语气,这也太过相似了吧。
刘季笑道:“嘿,你们说他是不是吕公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当著妻兄的面这样拿对方的父亲、自己的岳父玩笑,可以说是很无礼不逊了。
吕泽和吕释之神有些尷尬,他们知晓他这只是市井习,並无恶意,但还是不能適应,所以只干笑了两声。
黑暗中刘季看不到他们的神,亦或是想到了也不在意,只又问道:“你们觉得他是吕媭吗?”
吕媭?怎麽又有人提那·娘们的名字,哎呀,他累了,困了,没劲,不想弄。
黑暗中,樊噲吧唧吧唧翻了个,其实他也有些心,不过等他先稍稍缓缓劲的,他弄死!
吕泽没有说话,吕释之道:“他胡子的事我也打听过了,他喜洁,咳。”说到这个,吕释之有些尷尬,这一点他们今日都见识过了,被別人嫌弃脏呢。“所以他和他部下之人是全部剃了胡须的。”
“还有一点,”吕泽也道:“小妹眉心有花鈿,此人没有。”
“不是画的吗?”刘季奇道。-本-作-品-由-思-兔-网-提-供-线-上-阅-读-
吕泽摇头回道:“不是,是摔的,水洗药敷都试过了,消散不掉,父亲为此很是不高兴。”
蠢货。刘季在心中唾骂了一声。
吕泽又道:“最重要的是,若他真是吕媭,不可能邀一男子同室睡。”
啥!娘们要和別的男子睡?!
黑暗中樊噲愤怒的瞪大双眼,眼却是满室的黑暗,他懵了懵,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梦了,眨眨眼,正想要接著睡,就听他大哥道:“看来他果真不是吕媭,真是奇了,这世上怎麽会有两个那麽相似的人?”
刘季顾自可惜,樊噲听得满头问号,什麽他,哪个,和吕媭长相相似?可吕媭不是在沛县吗?
刘季摇头道:“也不知那吕媭究竟跑去了何?我倒希那周寧就是吕媭的。”
那可就真是张良师弟的谋略与他妻妹卜算的结合了,若是再会领兵打仗,那比商朝第二十三任王武丁的王后妇好也不差分毫了。
刘季双手叉作枕,往后仰躺在榻上,若果真如此……真是想想就人心热。
樊噲眼眶大睁,周寧和吕媭?所以大哥说长得像吕媭的人是周兄弟?!
怎麽可能,这两人差那麽老远,唉,他也想他婆娘能有周兄弟那麽俊俏,可惜呀,这事只能梦裏想想了。
还有什麽跑了,他婆娘不是在沛县吗?
难不大哥的意思是真正的吕媭跑了,然后那个吕媭还长得和周兄弟一样?
樊噲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也到,砸吧砸吧,正想说话,刘季先听到了他此的静,於是他对吕泽和吕释之待道:“既然周寧不是吕媭,这事就先別让樊噲知道。”娶了个贗品,也人难的。
吕泽和吕释之应下。
樊噲却被哽住了呼吸,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是真的?!
吕媭和周兄弟长得一样?!!
刘季和吕家兄弟聊罢,室除了呼嚕声再不闻其它,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虽然吵闹但还算安逸舒適、不用防备的环境,然而榻上却有一人瞠目到天明。
第二日,刘季带著人马离去,三征邑,张良也和刘季告辞,去寻韩王后裔。
这次打雍齿,刘季采取了张良的计策,只围不打,雍齿果然被他围困无法,派使者出城与刘季言,只要不杀头,愿献城投降。
刘季看著眼前与它城相比低矮残旧、他一点头便可登临摧倒的邑城墙,心已与前两次来大不相同,见过天地辽阔,才知己微小,不过一座小小的邑城……而已。
刘季看著城墙上的人,雍齿手下的子弟兵也都是他的乡亲啊,他在外征战,他们进然鼠目寸的为了一座小小的邑城背叛他,刘季掩下心中愤恨,不过思索慨片刻,便大气的点头笑道:“我允了,饶他一命,留他將功赎罪。”
就这样,刘季刀不刃的收复了邑,就在刘季领兵回薛县的时候,樊噲提议道:“这裏离沛县不远,咱们都走到这儿了,不如回家看看,也就多费一两日功夫。”
刘季原本不耽误时间,但思及某,心中一,一个“好”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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