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代嫁_第133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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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长子的香火之事,也不能打他?
    许碧也不想再跟沈夫人纠缠下去,闻言行了一礼,掉头就走了出去。
    知雨刚才在门边站著,也听见了沈夫人的话,出了正院就忍不住了:“夫人这是做什麽!还没圆房呢就说子嗣,谁家有这样的规矩!”
    许碧没作声。以目前的况,就算圆房也不可能生育,沈夫人拿子嗣说事虽然显得很不厚道,却是真正抓住了的肋。尤其现在沈袁两家斗得厉害,沈云殊確实也时刻都可能危险之中。沈夫人这个理由,就连沈大將军也很可能同意的。
    知雨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憋著一肚子的火气,咬牙切齿地道:“若真担心大爷的子嗣,怎不早说。早请了郎中来开药调养,说不定现在都——偏到了这时候来说这话,分明就是有心给添堵!”
    说著,又想到了连玉翘:“还有表姑娘!枉费一心替打算,却——”已经准备在背后撬的墙角了呢。
    许碧终於抬了抬眼睛:“表姑娘答应这事了?”
    知雨一怔:“夫人既然这麽说……”那连玉翘应该是答应了吧?再说,连玉翘现在这样子,难道会不答应?正如沈夫人所说,沈云殊没一不好,又是聘做二房,谁不乐得顺水推舟就答应了?
    “不,不一定……”许碧低声说。觉得连玉翘不该是个慕富贵的人,如果真会答应,也不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什麽还不都一样!”知雨愤愤地刚说了一句,就见香姨娘在路边上等著,只得把后头的话咽了下去。
    香姨娘瞧著很是忧心的模样,看见许碧就连忙迎了上来,仔细打量的脸:“方才,夫人可是跟说了什麽?是不是——要往大爷房裏塞人?”
    知雨口而出:“姨娘怎麽知道的?”
    这无疑就是承认了。香姨娘便长叹了口气,一边扶著许碧往院子裏走,一边小声道:“前几日我听说夫人在打听换洗的事儿,就琢磨大约是要说这个话了。”深蹙眉头看著许碧,“还是请个郎中来瞧瞧,仔细调养调养吧。我识得这边一个不错的郎中,家裏世代专治妇人病的,不如了来?”
    又自责道:“也是我糊涂,竟没想到这个……”
    知雨不由得就红了眼圈道:“这会儿请了郎中来也晚了,夫人的意思,这就想聘表姑娘做二房呢,哪裏还容得慢慢调养……”
    香姨娘便默然了片刻,才低声道:“我说句逾矩的话,其实表姑娘——比別人强些。”
    似乎有些忐忑地看了看许碧,才低声续道:“表姑娘娘家是那样,没人撑腰,子又,不会生事。再者,跟又好……”
    许碧看了片刻,笑了笑:“只不知道表妹是不是答应。”当利益冲突的时候,谁跟谁也好不起来了。
    香姨娘便道:“表姑娘哪有不答应的理儿呢?毕竟咱们府上——这还能挑出什麽不好来?”
    许碧略一沉:“我去问问表妹的意思。”
    “哎——”香姨娘连忙拉住,“这种事,哪有自己去问的?”
    “为什麽不能问?”许碧反问,“既然是要给我们院子裏添人,將来又跟我‘姐妹相称’,我自然要问清楚了才好,若是表妹不愿意,岂不了强?”
    “去问,表姑娘怎麽好意思说……”香姨娘一阵头疼,万没料到许碧居然就这麽大喇喇地要问到连玉翘脸上去,只得道,“若不然,我去探探表姑娘的口风?”
    许碧又看了一眼,才笑了笑:“好。”
    谁知许碧才回自己院子,就看见连玉翘已经在廊下等著了,正拿著自己用的弓在认真开弓。
    连玉翘原是跟许碧用同一张弓,后来许碧九炼又给单弄了一张,也是六等弓,弦子得没几斤力气,做工倒是细的。连玉翘得了之后,跟宝贝似的,从九炼学了怎麽保养,一不茍地照做,好似打算用个天长地久似的。
    见许碧回来,连玉翘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表嫂回来了,今日好像晚了些?”
    连玉翘因上背著个克夫的名头,平日裏极往別的院子去。沈夫人乐得如此,索说是客,不必请什麽安,故而连玉翘也只是隔十日八日的去沈夫人问一声好也就罢了。
    知雨因听了沈夫人的话,对连玉翘便有些介怀,咙裏轻轻地哼了一声,不似往常一般亲热问安,转头去给许碧准备裳了。
    连玉翘觉察了知雨的异样,再看许碧脸上也没有什麽笑模样,不由得问道:“表嫂这是怎麽了?”
    “没什麽。”许碧笑了笑,隨手也拿了自己的弓,“就是刚才在夫人听了件事,说某家聘了个二房,还是亲戚,不由得替担忧不平罢了。”
    连玉翘听了这话,却不由得联想到自,有些心虚起来,小声道:“表嫂是——觉得纳妾不好?”
    许碧淡淡地道:“好不好的是各家的事,但没人会喜欢夫君纳妾的。若不然,当初表妹又何必往江浙来呢。”
    连玉翘咬了,小声道:“但,但也有些,有些是没了法子,只得与人为妾……”
    “实在没法子,当然也是有可原。”许碧把弓拉开,搭箭上弦,“譬如像表妹那般,被家中迫。但即使那般,表妹也逃出来了,可见大多时候,都是天无绝人之路。许多人口中说是没了法子,其实不过是觉得自己另走一条路太辛苦,贪做妾的荣华罢了。不然,只见著愿往富家裏为妾的,却没见哭著喊著去给乞丐做妾的。”
    连玉翘脸上有如火烧,只觉得自己当时那一点儿摇都被挖了出来,明明白白地摆在下头人看。头都抬不起来,声如蚊蚋地道:“有些……便是想逃,逃出来了,日子也难过……”
    许碧手一松,箭出去,正中靶心:“表妹这话说得不假,过日子的確不易,人都是趋利避害,想过好日子,不愿吃苦,这也是人之常。只是既选了这条道,就別怪做妾之后不自在,別怪上头大妇不宽厚,也別想著生养的儿能跟自己亲近。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更没有別人种树,你只管摘桃子的好事儿。”
    连玉翘咬得的,半晌喃喃道:“表嫂,你说,你说那人若是不做妾,嫁到外头去,能,能过得好麽?若是,若是跟我一样,名声不好……”
    “我不知道。”许碧抬手指了指前头,“表妹看看,前些日子我也想不到,今儿就能中靶心了呢。表妹从前,也没想过自己能只带一个丫鬟,从西北走到九江吧?”
    连玉翘似有所悟,喃喃地道:“可,可我命不好……”
    “命都是別人说的。表妹若真信了自己命不好,那就谁也救不得了。”许碧又从箭壶裏拔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人必自助而后人助之,而后天助之。这话是《周易》裏写的。都说文王作《周易》,能卜万事,可就是这本卜算的书裏却说‘人必自助’,可见命没有个定数,你怎麽做,它就会是怎麽个样子,便是命由天定,还有个‘人定胜天’呢。”
    “人定胜天……”连玉翘眼睛亮了亮,却又有一畏怯,“真,真的能麽?”
    “表妹若是不逃出西北,现在会是什麽样子?”许碧反问,“那是不是表妹的命?”@思@兔@在@线@阅@读@
    连玉翘低下了头:“那时候,都是青螺拉著我,若不然……”自己是没有勇气的。
    “青螺再拉,也要表妹自己肯走,若不然,难道青螺能扛了表妹走不?”许碧点点手裏的弓,“表妹开始还说自己定然学不会呢,现在不也能中靶子了麽?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端看肯不肯迈步罢了。”
    “那——”连玉翘张地著手裏的弓,“表嫂觉得,我,我能行麽?”
    许碧笑了笑:“说实在的,表妹能从西北走到九江,就已经是许多子做不到的了。”不能左右连玉翘的想法,但至可以把想说的话和该说的话都说了,让自己去做选择。
    香姨娘在客院裏等了好久,才见连玉翘心事重重地回来,连忙拉了手道:“又去箭了?如今天气凉了,仔细吹风,病一场不得了。”
    连玉翘最近这些日子自觉子轻健不,更没有什麽头疼脑热的,便笑了一笑道:“姨娘放心,我这些日子好得很,並不觉得冷。”
    香姨娘便嘘寒问暖了一番,才缓缓地道:“这些日子,夫人倒是了一点意思出来——大子不大好,想著留你在家裏,也替分分忧……”
    连玉翘脸就有些变,香姨娘连忙道:“你是大爷的表妹,夫人说了,要正经聘你做二房。咱们家的形你也知道的,虽不是正房,可比外头有些人家的正房还要强得多……”
    看连玉翘的脸更白,抿著不吭声,便更放了声音道:“你不晓得,大自小子弱,怕於子嗣上有妨碍,你若是留下,你们两个得好,不比外头抬进来一个淘气的强?”
    这几天自觉也抓住连玉翘的心思了。荣华富贵什麽的,连玉翘虽说应该也是喜欢的,但这丫头心裏总惦记著是给沈家添了麻烦,又总惦记著许氏对好,与其像沈夫人那般只会说什麽二房,倒不如从许氏这裏下刀呢。
    果然连玉翘目闪,言又止。香姨娘心中满意,拍了拍的手道:“这事儿,你也想想,想来过几日夫人也会问你的意思。我说句逾越的话,是个好相的,日后你们也是姐妹相称,岂不比到外头去的强——”
    “我不——”香姨娘还没说完,连玉翘就突然迸出了两个字。
    “什麽?”香姨娘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麽?”
    “我不想做二房。”连玉翘脸都涨红了,好容易才把这句话出来。
    香姨娘一时竟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麽?”
    连玉翘的却又闭上了,跟个蚌壳似的。香姨娘看得头疼,耐著子声道:“是怕大不好相?可这些日子姑娘也该看出来了……”
    连玉翘听著说,心裏却想起许碧说的摘桃子的话。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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