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夫人顿觉有些后怕:“幸好你姐姐立时就人封存了那些酒菜,若是们作了手脚留下证据,岂不糟了!只是,们既打著这样主意,为何竟没留下证据呢?”要栽赃,不把赃准备好了怎麽行?哪怕就是眼前端上来的一杯茶、一碟点心、一盘菜,隨便在哪一样裏头下点药,这就是证据啊。可长春宫席上的所有东西都验过,却是毫无异常。
梅贤妃默然片刻,淡淡道:“或许是有的,只是姐姐著人替换过了。”这也是事后让越想越觉可怕的,那可是在的长春宫裏,梅皇后竟然就能不著痕跡地做手脚——长春宫那些宫人裏,有多是皇后的眼线?就是现在,新换进来的这些宫人裏,又有多是皇后的人呢?
在毁灭证据这一点上,袁胜兰倒是难得地与梅贤妃达了一致。
“一定是们做了手脚!”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袁胜兰一说起那天的事,仍旧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去咬谁几口的模样,“我在偏殿裏的时候,足够他们做十次手脚了!”皇帝来得那麽晚,当然什麽都查不到。也恨自己当时没想到,如果把喝茶的杯子带了走,说不定就有证据了!
袁胜莲坐在床边,轻轻替拢起一綹披散下来的头发:“娘娘还年轻,保重子,自然还能再孕龙胎。可若是气坏了子,可就正合了们的意了。”
“我不会的!”袁胜兰双拳握,“我才不会如了们的意!只是,只是太医说我子有损,要好生调养几年,我怕——”宫裏的太医,有时候说话是要听言外之意的,事涉自己,袁胜兰也是难得地聪明了一回。太医表面是说要好生调养,可这“几年”究竟是多久?会不会的子其实已经损严重不能生养了,太医不过是在敷衍?
“怎麽会呢。”袁胜莲轻声细语,“我看姐姐神还好,若真是子损了,必不会这般的。”
“你想法子给我寻个郎中来。”袁胜兰支起子,一把攥住了袁胜莲的手,“从宫外寻一个人来,给我诊诊脉。我不信那些太医!他们都不敢说实话!”
袁胜莲一脸为难:“可这后宫外男啊……”
“我不管!”袁胜兰又撒起泼来,“你想法子!总之给我寻个郎中来!”
袁胜莲只得答应了。袁胜兰这才安静了些,沉著脸想了一会儿,又道:“你说,我再把皇长子接回来怎麽样?”
袁胜莲眉梢一跳,轻声道:“这,才送回去,又接回来,只怕別人要说娘娘凉薄了。”
“怕什麽!”袁胜兰毫不在意,“只要皇上答应,別人谁还敢说什麽?”
“就怕陛下也不会欢喜。”袁胜莲低声音,“陛下或许会想,娘娘才失了自己的孩子,就把皇长子又接回来,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丧子之痛……或许还会有人因此詆毁娘娘,说娘娘原就知晓这一胎保不住,所以故意栽赃贤妃,否则,为何娘娘失了孩子,却也没伤心几天呢……”
“胡说!”袁胜兰大怒,出手来就给了袁胜莲一耳,“你胡说!”
袁胜莲脸上顿时红了一片,手扶了扶有些歪掉的步摇,冷静地道:“就怕有人在陛下耳边这样说。”
袁胜兰红著两眼,得像个风箱,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翻向裏:“滚出去!”
袁胜莲起行了一礼,才退到殿门口就听袁胜兰又厉声道:“別忘了给我寻个郎中!”
袁胜兰虽是病中,这一掌却也力气不小,袁胜莲脸上很快就浮起几指印,一路出宫引来不宫人侍侧目而视。
好容易出了宫,跟著来的红实在是忍不住了:“昭仪娘娘也太混横不讲理了!娘子一片好心——就这样,娘子还给寻什麽郎中!”
“不。”袁胜莲却是若无其事,脸上反而浮起了笑容,“要寻的。我卑躬屈膝布下的网,总算可以收了,怎能功亏一簣呢?”
“网?”红有些不解。袁胜莲卑躬屈膝地与袁胜兰又搭上了关係,这个是看见的,可布网是怎麽回事?
袁胜莲轻轻笑了:“红啊,你说昭仪娘娘连龙胎都没了,为什麽还这麽囂张呢?”
“因为有太后撑腰唄。”红不假思索地道。
“是啊,那若是太后不再给撑腰了呢?甚至太后不喜欢,厌弃了呢?”
“那——”红想了想,“那昭仪娘娘就没什麽依仗了。”
“那你说,昭仪娘娘会不会就从此老老实实的,在宫裏做个无宠的嬪妃呢?”
红想了半天,还是不觉得袁胜兰会老实。主要是,实在想不出来老老实实的袁胜兰会是个什麽样子。可是,如今袁家已经倒了,若是太后也厌弃了袁胜兰,那还能怎麽样呢?就算想囂张,谁还买账呢?
“可是,太后会厌弃昭仪娘娘吗?”
“为什麽不会呢?”袁胜莲笑地道,“太后选宫,不就是因为父亲和兄长吗?现在父亲和两位兄长都不在了,又不会邀宠,又生不下皇子,还有什麽用呢?你没发现吗?若太后真对好,这次失了龙胎,太后又怎麽会这麽容易就让梅氏逃罪责呢?就算皇后不得,难道贤妃也不得吗?”
红惊得都合不拢来,半晌才道:“可,可昭仪会想到吗?”
“总会想到的。”就算想不到,也会有人在耳边说的。再说,给袁胜兰寻个郎中,这可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呀。
“娘子——”红心裏惊疑不定,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可若是昭仪失势,那娘子怎麽办?”
袁胜莲舒心地笑了笑。別看袁胜兰好像比强,可就凭边有红这个忠心的,就比袁胜兰强多了。看袁胜兰那裏的鹤翎和春剑吧,有哪个是真正为著想的?
“红,等我將来有了出路,就带你一起走。”
☆、第145章相看
尽管后宫闹了些很不愉快的事儿,武举还是如期举行,並且朝堂上对於江浙海港开建的问题,也被工部上呈的那份招商引资计划改变了態度——或者说他们不能不改变,皇帝是一心想开海贸的,原本他们还能用劳民伤财来阻止,可这份计划写得明白,海港可分三期建设,首期建好即有回报,如此一来,只需要投首期所需资金就可以了,本没有户部拿出来的那个数字那麽庞大可怕。→本→作→品→由→思→兔→在→线→阅→读→网→友→整→理→上→传→
再说了,就算首期资金,现在看来也本不用国库出多的,假如这计划真的能功,大部分银钱都由商人负担了,国库出的银子完全就是象征的了。
有了这麽一份计划,若是大臣们再蛮不讲理地一味阻拦,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事实上,有些人还真是因为怕劳民伤财才阻止的,眼下看这计划做得竟好像很靠谱的样子,也觉得可以一试了。至於那些为了別的原因而阻止的,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於是江浙海港筹建计划就启了。虽然这计划是经由工部递上来的,但谁不知道这事儿最先是沈家提出的,听说这什麽招商引资还是沈家眷想出来的呢!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功劳总是沈家的没错。再看看如今沈云殊还被皇上委任了监办武举之责,沈家这圣宠,怕不又要再上一层了?
因著这个,这些日子往许碧这裏送的各式请柬也一下子多了起来。春暖花开,京城各家后宅的花会茶会也纷纷开了,正是际走的好时候。
许碧肚子裏揣著个包子,本来是不想出门的。可是沈云婷却需要出去走好寻亲事,这个年纪,也实在是耽搁不得了。
“去白云观?”沈云婷看了看许碧手裏的帖子,低声道,“白云观是在城外吧?嫂嫂现在,还是应该在家裏休息吧?”来京城这段日子,许碧已经带出去好几回了,先是陆家姑娘的及笄礼,然后是卫家的玉兰花会,这又要去白云观了,许碧现在可是双子的人。
“白云观虽然远一点,但沿途都是平坦大路,坐马车去无妨的。”许碧笑笑,“这是陆家的帖子,陆夫人和陆姑娘你也都是认识的。听说白云观有一棵数百年的紫藤树,如同臥龙一般,这时候也该开花了。我也没瞧过,这回一起去看看。”
沈云婷低了头,搅著手裏的帕子,良久才轻声道:“其实嫂嫂不用为我这麽费心的。如今嫂嫂子重要,若是累著了可如何是好?”
知道许碧为什麽总带出去。那白云观也听说了,一株紫藤在整个京城都十分有名,每年开花之时总有许多人都会去观赏。多有人家借著观紫藤的借口彼此相看的。许碧说是约了陆家人一起去上香,其实就是约了人相看。
“我这会儿胎气也稳了,王太医都说了,出去走走也无妨。”许碧叹了口气,“若再过几个月,我子重了,就是想带你出去也不行了。你既是心裏明白,那我也就直说了,是大理寺顾寺丞家的太太,上回在陆姑娘及笄礼上,你也见过的。”
沈云婷的亲事,沈大將军在信裏也说了,不必往高显贵家裏寻。沈家本已是手握兵权,若嫁高门,不免有结党之嫌。倒不如寻个家世寻常的,只要本人上进,沈家再用些力气,也不愁没有前途。
於是沈云殊和许碧各自发力,沈云殊是打算看一看这一批参加武举的人,许碧则托了陆夫人,在清流中寻一寻。结果相比之下,许碧这边算是快了一步。
这位顾寺丞是陆卿的手下,家世寻常,本人才学亦不甚出眾,胜在为人踏实。大理寺寺丞是正五品的儿,其实也是不错的了,只不过放在京城裏头就显不出来。
顾家三个儿子,前头两个已经亲,只剩下子顾襄还是单。这顾襄,陆夫人也是见过的,书读得不错,如今已是秀才,预备著下一回秋闈就要下场的。若论门第,顾家自比不得沈家,但顾襄却是嫡子,配沈云婷一个庶出之也配得上了。
虽然沈大將军说是让沈云殊和许碧全权做主沈云婷的亲事,许碧却没打算独断专行。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却也要看看沈云婷自己的意思,故而这次相看,也不瞒沈云婷,把了解的况都说了说。
“顾家是老实人家,只这位顾三公子跳些,但才学是有的。”许碧知道沈云婷喜欢有学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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