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我一直惦记著姐姐,只是姐姐吩咐的事没办,也不敢来见姐姐……”
袁胜兰不为所,只道:“那东西今儿是带来了?”
袁胜莲低下头,自腰间解下一对象牙香薰球来。这对香薰球都有核桃大小,外表鏤花,十分致。袁胜莲將其中一颗拧开来,裏头装的却不是香药,而是一包发红的药末子。
袁胜兰接过去瞧了瞧,隨手纳进了袖中,淡淡道:“这东西是你带进宫来的,若是被人知道,你也逃不掉。”
袁胜莲连忙道:“姐姐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了。”
脸上赔笑,心裏却恨得咬牙切齿。原本挑拨袁胜兰,为的是袁胜兰与袁太后对上,若能替皇帝解决了袁太后,便是一大功。
谁知误打误撞的,倒是撞破了真相。如此一来,袁胜兰自然深恨袁太后。眼瞧著这计划就要功,袁胜兰却要从宫外带毒药进来。
袁胜莲自是不肯的。这毒药一经之手,那后头发生的事如何能摆干係?可袁胜兰这个愣头青竟威胁说,若是不肯,就將之前作的那些事告知袁太后。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袁胜兰这样蛮不讲理地横起来,袁胜莲便有百般计谋,竟也使不出来了——袁胜兰是豁出去了,可豁不出去,还想离开佑王府,另起炉灶再过日子呢!
可如今事似乎陷了僵局。首先是净凡死於火灾,这事儿袁胜莲实在有些半信半疑,多方打探又没有净凡的消息,竟不能確定究竟是真的死了,还是跑了。
跑了一个净凡,袁胜兰又发起狠来,简直闹得袁胜莲无计可施。原是想从中挑拨坐山观虎斗,如今自己却是泥足深陷,实非本意。
“姐姐,皇后娘娘怎会小产了呢?”虽说砒霜是带进来的,可袁胜兰若觉得如此一来就只能坐在景宫这条贼船上,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谁知道。”袁胜兰对此事本是漠然置之,“医都说是子弱,没坐住胎。”
鬼才信医这话呢。袁胜莲眼珠转了转:“姐姐就信了?”
袁胜兰嗤了一声:“横竖长春宫还有皇次子呢,这一胎坐不坐得住有什麽要。皇上都著人查了,也没见查出什麽来。”
没查出什麽来,可並不代表就真的没什麽。袁胜莲看著袁胜兰一脸木然的表,暗中下定了决心:“东西我也给姐姐带到了,姐姐千万行事小心。佑王妃在泰殿,我也得去给皇后请个安才是,就不打扰姐姐了。”
袁胜兰抬起头,看著袁胜莲轻俏地走出景宫殿的背影,目裏闪过一沉。走得这麽急,是急於和撇清关係吧?又或者是急著再去找个靠山,最好还能把出卖了?这次无论袁胜莲打什麽主意,都休想功了……
☆、第166章决定
皇后小产,出人意料地竟没掀起多大风波,也不过十几天,不单是后宫,就连整个京城似乎都已经接了“皇后娘娘弱不宜有孕”的说法,竟没人觉得有什麽不对了。
不过,青鹤扰祈福法会,以致皇后小产的说法倒是甚囂尘上。听说就连宫裏皇上和太后也都说必是这个妖道妨害了皇子,所以本不用等到秋后,就直接判了千刀万剐之刑,公开斩。
名声正盛的神人忽然变了妖道,且的还是剐刑,著实是个大新闻,以至於行刑那日不说万人空巷,也是千百人围观,极是热闹。
承恩侯夫人当然没去,是真病了。
梅若沁带了两个孩子在廊下盯著小风炉熬药,水哥儿皱皱小鼻子:“好臭……”
晶姐儿教育弟弟:“是苦。”
水哥儿鸚鵡学舌:“苦……”了鼻子,“还是臭……”
梅若沁不微微一笑,声道:“小声些,外祖母病著呢。”
水哥儿抱著母亲的问:“外祖母病了就要喝这些臭臭的东西吗?”那也太可怜了。
梅若沁叹了口气:“是啊。所以你们要乖些,別吵到外祖母。”
晶姐儿到底大一些,问出的问题也比较有深度:“外祖母为什麽生病呢?因为吃多了吗?”有一回就是夏天多喝了一碗凉的酸梅汤,泻了几天肚子,被灌了苦药,因此记忆犹新。
梅若沁又好笑又好气:“不是。是因为宫裏的大姨母病了,外祖母担心,所以才病倒的。”从前也羡慕过大姐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如今,看著眼前一双儿,只为梅皇后觉得伤,早知如此,还不如本不要有孕,怕是还要好些。
晶姐儿很懂事地点点头。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大姨母,可是自来了京城之后,也得了大姨母赏赐下来的东西,无论给的还是给弟弟的,都是很致的好东西。母亲跟说,大姨母虽然在宫裏不方便见面,但还是很疼他们的。
既然这样,晶姐儿也很担心大姨母。至於外祖母——虽然对们姐弟不大亲热,但终究是母亲的亲娘,现在病倒了,也很可怜的:“我给外祖母端药进去。”
梅若沁很是欣地了儿的小脸:“我的晶姐儿真是孝顺。不过这药烫得很,晶姐儿现在还不能端。一会儿娘会给外祖母端进去,晶姐儿就去拿点饯,等外祖母喝完药吃,好吗?”
水哥儿跳著小脚道:“我也去拿,我也去拿。”
晶姐儿快地道:“你去拿?那你要吃半碟的。”虽这麽说,还是领著弟弟走了。
梅若沁看著儿的背影微微一笑,正要將药滤出来,便见承恩侯梅汝誌自门外进来,连忙迎上去道:“父亲,可是进宫去了?见到大姐姐了没有?”
承恩侯今日宫是去谈卢家之事的,但皇帝也让他进后宫去见了皇后一回,此刻听梅若沁问,便点头道:“见了。”
梅若沁担忧道:“大姐姐究竟好不好?”
承恩侯苦笑了一下。怎麽说呢?皇后看起来十分冷静,似乎已经完全放下了丧子之痛,甚至还跟他说起要布置偏殿,把皇次子接去养的话。就是泰殿,也是有条不紊,毫不见混,仿佛小产之事从未发生过似的。
可就是这种冷静,让承恩侯心裏觉得不对。
他为父亲,与儿们的关係究竟不如承恩侯夫人亲近。长又是出嫁多年,无论是做王妃还是做皇后,要见一面都不大容易,自然就比在家的时候更疏远了些。算一算,他一年裏也难得见长一回,乍一见面竟不知该说什麽好了。
可是再怎麽疏远,既有脉在,承恩侯始终觉得与儿有一线牵连,所以他就越发觉得儿的態度古怪,就是对他这个父亲,在恭敬之中似乎也有些疏远和冷淡。*思*兔*网*文*档*共**与*在*线*阅*读*
只是这些话也不好对次说,就是承恩侯自己也有些捉不梅皇后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道:“你大姐姐子素来坚强,我瞧著还好。”
梅若沁也苦笑道:“父亲,大姐姐便是再坚强,遇上这等事也……可大姐姐这一胎,当真是因为弱之故?”实在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承恩侯轻声道:“皇上不曾与我说,你也不要再问了。好在还有皇次子,皇上的意思,过几日就让皇次子去泰殿住。”这次是皇帝发话,梅若婉再怎麽不愿也没有借口拖延了。
梅若沁並不知道梅若婉拖延之事,听了也只点点头。再怎麽关心梅皇后也是在宫外,宫裏的事儿並不到有什麽发言权,此刻听说皇帝已有定论,便把心思又放到了徐卢两家之事上:“那徐——”
承恩侯连忙打个手势制止,示意丫鬟去滤药,自己带著梅若沁走远了些,才低声道:“此事也不要提了,皇上自有决断。不过,皇上已允了你和离,两个孩子也允你养著,这几日我就著人往徐家去谈此事。”
父两个方才在屋外说到梅皇后的那些话,屋裏头承恩侯夫人竖著耳朵,一字字都听了去。这说是病,其实不过是整日躺在床上发呆罢了。此刻听了承恩侯的话,心头堵的那块石头终於放了下来——梅皇后虽说没了腹中孩儿,可此后抱养皇次子也是一样的。再说有皇帝发话,梅若婉也不会再任了。
如此说来,一切都还好。承恩侯夫人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顿时觉得上都轻快了许多。想一想,已经好几日不曾进宫去探皇后了,这也著实有些不该——毕竟皇后小产,做亲娘的,怎麽也该常去探。
这麽一想,承恩侯夫人上顿时来了劲,恰好丫鬟端了药来,承恩侯夫人也不用什麽饯,接过来一口气灌了下去,便道:“仔细收拾些补益气的药,我明儿进宫去。”又问,“这些日子家裏可有什麽事?”
在屋裏伺候的便是青雀,忙答道:“府裏诸事都有大呢,夫人不用心。若说外头,与咱家有关的也只一桩——七太太家裏,给明爷定了沈家大姑娘的亲事,如今已经在走六礼了。听说因为两边年纪都不小了,想著早些亲呢。”
“给明哥儿定了沈家大姑娘?”承恩侯夫人先是有些惊讶,稍稍一思索就冷笑起来,“这倒是打得好如意算盘。想著娶了沈家丫头,这事儿就算抹过去了?嫿丫头怎麽说?”
青雀道:“嫿姑娘能说什麽?听说七老爷都要送回族裏了,也是因著要办喜事,才允等明爷了亲再走。”
承恩侯夫人顿时笑了:“这麽说,还是要送回去?那这亲事岂不是白结了呢?”
梅若嫿此时就有这样的觉——这门亲事难道是白结了吗?
“父亲还是要送我回族裏?”梅若嫿几乎也要把这句话喊出来,“难道沈家还不肯罢休?”那这门亲事结来究竟为什麽呢?
梅太太也是满脸愁容,还要打起神安儿:“你別急。你父亲这会儿大约是还没消气,等再过些日子说不定他就改了主意了。再说,等沈家姑娘进了门,让出面留你,你父亲也不好驳面子的。”
梅若嫿狠狠咬著,半晌才道:“母亲,我想进宫去给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请安。如今外头闲话怕也不,我若能进宫一趟,有些人也就不敢说话了。”
“进宫做什麽。”梅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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