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经冷静下来的刘星毫不犹豫的说道:“这和前些年锦衣卫的形势有关!前些年锦衣卫虽说也抓了一些人,但也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可以说上任指挥使投靠张相爷之后,基本上就已经毫无作为了!同时以往锦衣卫办案的时候,除了谋反的案子以外,一般情况下都会把案情局限在某省或是某个府之内。很少跳出这个圈子。所以其他省府的官员们听到河南府出事情了,他们大概反而会松一口气!以为锦衣卫拿了河南府的上下官员,功劳已经够了,不会再追究下去,就不会有意识的清理证据,全力防范!这就是其他省府的兄弟们最后的时机了!” 顾长虹听到这里一拍巴掌说道:“是的,是的!就是这个道理。只要其他省府的兄弟们小心一点儿,该抓的人还是会抓到的!说到这里还得感谢大人预先安排了人手,有不少官员证据大致都是齐全的。可以说是按照名单抓人就可以了!大人果然是深谋远虑啊!” 一听这么说刘昊嘉苦笑着说道:“老顾你说的是本官给你的那份名单吧?本官还不怕告诉你,那份名单根本就不是本官弄出来的,而是有人通过不同渠道送到本官这里来的!” 顾长虹闻言一下子就坐直了,就连脸色都有点白了!他严肃的说道:“大人,能说的清楚点儿吗?” 刘昊嘉看他这么认真,也就把得到名单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些名单来的很零碎。有的是通过写的匿名信送来的,有的是包着石头扔进侯府的院子,总之来源五花八门,让人难以追查。 听到刘昊嘉说完之后,顾长虹严肃的说道:“大人,要是这样的话,咱们锦衣卫可能是被人当刀使了!” 刘昊嘉笑着说道:“哦,是吗?你能猜出来是谁吗?” 顾长虹思索着说道:“敢拿大人当刀的人不多。满朝廷算起来也就是那么几十人,所以要查起来也应该不难。只是这些人背景都很雄厚,一般……” 这时刘昊嘉呵呵笑着说道:“不用猜了,本官已经知道是谁了!” 顾长虹和刘星两人闻言精神一振,齐声说道:“是谁?” 刘昊嘉将手一摊说道:“张首辅!” 顾长虹和刘星两个人都大吃一惊!顾长虹甚至站起身来说道:“这不可能!大人你确定你没弄错吗?” 刘昊嘉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本官把那些名单整理了一下,发现这些人全是几个过来的心腹手下!甚至本官还动用了密档,才发现有些人看起来虽然是中立的,但实际上也是某个过来的门下。但这其中唯独缺少了张相爷的手下!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是张相爷借本官的手在剪除其他过来的羽翼!” 顾长虹坐下之后脸色青白不定,半响后才说道:“这应该不算什么坏事吧?” 可是刘昊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刘星说道:“刘星,你说呢?” 刘星想了想说道:“这应该算不了坏事。但也不是好事!首先来讲,我们按照名单动手了,这有利于缓和我们和张相爷之间的关系。但是也有一点不好,就是会被世人以为大人投靠了张相爷!” 刘昊嘉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说道:“你们两个的想法很有道理。不过你们没有弄清一件事,那就是你们把本官看的太轻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动着说道:“时至今日,本官虽然不敢说大势已成,但是也绝对可以说是在朝廷里独当一面了!要不然游七不会用这种隐秘的方法把这份名单送来。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张相爷让游七直接来见本官。如今他这么做,实际上就是他承认了本官和他有着平起平坐的资格,他不能直接命令本官了!” 听到刘昊嘉这么说,顾长虹和刘星两个人脸上都面带喜色!两个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又继续听着刘昊嘉往下说。毕竟刘昊嘉现在是他们的上官他走的越远越稳。对他们的好处就越大! 刘昊嘉接着说道:“这次的事情本质上来说是一种交换!上次低价盐的事情上,本官把功劳给了张相爷,让他得到了足以青史留名的功业。但是他要替本官承担起所有与盐业相关人士的仇恨!所以这次他隐晦的让本官还人情,借本官的手剪除其他阁老的羽翼。这固然会让我们锦衣卫能够再次威慑百官,但是同样也得到了几位阁老的仇恨。这大概就是政治上的精髓了吧!” 顾长虹闻言大声说道:“那也不怕,咱们有圣眷在身,没人敢能动大人!” 刘昊嘉用手指点点顾长虹说道:“说得对!咱们锦衣卫最关键的就在圣眷二字上!只要皇上对锦衣卫宠信不衰,咱们就不会倒!” 听到这话,顾长虹和刘星两个人不由得都挺起了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要知道在这世上能跟张相爷掰手腕的人已经没几个了!而是自家的这位大人能跟张相爷完成政治上的交换,这绝对是平起平坐了! 再想着这位大人的年岁,肯定还有很多年坐镇朝廷的日子!只要圣眷不衰,那自家飞黄腾达的日子还在后面呢!想到这里两个人的心都是火热的! 这是刘昊嘉说道:“行了,今天的事情本官已经都知道了!传本官的命令下去,要各省府的兄弟们不要着急,扎扎实实的把案子办清楚!这次咱们就干票大的,让百官知道咱们锦衣卫的厉害!” 说到这里他又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张相爷大概以为本官只会按照他的名单行事,肯定没想到本官会向这么多人动手!只有把这水搅浑了,那些阁老们才不会知道本官在刻意针对他们?” 顾长虹皱眉说道:“可是大人,要是这样说的话,阁老们倒是不足为惧了,只怕您要受到天下所有官员的敌视了,您可未必顶得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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