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百官们轰的发出一阵骚动,一个个都兴奋起来,好像终于抓住了锦衣卫的把柄一样!甚至还有不少人对胡斌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因为他们也没想到核实银子来去的数量,都觉得锦衣卫不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作假!按锦衣卫以往的做派,他们在抄家的时候就捞足了! 这时胡斌大声说道:“这笔银子全是通过联盛银行汇兑过来的!而联盛银行承诺过,凡是涉及到官府的账目户部都有核查之权,所以本官就核查了联盛银行的账目!可以确认的是,从各地送来京师的银票绝对是三百四十余万两,3而且锦衣卫的人都做了正常签收!而这笔钱转送到户部的时候却只剩下两百六十万万!下官再三盘问过送银票的千户,他保证这已经是全部的脏银了,并留下了签押!这一点不知刘大人如何解释!” 百官闻言顿时轰的一声发出一阵骚动,随后就有不少人立刻大声声讨起刘昊嘉来!在他们看来,刘昊嘉终于出现了漏洞,那就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做实,从而以点带面的打破刘昊嘉所有的盘算! 至于这笔银子去哪里了刘昊嘉还真知道,就是作为奖励发下去了!因为正所谓皇帝不差饿兵,他手下的锦衣卫也要适当给些好处的!但是这笔银子从哪里出?总不能他个人来出,那就只能从脏银中了! 所以在刘昊嘉布置抓人的时候他就反复强调过,所有的银子都必须如实入账,然后到了京师之后将会统一分配!现在正有锦衣卫内部的人在做账,按照各处人马的功劳大小当做赏银发下去! 可是在这一片嘈杂声音当中,张居正等几个阁老却是无可奈何的对视了一眼!和下面群情激昂的官员们不同,他们根本不相信刘昊嘉会留出这么一个大漏洞来给人抓,他一定会有足够的解释! 果然就看百官们安静下来之后刘昊嘉说道:“胡大人是希望本官解释一下这八十多万两银子的去向,是吧?” 胡斌点头说道:“没错,这件事情总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刘昊嘉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本官就给你交代清楚!”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来,想听刘昊嘉到底怎么个解释?而且不少人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无论他怎么解释,一个挪用公款的罪名他逃不掉!再引申一下就会有更大的罪名出现了!所以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可是就在这时他们只听刘昊嘉轻飘飘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漂没了!” 漂没这个词原本指的是在水上运输的时候,因某些原因货物受到了损失。毕竟古代的时候,船只和航行的技术都不是特别发达,有损失也是情理之中!可是有不少官员却将主意打在了漂没上面! 于是许多官员干脆在向外运输银子物资的时候,故意将克扣下来的数目全部归属于漂没上面,然后将这部分银子物资堂而皇之的私分了!现在漂没已经成为了文官们最常用的贪污手段! 张居正等人听到刘昊嘉说出这三个字后,脑筋一转就知道后面会出现什么结果,立刻想着要把准备反驳的众人拦下来!可几位阁老普遍年纪大了一些,动作缓慢了一点,再加上又都指望着其他阁老能够出头,所以等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各自起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们思索的时候时候就听见大殿当中掀起一阵巨大的咆哮声!所有官员都在大声声讨刘昊嘉强词夺理!尤其是胡斌更是大声斥责两句后拼命的挥动双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就在几个阁老还没有起身的时候,就听胡斌大声说道:“漂没?刘大人这话未免太可笑了!从联盛银行到北镇府司不过十几个街口,这点路途就能漂没几十万两银子,这怎么可能?这期间连水都没沾上一滴,这分明是贪污!是你们锦衣卫贪污了八十余万两银子!” 这一刻胡斌是兴奋的,是志气昂扬的!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真理在握的智者,挑战恶龙的英雄!一时间兴奋的满面红光,双目明亮!尤其是当百官们大声赞叹他的时候,他是更是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他仿佛看到自己成为了文官阶层的大英雄,再次将锦衣卫打倒在地,再踏上千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文官们的咆哮刚刚停歇之后刘昊嘉说道:“漂没就是漂没,这有什么稀奇的?” 说完刘昊嘉转身在向前怀中的卷宗里翻找起来。可是胡斌却觉得这谁对他的漠视,他愤怒的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漂没指的是河海运输,可是十几个街口中间哪里涉及到河海运输?刘大人这话未免太糊弄人了,是拿陛下和百官都当做三岁的稚童吗?” 他这一直义正言辞的话又赢得了百官们的一阵喝彩!可是就在他们喝彩声中他们听到刘昊嘉拿着一本卷宗似乎在念叨什么,于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看向刘昊嘉,想听清楚他念的是什么? 只听刘昊嘉大声念道:“……户部拨发辽东镇饷银4万两,粮食6万石!辽东镇实收白银三万两,粮食四万两千石……缺额原因是漂没!签发人……”biqubao.com “……日户部拨发大同镇饷银6万两,粮食6万石,铁料6000斤……,大同镇实收白银四万两千两,粮食三万五千石,铁料四千斤……,缺额原因为漂没……签发人……” 刘昊嘉一气儿的念下去十几条出来,而且按照他的念诵,每一条都是户部向外拨发饷银物资时的情况!而毫无意外的是,这些拨发出来的银子物资全部少了三成上下,而原因极为统一的都是漂没! 随着刘昊嘉的念诵声,大殿里面越来越安静,简直是落针可闻!益发显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宏大!声音在大殿中来回回响如同雷鸣!而百官们则是个个是面如土色!尤其是户部的官员几乎已经快要疯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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