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在宫中位高权重,所以听到他病倒的消息各处都有人来探望。就连李太后听到消息都派了身边的丫鬟去探病!一时间冯保的房间外面人员川流不息!御医们也被各处的人问得满头大汗! 消息传开了,万历帝自然也收到消息!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斜靠在床上看一个话本。只听一个宦官说道:“万岁爷,奴婢刚收到的消息,冯大伴生病了,已经招了御医去看诊!” 万历帝毫不在意的翻着话本说道:“生病了?张嘉,你去走一趟,带点儿礼品药物过去!” 张嘉答应一声,然后挥手示意宦官离开。可是那个宦官犹豫了一下说道:“万岁爷,可是冯大伴的病不同寻常,非常严重!现在已经是不能理事了!” 听到这话万历帝立刻丢开话本说道:”你说什么?不能理事了!他到底得了什么病?病到什么程度了?” 宦官见成功引起了万历帝的注意,心中窃喜的说的:“御医说不知道是什么病,还说找不到病因!至于病症说是骨头疼,关节疼,大把的掉头发!据说连牙都掉了,还口鼻流血!” 万历帝和张嘉对视一眼,都感觉很疑惑!在他们看来,全天下最好的医生都在皇宫里面,可是这些御医居然找不出病因来,这就奇怪了!而且冯保看起来病的很严重的样子,最关键的是“不能理事”四个字!也许自己掌握司礼监的机会来了! 想到这里万历帝都快笑出声来了!但是他努力抑制住表情说道:“好,消息送来的及时,张嘉,看赏!另外你马上亲自走一趟,看看冯大伴的病到底是什么状况?要多问问御医!” 张嘉此时自然也是心中窃喜!他当然也想到如果冯保不能理事的结果,那就是他出任秉笔太监,那可是太监的巅峰啊!所以他立刻扯着报信的宦官出门去打听消息去了!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万历帝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也不穿鞋,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心里在盘算着冯保会不会真的一病不起?如果不死的话,用不用自己再给他的药里加点儿药,好送他一程? 转着转着万历帝终于觉得有些累了!他往床上一坐开始揉起他酸疼的腿来!刚才他一激动走的有些快了,他那条病腿有点承受不住!可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万历帝居然冷静下来了! 他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让刘昊嘉想办法弄死冯保的事情!难不成这次就是刘昊嘉下的手?可是他前几次催问刘昊嘉的时候,他明明说这段时间大明上下事情比较多,再加上冯保身边也始终有人跟着,一时片刻弄不出什么主意来,就拖下去了! 而且按照以前刘昊嘉对他的恭顺程度来看,他应该不是撒谎!可是万历帝突然又觉得冯保的病太蹊跷!若是看他的病症说有人给他下毒了都是有可能的!而能做到这一步的说不定就是刘昊嘉! 现在万历帝做了多年的皇帝,再不济心思也是向上位者转变的!他本能的就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是刘昊嘉搞的鬼!而且有些事情对他这个皇帝来说根本也不需要证据就可以锁定目标了! 事实上这件事情还真是刘昊嘉做的!不过他做的很隐蔽,用的也不是普通毒药,而是把那颗夜明珠磨成极细的粉末,通过两个厨子慢慢的掺到了赏赐给冯保的饭菜当中! 换句话说,冯保现在根本就不是中毒,而是接触了过多的放射性元素的辐射!这个病在大明朝可是没有人能看得出来的!至于说以前卖夜明珠的事情因为时间太久,万历帝早就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但是他依旧是依靠着本能锁定了刘昊嘉! 在他确定这点之后,最开始是有一些高兴的!他还认为刘昊嘉能干,轻易就做掉了冯保!可是当他想到冯宝都能被刘昊嘉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万一有一天他想毒死自己怎么办? 这个突然间闪出这个念头瞬间就让他后背湿了一片!于是他更加坐立不安起来!不过张嘉此时不在房间里,他也没人说,只能是苦等张嘉归来! 过了不久之后张嘉急匆匆的回来了,他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之后,面带喜色的低声说道:“万岁爷,冯大伴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御医一直找不到病因,就是灌了药下去人也没醒过来!” 万历帝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仔细形容一下!” 张嘉就把他看到的和在宫人御医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这最关键的就是找不到病因,无法对症下药!而且这么拖下去真不知道后果是怎么样?” 这时万历帝突然说道:“你觉得他是不是中毒了?” 张嘉愣了一下说道:“不会呀!这么多御医都反复勘验过了,根本就不是中毒!” 万历帝追着说道:“你觉得会不会是刘昊嘉有一种特别的毒药,能让人验不出毒来的那种?” 张嘉听到这话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就渗出一片!他当然了解万历帝的想法,因为换做是他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死的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说道:“可是万岁爷,武宁候不是说这段时间朝廷事多,而且冯大伴那里始终有人陪着,下不了手嘛!” 万历帝说道:“那两个厨子就是他送进来的,说不定就是通过他们下的手!” 张嘉想了想摇头说道:“应该没这个可能!那两个人始终都在奴婢的控制之中,没见过他们他跟外面人接触!更何况咱们宫里规矩多,冯大伴吃饭的时候都有人试菜,也有人验毒,根本就没发现问题啊!就是试菜的那几个宦官御医都看过了,一个个身体都是正常的!” 听到张嘉这么说万历帝也糊涂了!他也想不出来其中的奥妙在哪里?但是他还是出于本能就是把目标锁定在了刘昊嘉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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