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嘉说道:“给那些假人套上甲胄之前,已经在假人身上和甲胄内部厚厚的涂了一层石灰!但凡中弹之处泛起白烟,那就说明透甲了!” 戚继光感慨的点点头,然后说道:“陛下!刚才您已经看得清楚,那些铁甲身上也有白烟腾起,这说明在八十步的时候火铳已经可以破甲了,这可比鸟铳要强很多了!鸟铳要在五十步破甲也得看运气!” 万历帝闻言笑了,说道:“这火器果然犀利!若是多摆几层士兵让他们轮流射击的话。那敌人岂不是连靠近都不能靠近了!” 刘昊嘉立刻说道:“陛下智慧真是天授啊!这种战法已经训练过了,稍后演习的时候就能看到!” 万历帝被刘昊嘉拍了一个扎扎实实的马屁,感到十分的得意,这才转过身来继续看演戏!这时那些火铳兵已经推进到距离靶子六十步的地方站定了脚步。 这是刘昊嘉大声说道:“陛下!现在这个距离正是最适合火铳兵同敌人作战的!因为在这个距离内,敌人的羽箭虽然能射到我们,但是力量已经变小了,造成的死伤我们可以承受得住!而此时我方火铳的威力最大,中者立死!” 所有人包括万里地在内闻言都紧张起来,甚至万历帝还端着望远镜,探着身子向前看,仿佛这样能看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只听军官一声令下,第一排士兵立刻打响了火铳!随后就看到靶子上面冒出大片的白烟,看来命中率不低!戚继光估算了一下,至少是八成以上的命中率! 随后就是第二排,第三排轮换射完!打完三排火铳后士兵们没有停止,重新走到第一排的士兵反而再次端起火铳瞄准射击!一时间三排士兵犹如一体轮转不休,火铳声声不绝!密集的铅弹打在靶子上腾起阵阵的白烟,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都想着在这种连环射击之下,恐怕真的没有多少人能靠到近前! 这时戚继光又解释说道:“陛下已经看到三段击的好处,但是同时也得看到士兵轮转之中的弱点!那就是只要有一人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但是有一人出错,这流水立马就断开,说不定还会影响周围的同伴!所以此三段击精锐之兵不可用!” 万历帝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只是连连枕头!但是能看得出来他此时已经兴奋至极,连脸色都涨红了,甚至连额角都有汗水出现!至于其他人更是惊讶于这种火铳射击的速度,都觉得没有人能在这种射速下靠过来!只怕是未到阵前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这时戚继光停止了掐算手指,说道:“刘大人,这种新式火铳的射速果然了得,差不多每二十息便有一轮射击!对方若是步卒的话只怕靠不到三十步以内!但是如果对方是鞑子的话,恐怕射速还是不够!” 戚继光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草原上的蒙古鞑子一直都是大明的宿敌,凡有战事必定与鞑子有关!所以听到戚继光的话,有人就想借此机会驳斥刘浩家,说道:“这些军队既然对付不了鞑子又有什么用?还是恢复旧制的好!” 刘昊嘉看都没看是谁说的,直接说道:“戚大人担心的有道理!不过这只是射击的演习,等到一会儿真正演习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就是鞑子的骑兵同样冲不到阵前!” 戚继光急忙说道:“刘大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那些草原上的鞑子骑术精绝,来去如风,而且他们借助马力射出的羽箭又快又密,只怕这些士兵会损失惨重!” 可是他没想到刘昊嘉只是嘿嘿一笑就说道:“戚大人,容下官卖个关子!等演习的时候再请戚大人一观!好了,陛下,诸位大人,士兵已经将假人抬过来了,现在可以一观了!” 众人看到果然有士兵抬着假人走过来,于是在兴冲冲的万历帝带领下走下来,围着那些假人指指点点起来!尤其是戚继光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文贵武贱,仗着自己身体强壮先抢到了一个好位置! 他占的位置刚好左手的假人穿着铁甲,右手的假人穿着皮甲!他先向穿着铁甲的假人看去,只一眼看去就发现不得了的事情!假人没有包着甲胄的脸已经被一颗铅弹打的稀烂! 他伸手扣了一下弹孔,发现铅弹打进木头当中一寸有余!他再弹指敲敲假人,发现假人乃是极硬的木料所致,所以他益发觉得火铳威力巨大! 再往下面看去,整个铁甲上面已经是惨不忍睹!凡是铅弹落处,甲片全部崩飞,下面的牛皮也被撕开,露出嵌在木头上的铅弹!有的甲片甚至直接和铅弹一起嵌在了木头当中,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它拔下来! 至于其他嵌在木头当中的铅弹仅露出一个小尾巴,根本无法扣出。再看假人全身差不多有十几个弹孔,若是在阵上只怕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完了铁甲他再看穿皮甲的假人,更觉得心惊!因为铁甲还能看出个模样来,而皮甲已经是烂犹如烂布一般,上面星星点点全是孔洞!而且他用手指试过之后,发现铅弹嵌木头当中更深!于是他就知道若是真人穿上这皮甲,只要被一发铅弹打中,不死也是重创! 看到这里戚继光不由得感慨这种新式火铳果然犀利,只是不知道在实战中使用效果如何?要知道他自己就有无数种办法对付单独成军的火铳兵!就是那些火铳兵配上长枪兵和刀盾兵作为遮蔽也不怕,他依旧有办法对付!想来刘昊嘉依靠的应该就是士兵组成的阵势以及那些火炮了!不过他依旧有信心能够对付得了! 这时刘昊嘉招呼说道:“陛下,还有诸位大人,火铳的演示已经看完了,现在给大家演示的就是火炮了!因为好射击有危险性,所以还请陛下和诸位上点将台观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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