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明朝廷将各处的军队控制的很死!其中最主要拿捏他们的方式就是粮饷!至于卫所虽然朝廷缺乏足够的控制力,但是文官们采用的办法就是让他烂下去,烂到没有力量为止!到了这种程度了,受不受控就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所以控制粮饷的文官们下手也极其狠!从户部拨出的粮饷转到兵部的时候就已经“漂没”了三成!从兵部出来还要再“漂没”三成!这样三层又三层下去,等粮饷落到士兵手中的时候也只能是维持活命!甚至士兵们不得不出去找事做才能养家糊口! 正所谓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勋贵们的要求遭到了文官的强力反击!就连安插进兵部的几个人也被文官找借口开革了!最后搞到剑拔弩张的时候勋贵这些人才慌慌张张的向刘昊嘉求救! 本来刘昊嘉告诉勋贵,目前获利已经足够了,不要把文官逼上绝路!要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慢慢的让文官适应勋贵的存在以及在朝廷上发言的权利!可是没想到这些勋贵们好不容易见到权利就忘乎所以,连刘昊嘉警告他们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结果现在捅出篓子来了,还要让他拿主意! 在刘昊嘉看来,勋贵的一番举动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猪队友”三个字!但是即使是猪队友,即使是他看着这些勋贵们咬牙切齿,恨不得挨个咬一口的情况下,该帮忙的还得帮! 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没了勋贵他也斗不过这些文官的!所以最后也只能是冥思苦想的帮他们出主意! 而此时文官们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就等待勋贵们反击!在他们看来勋贵能做的有限,无所谓就是搜集罪证拿下一些官员!至于在理政等其他方面找茬,勋贵们还不是对手,就是加上刘昊嘉也不行! 所以同时他们也收集了勋贵们大量贪污腐化,欺男霸女之类的事情,准备在对方丢出自己一方罪证的时候好反推回去!大不了进行兑子嘛,我们文官有的是后备军!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等了许久勋贵不仅没有反击,反而一个个在朝堂上为各地的士兵抱起曲来!有人哭诉哪里的士兵连饭都吃不饱;有人哭诉哪里的士兵连兵器都不齐全;还有人说朝廷送去的棉衣里面全都是糟烂的,根本就使用不得! 事情虽然多,但是从头到尾没有提文官一个字!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和提了没什么两样!而且更要命的是,所有勋贵们提出来的事情都是亲自查实过的,有证人,有证言,有证物! 薄得像纸一样的头盔,棉絮都已经发黑的棉衣,发霉的粮食……!一样一样被当做证物,连同各地士兵的证词全部送到了大殿上! 而且勋贵们说得清楚!一年,两年这种情况士兵们可以忍受,可是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年了!除了九边的军队以外,各处的军队都已经处在这种状态当中很久了!完全在向着大宋朝的厢军在转变!就是九边的军队那里粮饷也有减少的趋势!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鞑子入关的话别指望有士兵能够抵抗!想想大宋朝金人兵临城下的时候士兵们为什么没有抵抗?因为他们已经吃够了苦头,宁愿同这个腐朽的政权一起完蛋! 勋贵们不仅在朝廷里面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在地方上搞起的小动作!那就是跳动地方士兵闹饷! 挑动闹饷这种事情对勋贵来说简直是驾轻就熟的小事了!只要派出一些心腹人去联络士兵当中的领袖,提供一些资源,当然,主要是银子!就可以挑起士兵们闹事了! 因为士兵们本身就已经十分困苦,有着闹饷的欲望!而且有人还给银子,能够确保闹饷过程当中家人的生活!最关键的一点,来指使闹事的人也明确说了,只是让他们闹饷,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若是领头的人被开革了,是补偿银子还是另外安排一条出路都能做得到! 有了这些条件,士兵们闹起来毫无心理压力!而且以前也不是没闹过,所以很顺利的,在全国十几个地方,差不多同一时间开始出现士兵闹饷的情况! 这下子可把朝廷上的官员们急坏了!因为他们能猜到士兵闹饷的事情背后有人指使!但是士兵没把事情闹大,而且要求又是合情合理的,这就不好直接镇压解决了! 尤其有人帮着士兵们把按着血手印的陈情书送上朝廷的时候,文官们就知道这次失策了!因为朝廷里拨付的粮饷都是有账可查的,只要顺着账目查下去,中间贪污粮饷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特别是在锦衣卫已经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们冒不起这个风险!于是文官和勋贵开始迅速的接洽!同时文官率先释放了善意,将想被开革的几个人当中召回来三个人,然后双方就开始私下里的接触! 勋贵们这次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老老实实的按照刘昊嘉的意见提出了要求!首先就是兵部里要多安插几个勋贵的子侄!但是他们要确保安插进来的人能够服从命令。 其二,他们也不要求文官们停止贪污,只是要求他们漂没的数额少一点,同时也可以把各地粮饷的预估数额上调一点! 看到勋贵们这么识相,文官也迅速和他们达成和解!于是兵部里面多了不少勋贵子弟!而且往各地派发的粮饷数额也调高了一些,同时漂没的数额也减少了一些! 里外里一转,各地士兵得到的粮饷就比往常多了不少!别的不敢说,至少让一家人吃上饱饭是可能的了!若是士兵一家人再勤快一些,一年下来说不定还会有些结余!于是这场混乱在万历帝还没有弄清楚的时候就悄然平息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万历帝糊涂,而是他和刘昊嘉商议之后做出的样子!刘昊嘉告诉他,他现在完全掌权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张居正在一天就不可能赢过团结的文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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