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想了想说道:“让新军先动起来,以演练的名义慢慢赶往宁夏镇。再让其他边镇的人用抽调大军入朝的名义先演练集合,囤积粮草。然后看宁夏镇是否生乱?如果是真的生乱了再行商议!对了,你们两个人各自写一份平定宁夏镇的方略上来。” 无奈之下的万历帝也只能使出拖延战术来,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再争下去也没什么结果。一个是为了文官的利益,只想让文官掌握的军队去平叛;另一个时勋贵的带头人,想用新军给勋贵们谋些好处。两人各有各的立场,根本定不出一个计划!来不如让他们先各自写计划,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刘昊嘉和申时行自然知道万历帝的意思,而且现在哱拜叛乱的判断也只是在猜测之中,所以万历帝的安排也算是合适。于是两人各自瞪了对方一眼后退下去了! 刘昊嘉不知道申时行如何,可是他早就将对付哱拜的计划准备好了!在故意耽误了三天后,早有准备的他把调整了又调整的计划重新撰写一遍直接送进了宫里面去。 但是无论是他们两个人谁催问万历帝都没有答复,计划书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他们两个人都各自得到了同一句回答,那就是:“盯紧了宁夏镇,有什么变动的话及时来报!”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鲜那里捷报频传!大军一路扫荡,已经靠近平壤,正在清扫平壤周边地域,等到派人成为孤城一座的时候,就是攻克它的时候了! 而就在这一天,两份奏本几乎同时送到京师!万历帝看过奏本之后就安排人请刘昊嘉和内阁的人进宫。 等所有人赶到御书房之后不等他们施礼,万历帝丢出两份奏本说道:“这是最新的战报!张嘉,你给大家念一念!先念朝鲜的!” 申时行看万历帝脸上没什么喜色,就猜测朝鲜大概是出问题了。唯有刘昊嘉知道具体情况,朝鲜肯定不会有问题,出问题的是宁夏镇了! 张嘉拿起奏本念诵道:“……敌酋连夜而逃,城内多有伤者被弃……所以臣率骑兵万五千追击敌酋,望……” 由于倭国本身就缺少战马,再加上跨海而来战马难以运输,所以他们的骑兵并不形成规模。再加上明军又有大量的火炮配合,所以入朝之后连续打了几场胜仗,直接攻打到了平壤城下! 刘昊嘉控制者可以玩始终监视着朝鲜,他发现这次战争和历史上没什么区别。在原本的历史上,李如松很快就打到了派人城下,之后他安排明军作为主力,一路上搜集的朝鲜官军和义军作为辅助,利用火炮猛攻平壤!因为倭军没有火炮无法反击,所以只一天时间就损失惨重! 所以到了夜间之后,小西行长不得不率领残兵一路南逃。第二天平壤被攻克!随后李如松随又收复开城!经此一役之后,李如松骄横之心再起,所以他率领全部骑兵孤军南下追击倭军,结果正和北上的倭军主力在碧蹄馆附近遭遇,继而被包围! 不过李如松全军都是骑兵,机动性很强!经过几次冲锋撕扯之后冲出包围圈!但是伤亡不小,不得不停止了南下。于是战争暂时停下了!想来这次他依旧带着骑兵孤军南下依旧不会有好果子吃! 等张嘉念完了万历帝说道:“几位爱卿对这份奏本有什么看法?” 申时行几个人对视一眼后笑着说道:“陛下,现在看来朝鲜的形势还是一片大好的,说不定能一战而定朝鲜!” 说到这里时申时行瞟了一眼刘昊嘉,结果看到他脸上的冷笑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不过这也只是臣的猜测而已,毕竟朝鲜距离京师太远,具体的情况臣不知道,只能看依靠前线的将军了!” 万历帝闻言点点头,转向刘昊嘉说道:“刘爱卿以为如何?” 刘昊嘉低下头,但是声音足够响亮的说道:“李如松恐怕要败了,必然重蹈祖承训的覆辙!” 万历帝和申时行几个人听到这话眼睛都直了!过了半天之后申时行才收到:“刘大人,据老夫所知,倭人根本就没有成建制的骑兵,李如松的一万五千骑兵在朝鲜可以纵横往来,没有对手!而且骑兵速度快,就算打不赢也跑得掉啊,你怎么会这么笃定他会失败?” 刘昊嘉说道:“这些骑兵虽然都是从各地抽调的精锐,但是其中却包含着李家的全部精锐!战事每拖延一天,李家的家丁就要多死几个!所以李如松想尽快打赢这场仗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朝鲜地形狭窄,平原不多,尤其是北方地区都是山地丘陵地带,骑兵根本施展不开!而且平壤丢失之后,倭人一定会大举进兵,虽然还不知道人数,但是肯定少不了!那么骑兵在狭窄的山地丘陵地带迎战数倍的步兵时,臣想不出他怎么能赢这一仗!” 万历帝他们几个人被刘昊嘉描绘的情况惊呆了!大明虽然不是输不起,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实在是有损大明的颜面,而且死人也要抚恤银子的,现在已经贴进去两三百万两了,要是再次失败将战事拖下去,天知道还要花多少银子出去! 所以而来的一清醒过来就拍着桌子大声说道:“传旨!传旨给李如松,让他不可轻敌冒进!” 刘昊嘉摇摇头说道:“万岁爷。恐怕来不及了!从他的奏本上来看,应该是写完奏本就带兵出发了,这个时候已经在南下的路上,追是追不上了!我们只能等着消息再传过来!” 万历帝闻言愣了片刻,然后发脾气似的将另外一份奏本摔在桌子上。张嘉急忙放下手中的奏本,拿过这一份开始念起来。不过语气可不太好! 刘昊嘉在下面没抬头,因为这份奏本的内容他早就知道了,就是从宁夏镇发来的报警文书,上面写得非常清楚,宁夏镇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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