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嘉本来以为著力图会拒绝,可是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说道:“好的,我会去的,也会带着牛羊过去!这是胜利者应有的犒赏!” 刘昊嘉想想就知道著力图为什么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是因为现在胜负已分,他要明确的表达蒙古人的勇气!而刘昊嘉面对着哱拜的叛军,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树立一个敌人,所以根本就不会拿他怎么样! 至于第二个理由就更简单了,估计他很想进入新军营地当中,好套取一下火器的秘密!如果能偷走几杆火铳就最好了!说不定他还打算仿制这些火器! 刘昊嘉猜对了前两点,他不知道著力图还有其他心思!那就是他很想和刘昊嘉拉上私人关系!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中原和草原是势不两立的,一旦中原出了一个强人,他稳定住中原后就会将目标转到草原上! 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可怕的汉人统帅什么时候会对草原感兴趣,到时候他一定劝部落头人躲得远远的! 但是事情的结果却很让他很失望,因为他没有得到火铳,哪怕是短铳也没得手!而且他从刘昊嘉这里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为了谋取刘昊嘉的信任,将哱拜一方的消息卖得差不多了,还白白搭进几十头牛羊去! 第二天一大早,满心悲伤,好像老了十几岁的著力图带着士气全无的蒙古骑兵离开了,将金贵堡留给了刘昊嘉。等刘昊嘉派人接收的时候,堡寨里的百姓们跪了一地!他们非常害怕弓箭拿了他们的首级去报功! 至于堡寨里为什么有百姓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那些所谓的堡寨并不是一个仅仅用来屯兵的堡垒。或许他原来是,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扩建,已经成了一个有着围墙的小寨子,只是名字延续下来继续叫做金贵堡。 其中的百姓大部分都是士兵的家眷和一些外来的流民。他们定居在这里耕种,依托严密防御的堡寨生存。 刘昊嘉自然不会难为这些百姓,只是告诉他们回家之后就正式接手了金贵堡。等他忙完了在堡寨里转一转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堡寨被蒙古人祸害的不轻!防御设施被他们拆毁了不少,需要重新修建。 至于那些百姓们也没得到什么好的对待。毕竟在蒙古人看来,这些百姓都是他们的战利品,抢点儿东西,杀几个人,强奸一些妇女都是寻常事。若不是刘昊嘉来得快,说不定这些人陛下都被掳掠到草原上做奴隶了! 看到这种情况刘昊嘉不得不好言抚慰了这些百姓们一番,同时安排人收集材料修补堡寨,又拨出一部分军粮来救济百姓。不过好在著力图还知道自己战败了,没有将寨子里的存粮拉走,这让他省了不少粮食。 随后两路人马的战报一份份的送来。从战报上可以得知,大部分的堡寨基本上是望风而降!不过其中有不少忠于哱拜的叛军丢弃堡寨逃跑了。他们的目的地就是银川城。 不过这对刘昊嘉来说是很无所谓的事情,都跑进银川城去,然后聚而歼之才是最省心的! 等确定了其他两路人马的行踪之后,刘昊嘉留下五百人看守金贵堡,剩下的人和他去跟大队人马汇合。等他赶到银川城下的时候,宁夏镇所有丢失的堡寨已经全部被收复,只剩下银川城还在坚守。 为了打消叛军的幻想,刘昊嘉干脆指挥大军将四门牢牢堵住,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顺便告诉哱拜他们不要指望着蒙古人了! 而哱拜等人自知罪孽深重,没有被宽恕的余地,所以也好了完全的准备。光从城外面看就能看得出城上布满了防御器械,可以肯定哱拜已经把银川城里面武库老底子都划拉出来了!看得边镇出身的军官直咧嘴! 在正常的历史上,明军围住银川城之后四面围攻,想要尽快平定叛乱。但时银川城城高壕深,明军攻打屡战不克,死伤惨重! 身为兵部尚书,挂右副都御史衔,总督四省军务,负责围剿哱拜的魏学曾文人病犯了!他不懂兵事,觉得自己打不赢,就开始尝试招抚哱拜,意图以收复银川城来糊弄朝廷,全不顾招抚的后果。 他也不想想,造反不成就可以被招抚,那就等于确认哱拜在西北事实上的独立!那就是告诉天下人,快点造反吧,只要能顶住朝廷的进攻就啥事都没有,还能裂土分疆! 此事被朝廷获悉后,万历帝大怒,定魏学曾玩忽懈怠之罪,改由叶梦熊接替总督,魏学曾则军前赎罪!万历帝还给叶梦熊赐尚方宝剑,让他放开手脚收复银川。 7月,叶梦熊决黄河口水淹银川,明军又在战场上击败哱拜军,哱拜已经穷途末路。随后叶梦熊施展反间计,对哱拜说:“只要杀死造反的刘东旸就能被招安!”biqubao.com 然后叶梦熊又对刘东旸说:“只要杀死哱拜就能被招安!” 这就让他们两人互相猜忌,互相提防,最后导致叛军内部分崩离析。随后明军发挥人数优势昼夜攻城,直到10月银川城终于告破,哱拜自缢后合家自焚。于是历时近9个月,两易总督,七镇汇剿,耗金两百余万的宁夏之役才算结束! 在刘昊嘉绕着城市巡逻观察情况的时候,哱拜等人也在城头巡视城防。结果双方在南门不期而遇了!等他们彼此都隔着远远的距离相互打量的时候,就能看出两方人的差距了! 刘昊嘉这里是以他为中心,其他所有人将他簇拥在中心,很有些万众一心的样子!而城墙上哱拜等人明显分为了两批,一批是以哱拜为首的人,一批是以刘东旸为首聚集起来的人!看起来两批人是迫于压力才结合在一起的! 而且更巧合的是,双方都拿着望远镜互相张望。望远镜作为简单的玻璃制品很容易被制造,所以不少边军将领手里都有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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