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军官也发现了为什么官军的火炮会像城内射击?因为银川城的结构和其他城市没什么区别,所以明军自然也掌握了城墙上几条马道的位置。所以现在炮弹的落点全部都尽可能的瞄准马道下部的地方。 换句话说,他们用火炮制造出了一条封锁线,隔离了援兵上城的通道!援兵想要快速,没什么损伤登上城头的话,就得从南北两处城墙调兵,这需要先派人过去再带人回来。这时间已经足够官军登上城墙两次了! 如果城头发信号着急支援部队登城的话,下面的士兵就得冒着死伤的危险冲过炮火封锁线!他们通过炮火封锁线就要损失两三成的士兵,剩下的不说各个带伤也差不多了!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士兵根本就不敢冲过封锁线,或者被炮弹炸上几轮之后溃散开来! 所以此刻那个军官的心都是凉的!他知道这段城墙马上就要易手了!这时他心里一动,快速的向左右看去。他发现留在城上的士兵都像他一样躲在各个有遮挡的地方,整个城墙上没人露头,只有他一个人从隐蔽所里面爬了出来! 军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后,心中的斗争变得极为激烈起来!他心里琢磨着,是敲响警钟然后被官军干掉,还是当作没看见官军在进攻? 于是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所有士兵依旧在各自的隐蔽所里的时候,他低下头又钻回自己的隐蔽所去了。等他钻进去的时候反而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到城头上出现第一个脚步声的时候,他就大喊投降! 就在军官刚刚钻回自己小小的隐蔽所里时,也有一些发觉不对的士兵从自己的小窝里探出头来。他们几乎同时发现了城外的异动,结果有人做出了和军官同样的选择,但是也有人选择了另一条路! 那个军官听见有人大声呐喊起来:“官军爬城了!官军爬城了!赶紧敲钟!” 随即报警的钟声就响了起来!而军官从来没觉得过这个钟声时是如此的刺耳!所以选择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装作听不见!但是有些声音还是能听得非常清楚的,那就是接连不断的咔嚓声和刺耳的摩擦声!军官知道,这是钩梯上面的铁钩扣住墙砖发出的声音,说明官军已经冲到城墙下面了! 这时城墙上少数终于哱拜和刘东旸的人已经站起来反击了!有人拿起撑杆想要推翻钩梯;更有人直接拿起准备好的砖石向下面丢去;还有人握着刀枪准备厮杀!但是他们人数太少,造成的效果微乎其微! 首先,钩梯前端的铁钩十分的锋锐,卡在墙砖之上很难被拔出来!更何况下面有人拉着梯子尽可能的卡住墙砖,梯子上还站着人。想要推倒钩梯得几个士兵合力使用撑杆才行,两三个人根本就没有用! 向城下投掷滚木雷石的士兵则遭到了火铳密集的射击。探出的上半身被打得满是窟窿!有的直接倒在城头,有的直接从城头翻出了墙外!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没等落地时就已经死透了! 少数握着刀枪准备厮杀的叛军还没看到对手,但是握着刀枪的手却已经抖了!因为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根本不能堵住全部的垛口! 终于有一个垛口外面露出来一张人脸来!单从这张脸上就可以看得出这个人也是边镇的老兵了!因为他脸上的风霜之色已经是无法褪去了!但是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却是冷厉中还带着一丝欣喜,因为他发现他是最先在城墙上露头的!只要他先一步跳上城头,一个先登的大功是少不掉的! 而且更让他热血沸腾的是,眼前这个垛口根本就没人把守!所以这个老兵欣喜若狂的双腿用力,两步就踩到了垛口上面,然后用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跳上了城头! 他这个动作落在城下的士兵眼中,立刻引起了山崩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还有无数的呐喊:“先登!先登!” 老兵听到这个声音兴奋的浑身颤抖!他这辈子还能得一个先登的功劳,够和儿孙们吹嘘一辈子的了!但是他更知道一件事,如果他不能守住垛口的话,这个先登的大功就毫无意义了!所以他收紧盾牌,握紧了战刀,两腿用力的站在垛口前面,他是不准备后退一步了! 此时叛军们已经看到城墙上突然多了一个明军士兵,惊骇万分之下自然是要反击!这时已经有两个叛军士兵一左一右的冲了过来!左侧的那个士兵提盾持刀,右侧的士兵手中平端一杆长枪! 老兵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的判断了形势,于是他用盾牌护住左肩,同时发力向左侧撞了过去!叛军士兵不甘示弱,用同样的姿势迎了上来!结果两个盾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重的碰撞声! 碰撞之后老兵双膝微弯站稳了双腿,同时向左扭转身体,右手的刀已经平端到胸前!他准备在盾牌撩开的时候直接将刀戳过去!这个招数是一个极为简单实用,还比较阴险的招数!因为在盾牌的遮蔽下没人能看清他的刀在哪里!他曾经用这个办法干掉了四个鞑子! 老兵已经发狠用力了,可是他左手臂上的感觉却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太妙!因为和他对战的也是同样经验丰富的边军,他们两个人下意识的采用了同样的办法!于是两个牛皮盾摩擦之下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而预计中盾牌让开的空隙根本就没有及时出现!所以他右手的刀根本就没刺出去! 同样的道理,他对手盾牌后面的刀也没有刺过来,但是两个人都用盾牌别住对方的盾牌,一时间局面有些僵持住了。 不过这个老兵经历的战争比较多,经验比较丰富。而且所以他不假思索的抬脚踢了过去!这一脚踢得又快又隐蔽,正踢在对方的小腿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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