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倭人的指挥官相当明智!虽然他们有着双倍数量的人数,但是却没有发动任何进攻,反而收紧队形之后,将整支队伍分成两支交替掩护撤退。 这下勋贵有些尴尬了!硬吃吧,吃不下!主要是舍不得自家人手的折损!可是不吃吧,看着那些倭人的士兵的人头,还有他们肩上的大包小包还十分的眼红!所以他们商量一下,决定继续派人去摇人,然后其他人继续拖住倭人的队伍。 而最先发现倭人的几个勋贵决定更冒险一点,他们决定仗着自己马快,可以到前面去设伏。 王劲光是另外两个勋贵的主心骨。而陪着他来冒险的两个人也都是同为破落勋贵的兄弟。现在他们家里除了顶着一个勋贵的帽子以外,比普通百姓也强不了太多! 听说武宁侯要挂帅入朝后,三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把家里的底子都搜刮干净了,疏通了又疏通才混进这次入朝的队伍当中!所以这次不能翻身的话,他们三家也就彻底没有翻身的希望了。所以几个人每战必定当先,就是想靠搏命搏出一条出路来! 三个人带着一批骑兵绕过眼前的倭人后,正准备找个地方伏击一下他们,可是王劲光就突然勒住战马说道:“都别跑了,事情有点儿不对!” 他的好朋友黄敬义也勒住马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劲光向前一指说道:“你们看,这路上有不少朝鲜人的尸体!” 这时他的另一个同伴张东勋也策马赶过来说道:“有尸体不是正常的吗?这些倭人哪天不杀人!” 王劲光摇头说道:“咱们刚开始追上那些倭人的时候,一路上都能看见朝鲜百姓的尸体。当时我还以为都是这些倭人杀的。可是咱们现在已经越过这批人倭人了,但是路上还有尸体,那这些尸体是哪儿来的?” 他这么一说黄敬义也觉得不对了,不由自主的说道:“对呀!不应该再有尸体啊!难道这前面还有大队的倭人不成?” 张东勋眼睛一转,对后面的骑兵说道:“沿着路先赶上去把死尸的首级割了,别忘了把头发剃成倭人的式样,尸体扔到路边沟里去。” 然后他掉回头来对王劲光说道:“光哥,我觉得你猜得应该不错,前面肯定还有大队的倭人!被咱们超过去的那支应该是给他们断后的!要不咱们赶上去看看?如果真是有大批倭人的话,也好给后面的人报个信儿,免得一迷糊掉进坑里去!” 王劲光说道:“看见前面那座小山没有?咱们直接爬上去就能看到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咱们脚下这条大道是绕着那座山走的,所以我可以肯定前面肯定有大队倭人,而且就在那小山后面!” 张东勋笑着说道:“光哥,你怎么这么肯定啊?你能掐会算了不成?” 王劲光一指前面正在割手机的骑兵说道:“他砍下首级的时候血还没凝,说明这人是刚死的不久的!” 其他两个人一听神情都严肃起来!因为照着王劲光的说法,现在他们可是被两大股倭人夹在中间了!无论是后面的人突然加速,还是前面的人回头接应后面的同伴,最倒霉的就是他们! 所以三个人也不再商议什么,带着人直接奔着小山二区。这座小山并不高,还有小路能骑马走上去,所以爬山还真没耽误多少时间! 可是等他们费尽力气爬到山顶时,一时间惊讶得连喘气儿都忘了!因为就在小山的那一边是一望无际的人潮!他们放眼看去根本就看不清多少人,整个大路上人满为患! 再仔细看去,他们就发现大路上蹒跚而行的都是朝鲜人,看上去差不多得有一两万人之多!而且他们还挑着担子,推着车子,装载着不少东西,而且看起来这些担子车子里的东西并不是他们的! 因为道路两侧有有不少倭人士兵在极力的驱赶他们前进,对他们动辄打骂!若是有走不动的,或是看起来像是敢于反抗的,那些倭人士兵上去就是一枪,直接将人捅死! 看到这一幕王劲光等人就清楚道路上那些尸体的来源了!看来这些人也知道他们被明军坠上了,也想着赶紧驱赶这些民众尽快进入到开城府。 而且越过这些百姓再向远处看去,只见远远的旗帜招展,肯定是倭人的大部队。粗粗看去差不多也有一二万人的样子! 王劲光等人虽然不是很在乎朝鲜人的性命,可是看到他们被如同牲畜一般的对待也是心中恼火。但是面对着如此庞大的队伍他们也不敢下去!不到千人的骑兵队伍一但被倭人裹住,那就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这时张东勋向远处一指说道:“光哥你看,倭人无人的大部队大概得到消息了,正派出一批人往回返!” 王劲光抬眼看去,远远的看见一支看不清字号大旗正在沿着官道向回来。在大旗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小旗。看那些小旗的数量差不多都有三四千人的样子! 这种旗子他是认得的,是专门插在倭人士兵背后的认旗。只有各个大名的正规常备军士兵才会有这种旗子。于是他就知道后面的三千多倭人士兵大概是吃不到嘴了! 等这些增援的倭人士兵一到,他们就必须撤退。若是反应不及时被倭人反兜一下还得吃个大亏!所以戚继光当机立断说道:“东勋,咱们这里你骑术最好,你赶紧带几个人回去报信。我带着剩下的人下去冲一下,减缓一下他们援兵的速度就撤回去!” 张东勋立刻说道:“不行!这里倭人实在太多了,你这一冲就说不定就陷进去了!” 王劲光说道:“不会的!你看这些朝鲜百姓身后没有大队士兵压阵,说明刚刚回援的那批倭人肯定是殿后的队伍!我和敬义下去就在道路两侧砍杀那些零散的倭人,到时候这些朝鲜百姓一定会四处逃散,就能挡住那些前面那支倭人的队伍!而且多少也能解救一些朝鲜人,也算一桩功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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