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中有两个原因会影响到他们的成功,一个就是小山另一侧来接应的大部队提前到达!任何大队人马在行军的时候,两翼一定会有游骑存在,好保护侧翼的安全。眼下他们藏身的这个小矮山一定是游骑搜索的目标!一旦他们被发现,他们除了逃亡没有别的出路!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正在交替后撤的两支倭人队伍会不会发现他们。因为他们藏身的灌木丛,距离山脚下的官道也不过是百十步的距离,距离那片平地也不过二十余步而已!只要随便有个倭人士兵向灌木丛里捅两枪,事情就败了! 所以以上两个情况无论哪一种出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必须带着手下的兄弟爬过那个小山向东撤退!至于那些和他们一起设伏的朝鲜民众会不会被倭人杀掉,他们就管不了许多了! 就在王劲光担心的时候,就听见他们来的方向杀声震天,随后有密集的脚步声以及倭人大声吆喝的声音传来!他听到这些声音是既欣慰又紧张!欣慰的是倭人果然被追杀的很惨;紧张的就看倭人士兵会不会发现他们了? 此时此刻若是有一个朝鲜人被吓得叫出声,或是做出其他动作,他除了逃亡别无他路!不过也许是祖先保佑吧,王劲光预想中的最佳情况终于出现了!那些倭人士兵跑到山脚下平地的时候立刻就在武士的指挥下停住脚步,他们果然是要背山列阵! 只见那些武士们大声吆喝着,命令士兵和足轻们开始列队。他们交替掩护的时候,固守部队列出来的都是易守难攻的圆阵,也就是长枪足轻在外围,里面的是铁炮足轻,然后按若干个小方阵组成一个比较大的圆阵。 在圆阵中间时精锐足轻和武士团,他们可以通过方阵和方阵之间的狭窄通路冲出去攻击敌人。或者是弥补阵型防御的漏洞。一旦被他们结成圆阵,想要打破他们的阵势很难! 可是这次负责指挥的武士居然摆出了一个偃月阵,也就是一个月牙的形状。他之所以敢摆出这个阵势,是他们知道自己距离大部队已经不远了,只要自己多坚持一段时间,援兵到来他们就能从容退走。 另一个关键的原因就是他们背后有一座小山,完全不担心后侧防守的问题。所以这样一个偃月阵就足以抵挡三方面的围攻,而且还保有了反击的能力!尤其是等另一队士兵撤过来补充到阵型当中的时候,阵型就会更加厚实! 但是这些倭人不知道的是,距离他们二十余步远的灌木丛中就藏着几十个明军士兵!在他们后面其他的灌木丛和草丛当中又趴着千余个朝鲜青壮!如果他们知道的话,那个武士绝对不会摆出偃月阵。因为这个阵型就等于将自己的后背亮给了对手! 随着阵型布置完,这些倭人士兵开始短暂的坐下休息。即使是到这个时候,他们身上的包裹也没舍得丢掉! 这也不怪这些倭人贪财,因为倭国本身就是个穷苦之地,再加上战连年战乱,可谓是民生凋敝至极,不说穷得揭不开锅也差不多了! 而朝鲜在大明的庇护之下,已经承平了数百年!虽然说内部阶级斗争比较残酷,但是老百姓手中总能积攒下东西来!哪家里还没几样首饰和布匹啊,而这些东西都是倭人们没有的,所以抢到手了他们自然是绝对不肯松手的!万一被自己的同伴抢了去怎么办?自己岂不是白忙了! 此时此刻,王劲光的心都快从嘴里面跳出来了!但是他依旧尽可能的伏低身子,紧紧的抓着刀柄一动不动!因为现在可不是出击的最好时刻!他要等着另外一队撤回的倭人士兵抵达之后才是出击的最好时机!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些朝鲜百姓露出马脚来!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些朝鲜百姓居然老老实实的趴在灌木丛和草丛当中,一点儿动静都没出,这才让他感觉有些轻松! 慢慢的,他听着厮杀声越来越靠近了!他知道他的同伴们正在追击另外一队而士兵!甚至他在战场上待久了,光听见厮杀声就已经大致能推断出战斗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的同伴们在追击这些倭人的时候,也一定会把队伍分成两队或者三队,轮流逼近对方后抛射羽箭试图打乱对方的队形!如果对方阵型出现散乱的话,追逐他们的骑兵就会立刻抓住机会冲进对方的阵内,将对方的阵型搅个稀巴烂! 然后尾随着的大队骑兵就会趁势冲锋上前,就可以将这些倭人杀光了!所以无论如何倭人也会保持住基本的阵型。这些倭人为了防御骑兵的逼近,一定会把长枪足轻和铁炮足轻混编在一起,在敌人逼近的时候先用铁炮足轻密集射击阻拦对手靠近! 若是对手突破了铁炮足轻的封锁冲上来的话,长枪足轻就要上前负责拦住明军骑兵的进攻。同时精锐足轻和武士团则会上前,同那些被长枪足轻堵住而速度大降的明军骑兵厮杀! 这种厮杀不用太久,只要片刻就可以!毕竟明军骑兵也不是傻子,会直愣愣的向长枪上撞!等他们后退了,精锐足轻和武士团就会回到阵型中央随着阵势移动,好等到下一次出击! 双方就这样纠缠在一起,一直等到撤退的队伍碰到接应的队伍为止。接应的队伍会掩护他们向远处撤退,然后交替掩护,一直持续到同大部队汇合为止。 随着厮杀声越来越近,王劲光知道出击的时候也许很快就要到来了!他默默的向每一位祖先祈祷,行他们保佑自己能够一战功成! 这时撤退的那批倭人刚刚打退明军骑兵的一次进攻,正在竭尽全力的奔跑,想要尽快同前面接应的队伍汇合,这样他们就有喘息的机会!这一路上他们已经损失了不少同伴,不过相对于全军覆没来说,付出这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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