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做造成的损失无所谓,但干挨打,不能还手对倭人的士气打击很大!但是他们又撤不得,只能勉力维持战线,双方就这样相互试探着僵持了许久之后! 不过就在这时,另外两支援军舰队终于赶到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结成密集阵型,向着偃月阵前出的两端撞了过去!而刘名则指挥舰队停下,摆开架势等着倭人的战船靠上来! 最先接战的是两端的所在!偃月阵左侧端点是明军的老式战船部队!右侧端点是海商部队!双方之间就这样毫无花哨的撞在了一起! 倭人舰队极力想维持偃月阵,好完成对明军舰队的包抄,再以兵力优势来淹没明军舰队!而新抵达的两支舰队则顽强的堵住偃月阵的两个端点,不让他们有包抄的可能!而中央的新式战舰编队已经逼近了偃月阵的底端,密集的炮击将倭人舰队打得是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明军的老式战舰编队和海商队伍的作战方法几乎是一致的,因为他们所用船只的外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也不能说是没有,差别还是有一点的!那就是明军老式战船毕竟是战船,采用的木板厚度,船体体积等方面都完全优于海商们的船只!毕竟海商们的船只不过是普通商船改装的! 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甲板上固定了4门以上的火炮!而且战船承受能力更强,普遍布置了六门以上的火炮!所以他们和倭人还没碰到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先对着倭人的船来了两轮射击! 在火炮这一点上倭人是吃亏的,但是在速度方面他们并不吃亏!明军的火炮刚射击完,双方就已经相互逼近!于是各自船楼中的铁炮足轻和火铳兵开始相互对射!甲板的水手们也拿着弓弩相互射击!一时间海面上全是火铳声和铅弹破空的声音! 双方靠到一定距离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减速,然后相互投掷飞爪拉住对方的船只!然后将对方的船用力的拉到自己一方,然后跳帮打接舷战! 在早期海战的时候,真正决出胜负的往往还都是老式的接舷战!因为那时候的火炮准确率和破甲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在英西战争期间,就曾经出现过双方舰队对轰了一整天,结果一艘船都没沉的情况!所以当老式战船碰到老式战船,打起接舷战来就没什么可意外的了! 不过明军一方比倭人要占据优势,因为他们船上普遍装备了火炮。就在双方靠近互相用绳索拉紧的时候,火炮已经装填完毕,这次里面装的全都是洗甲板用的霰弹!只要被轰中了,对方甲板上能倒下一半人来! 而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手软!所以刚装填完毕,炮手就打响了火炮!瞬间对方甲板上就是血流成河!一批尸体倒在甲板上,另一批靠近船舷的倭人士兵则不声不响的栽进海里! 火炮射击完之后基本上就暂时没有作用了,因为这时候自家人已经同倭人混在一起开始厮杀,总不能朝着自家人的后背开炮吧!所以一般情况下炮手都会转移目标攻击其他的船只! 双方的船只靠到一起后,船楼上对射的程度更加密集!这时候他们都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必须将对手全部杀光,甚至压住对手都不行!只有把对手杀光了,自己才能支援下面肉搏的兄弟们!所以无论是铁炮足轻还是火铳兵,都努力的瞄准对手,同时缩短自己暴露的时间。 但是在两船相紧紧贴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又有多大的空间躲闪?无非比的就是手快手慢!所以在双方水手们肉搏战还没开始的时候,最先分出胜负的就是这些远程作战的士兵! 不过好在一般情况下胜出的都是明军一方!因为他们普遍使用的都是燧发枪,装填的速度要快一些! 远程兵种刚分出胜负来,下面的水手们已经撞在了一起!明军士兵一般都是身穿皮甲,手持制式的刀枪!而海商一方的水手们往往都是赤裸着上身,手中拿的都是短刀和短斧!但有一个共同点,这些人都尽可能在腰间插满了短铳! 等双方的船刚碰到一起,两方的人就吼叫着杀成一团!由于倭人的甲板上刚被火炮扫过一轮,所以他们的人数远少于对手,轻易的就被明军一方占据了甲板! 但是别忘了,这些船只可都是专门用来运输人员撤回倭国的,所以船舱里面还有士兵源源不断涌出来,给甲板上的明军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这时候分出胜负的远程部队开始发威了!有几个人专门封堵舱口!只要从船舱里冒出一个倭人士兵就是一火铳!所以大部分时候,倭人士兵每冲出来一个人就要另外付出两个人死亡或是重伤的代价! 现在偃月阵的两个尖端各有十几对船只捆在一起,双方的士兵正在忘我的厮杀!鲜血喷涌的比炮战时还要多! 好在他们都不是独自奋战!在他们身后,船只源源不断的靠拢上来,把自己船上的士兵输送到锋线去!这十几艘捆一起的船只已经成了一个血腥的淘汰擂台!死的人被丢进海里去,活的人去寻找下一个对手,直到被对手杀掉! 此时甲板上堆积的尸体如同小山,流淌的鲜血如同小河,滑腻的站不住人!穿着鞋子的倭人和明军士兵很不适应!而那些赤着脚的海盗踩着鲜血和尸体反而站的更稳,厮杀的更加凶狠! 在其他船只不断向锋线上增援的时候,还有不少船只绕过他们攻击对手后方!在这一点上明军和海商一方是占据优势的,因为他们有远超对手数量的火炮,基本上可以轻松的以一敌二! 而且他们还向对手的船上投掷火油弹,试图引燃对手的船只!有不少倭人船只在未等靠近对手的时候就被引燃!熊熊火势逼得不少倭人士兵从船舷上跳进海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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