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刘昊嘉绝对没有拿出压箱的本事,现在给他们看的只不过是表面上的东西所!以他对这支新军就更加的畏惧了! 演习结束之后,士兵们收兵回营接受犒赏。文武官员们自然要再次赴宴。而刘昊嘉和他手下的军官理所当然的再次成为了宴会的焦点!所有文官们都夸奖刘昊嘉有野战之勇,还有练兵之能!麾下的新军更是骁勇无敌,天下无双!就差没直接挂上天兵天将的名号了! 要说论政治嗅觉谁也比不过这些文官!在他们得知刘昊嘉分出一支队伍前往辽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所以当时关外各地之间,包括关外往京师送信的战马都不知跑死了多少! 等他们看到刘昊嘉穿着锦衣卫的袍服出现时,他们已经有了7分把握!再等到军演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确定了刘昊嘉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李家!而他们和刘昊嘉的想法是非常一致的,那就必须打掉李家! 其实他们对李家早就有想法了,这倒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保住大明江山之类的理由,而是李家这个还没有成为藩镇的大家族压得文官们喘不过气来,让他们不能像关里的文官一手遮天!所以他们早就盼着把李家掀开,之后他们就当家做主,可以为所欲为了!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他们和刘昊嘉的利益是一致的,那就是把李家清理掉! 所以他们不遗余力的夸赞刘昊嘉麾下的士兵如何如何,刘昊嘉的战功如何如何!而且他们不仅在酒宴上夸赞,还专门派出人到百姓当中放风。而百姓当中也有很多人观看了演习,再加上有人刻意煽风点火,所以在他们口中的新军已经变成了吞刀吐火的天兵天将!还把刘昊嘉夸得是天下第一的武将,远远的盖住戚继光和李成梁! 而百姓一开始听到这些的时候并不在乎!因为“南戚北李”里是大家都知道的,突然间又冒出来一个姓刘的算什么? 可是很快就有人说道:“李爷去了朝鲜可没打赢倭人!而刘大人去了就把倭人打垮了,还是在倭人增兵的情况下,所以这就是高下立判了!” 这么一说百姓们都觉得倒也有些道理!武将嘛,终究是靠打仗来决定地位高下的。李如松没打赢的人被刘昊嘉打赢了,那自然是他厉害!所以刘昊嘉带着一群“天兵天将”来到辽阳这事情瞬间就在民间传开了! 至于武官们这一顿饭吃的真是食不甘味!但凡能做到一定位置上的人,不说政治素养有多高,但最起码的风头是看得出来的!所以他们敏锐的察觉到了文官的活跃和李家的后退,于是他们也变得慌乱起来! 很多和李家交好的官员都已经另打起了小主意,就连一些出身李家的官员都盘算着新的想法!毕竟刘昊嘉可是锦衣卫指挥使,若是巴结上他,那可是就有了大靠山了! 这场中午的酒宴持续了很久才散,这也是文官们有意在拖延,好方便他们的人在民间造势!这些都是他们的老手段了,用起来十分的丝滑!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期间在座的文官们做了一大堆的诗词,号称要出一本文集来歌颂朝鲜战争的胜利! 酒宴结束之后李如松邀请刘昊嘉回府叙话,而刘昊嘉正有此意。等他们到了宁远伯府,李如松扯出了朝鲜地图开始和刘昊嘉讨论起战争来!而且他们二人手下的军官和家丁也都加入进来。 这时候就看出了双方的差别了!李如松这一方可以说是他一个人在把握战场。家丁们完全插不上话,只能是干瞪眼!而其他军官也只有少数人能提出一些意见和想法。其他人的说法就是:“大人说冲锋我们冲就是了!” 反观刘昊嘉这里,说话最少的反而是他本人,更多的是参谋部的军官们。他们快速的整合意见,提出方案,旁边的军官们也会抛出自己的意见。所以他们在对战争复盘的时候提出的意见相当全面!就连李如松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指挥作战的时候犯下了许多错误,其中还有不少低等错误! 等双方论战结束之后,李如松意犹未尽的说道:“刘兄弟不仅会练兵啊,还会练将!这些军官放出去不敢说是独当一面也差不多了!” 刘昊嘉笑笑说道:“这就是制度对个人的胜利!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他们聚在一起就能把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到。” 最后刘昊嘉就将参谋部制度和盘托出,听得李如松时而皱眉头,时而微笑点头。等了好久详细讲解完了,李如松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武将日后的地位就越来越低下了!而且再也没有那些惊艳的战斗出现了?” 听到他这么说,他手下的军官一个个都脸色阴沉!因为在大明武官的地位本身就相对来说比较低,但若是参谋部制度在朝廷使用起来,岂不是让文官统领武官打仗成为了可能!这岂不是进一步压缩了武人的地位! 刘昊嘉听到这话摇摇头说道:“未必如此!而且你想象中的情况不会存在!首先来讲,战场上可不是书房,一份完整的计划没有能从头执行到尾的!所以真正打起来的时候还得看主将的调整!这就像行船一样,不可能永远走一条直线!可能会遇到大风大浪导致偏离航线,这时就需要武将对整个计划做出调整。而文官是不具备这一点的!而且有了参谋部制度之后,对五官的地位却是一种提高!因为打仗越来越职业化了,那些读了几本兵书就觉得能领兵打仗的事情恐怕再也没机会出现了!至于你说的不会出现惊艳战例的事情是肯定的。但同样的,集思广益之下也很少出现漏洞,也不会出现动辄大败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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