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嘉转头对李如松说道:“兄长,让他们把家伙收起来吧,拿着把破铁片子又能吓唬得了谁?”- 李如松见状摆手示意他们几个人把刀收起来,同时说道:“今日你若是不给我个好答复,我包你走不出这门去!” 刘昊嘉靠在椅子上说道:“兄长,你这话吓唬吓唬小孩子也可以,可是吓唬不到我!” 李如松一瞪眼睛刚要说话,刘昊嘉抬起双手连连摆动说道:“行了,行了,兄弟,咱们别跟小孩子斗气似的,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李如松哼了一声说道:“我李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几代人为朝廷厮杀血战,未曾退缩过一步!可是你却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想要构陷李家,你到底安的是个什么心思?” 刘昊嘉说道:“兄长,你若是说我构陷,确实有点儿这个意思!因为陛下没有说要拿你李家怎么样,想让李家迁进关内去,完全是兄弟我的意思!” 李如松闻言更是生气,又是一拍桌子说道:“我李家哪里对不起你,你就非要坏我李家的根基?” 刘昊嘉伸手拍拍李如松的手臂说道:“兄长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慢慢说,其实我这么做是为李家好!如果我说的没有道理,你当场斩了我都不怨你,如何?” 李如松抖抖袖子,好像袖子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才说道:“你先说,说不清楚你是真的走不出这个门!哼,拿着几个短铳有用吗?那玩意儿能打死几个人?” 刘昊嘉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接茬,端起酒碗来慢慢的喝了一口之后才说道:“兄长,现在天下都说南戚北李,得此盛赞的李家可以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啊!但是兄长多少也读过史书,应该知道繁华过后便是秋霜的道理!所以你觉得李家这种繁华又能维持多久?” 李如松说道:“这个倒是不劳兄弟关心,李家自有办法一代代的传续下去!我大明那么多勋贵,也没说个个都完蛋!像你们刘家不是有了你就起复起来了!” 刘昊嘉说道:“刘家确实是因为我才有起色,但是那些断了代的勋贵又有多少啊?” 说完他就一一例数起来。李如松是越听脸色越阴沉!因为他虽然不清楚刘昊嘉举的每一个例子,但是其中有不少例子他是听说过的!而最让他郁闷的是,其中断代最多的恰恰是伯爵这一级别! 等刘昊嘉说完了之后说道:“兄长仔细想想,刚才举的那些例子里面有多少和李家是一样的啊!他们都是军功封爵,可是富贵能过三代的少而又少,是不是?而现在李家已经传到兄长手中,算是第二代了,风口浪尖儿啊!” 李如松撇了他一眼之后说道:“你不用在这里嬉皮笑脸的,这事情我们李家自有手段!” 刘昊嘉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自有手段?无非就是多编练家丁,多掌握兵权,然后再利用着兵权家丁敛银子,好循环下去!你当这招数世人都看不穿的吗?” 李如松闻言抿着嘴巴不说话,因为这时候他说什么都是错的!刘昊嘉接着说道:“兄长,你也应该知道巨大的名声之后就是巨大的危机!表面看起来你们李家和戚家都是靠着军功起家,可是为什么兄弟我就帮着戚继光在边关谋了一个地盘,却要逼着李家进关,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李如松自然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但是他还没有头绪。所以只是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毫不在意的态度。 刘昊嘉见状笑笑,对着那几个军官说道:“他们或许不明白,但是兄长你应当明白!都说戚家军如何如何,可是戚继光手下的全都是士兵,是朝廷的士兵,死一个补一个即可!可是李家那八千家丁可是私军!而且这八千家丁就是八千个军官,只要给他们配上一些人手进去就是十万大军!这一招当年汉武帝训练羽林卫的时候就用过!” 这一番话说出来,李如松和那几个军官都是面如土色!因为这个帽子太大了!拿李家对比汉武帝,这是直接想把李如松一家人往刑场上送啊! 刘昊嘉不等李如松辩解,直接说道:“你以为这一点万岁爷看不出来吗?就算万岁爷看不出来,朝廷里面那么多饱读之士也看不出来吗?再加上整个关外半数的军官出自李家门下,另外半数又与李家交好,李家素来又在蛮夷当中颇有威望,只要李家一声号令,提起大军将山海关一堵,整个关外就自成一国了!这个可没说错吧?所以你以为朝廷不害怕你李家出问题吗?只不过是朝廷一时腾不出手来对付李家而已!现在朝鲜的事情了结了,你猜朝廷下一步会做什么?” 李如松听到这话已经是血冲顶门!他刚想骂人,又想起来昨天跟他老爹开玩笑的话,却没想到从刘昊嘉嘴里说出来了! 就在他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刘昊嘉话风一转说道:“对了,兄长今日观看了新军的作战,又论战了许久,你觉得城外的五千新军对付李家的八千家丁,胜负如何?” 李如松巴不得刘昊嘉不就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所以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说道:“恐怕是胜负在四六开!我四你六!” 刘昊嘉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兄长,这个时候你吹这个牛有什么用呢?难道你以为我是朝廷里的那些文官不成?算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兄长,我这五千士兵对上李家的八千家丁,有十成十的把握获胜!而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样的士兵我在京师有六万!” 李如松闻言没说话,他知道刘昊嘉没吹牛!五千步兵对八千骑兵,刘昊嘉稳赢的!而且不要提什么多拉一些军队塞到这八千家丁当中组成一支大军,没用的!因为塞进一些普通士兵之后,大军运转起来反而更加麻烦,说不定会拖累李如松的指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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