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默说道:“今天我差人查问过了,是通过正常渠道送过来的!”随后他又把今天打探的消息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李少聪说道:“听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怎么感觉这么诡异?” 苏台服说道:“这自然是不同寻常了!谁家会突然舍弃家业赶往京师?尤其是在家族鼎盛的时候!” 杨云杰说道:“有这种可能!就是他感觉到了危险!难道是武宁侯在回军的时候威胁他了?按理说不应该啊!刚才瑞言说的清楚,武宁侯的大军行动一如既往,完全没有和李家接触!他是大军统帅,离不开大军的!难不成真的走一圈儿就把李家吓住了?” 他这话一说,其他几个人也都是皱着眉头思索,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们之所以做不出正确的判断,就是他们根本就是纯文人,完全不懂军事!在他们看来,大军就应该令行禁止,统帅就应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统领全军,哪里想过一路大军的统帅能轻飘飘的离开大军!这便是纸上谈兵的坏处了!偏偏大明一朝纸上谈兵的人还极多!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江南人士,他们主要的力量全部在江南和京师,在辽东那里完全是他们的弱项。他们打听辽东的消息全靠官府的公文传递。而刘昊嘉离开大军的消息自然是不能上公文的。 更何况南方士林和北方士林是有仇怨的,相互之间不通消息,只是在大事上有合作。所以刘昊嘉拜访李家的消息,只有北方士林的顶尖人物知道。 尤其是现在满大街都是关于朝鲜战争得胜的消息,完全把刘昊嘉在辽阳的事情盖过去了。所以他们就更不知道消息了! 所以几个人商议了半天,最后的结果就是朝廷通过对倭人的一场大战充分展示了军队的威力,让李成梁一家人感觉到了压力!他们害怕下一步朝廷会对他们动手。所以干脆抢先一步投降朝廷,换取一个好的未来!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房间里的气氛就放松了下来。李少聪呵呵笑着说道:“原本以为李家还如何难对付,号称有八千家丁,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杨云杰也笑着说道:“朝廷的军队是什么样子的你我都知道,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儿!至于那些新军估计也是样子货!听说过武宁侯以前还搞过演习,还弄得挺像样的?” 苏台服说道:“一群武夫在那里舞枪弄棒的,有什么好看!老夫根本就没去看,只是听下面人传说弄得烟火朝天的,场面很大!估计又是像以前那样糊弄百姓做的表演。” 李少聪也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当年江南闹倭乱,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想要剿灭他们早就剿灭了,只是有人不希望倭寇被剿灭而已。这才成就了戚继光一批武夫!最后还弄出什么南戚北李的说法来,真真是笑话!”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把大明的武力贬损了一遍。在他们心目当中,江南的那些倭寇实力应该与朝鲜那些倭人相当。刘昊嘉之所以能够在朝鲜打败倭人,那是因为李成梁前期已经消耗了倭人实力。 同时他打胜仗也是依靠了边军的力量!不信你看嘛,入朝的10万人里面有4万多的边军,这些边军才是主力。 要是刘昊嘉在这里,大概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巴!他应该实在想不出人为什么会有人无知狂妄到这个地步,凭借着想象力就来决定一切!在他们的心目中,大约自己就是无所不能的,能够洞察天下的智者,朝廷没有启用他们入朝为官简直是天大的错误! 又议论了片刻之后李少聪说道:“行了,回到正事儿上来吧!就是如何将李家来京的功劳安在瑞言身上?” 杨云杰说道:“这个简单!我们在朝中还有不少力量,叫这些人每人写封信给李成梁,告诉他来京之后有这些人保着他,再许给他一些荣华富贵。然后让他承认时瑞言说动他来京师的不就可以了吗?” 苏台服说道:“他害的承认他们之间经常有书信往来,这样才能有说服力。而且就是有些许漏洞也没什么的。在压制武将方面其他人也是赞成的,也会帮着主动遮掩。” 杨云杰也说道:“没错,这是对全大明的读书人都有好处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帮忙的!只不过申时行和王锡爵那里不好说!” 李少聪说道:“他们也同样会认可的,不会有问题!只不过这些人对咱们素来没有善念,只知道用南方的肉来补北方的疮,实在是太过分了!” 杨云杰也愤愤的说道:“没错!我等南方之地交了多少赋税,结果全部填在北方那些烂窟窿里面,这些北方人你真是无用!” 李舜臣说道:“要照我说,就应该由咱们南方的读书人来接掌内阁才行,这样才能保证咱们的利益!北方的事情自然由北方人负责,凭什么南方人要替他们花钱?” 大明朝的赋税南北相差极大!一方面有其历史原因,更重要的是北方的兵患和天灾始终没断过。所以朝廷不得不在南方收取重税补贴北方。但就是南北对立的主要原因。 其实从大明朝开始的时候就出现了南北对立,根子上还是出在赋税上面。因为大明建立前的抗元战争主要战场就在北方,基本上已经把北方彻底打烂了!而且北方原本就被元朝人荼毒日久,说一句百业凋敝毫不为过! 所以朱元璋无奈之下也只好从南方收取赋税补充北方,这让南方人充满了不甘愿!于是大明建国初的考场就出现了这样一幕,科考的时候居然所有的进士全是南方人,一个北方人都没有! 而当时的各级主考官刘三吾等人面对朱元璋的责问,坚称他是按照学识取士的,没有舞弊。结果除了刘三吾本人因为年纪大被流放,其余十一个人全部被凌迟处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614/762600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