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宦官听到这话害怕得浑身发抖!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宫里面一旦惹到什么事情,最好的结果就是给个痛快的死法,所以他急忙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不得不说,张嘉拿捏的时间刚刚好!东厂里的人刚把他送走,刚才紧张了半天,现在正是松懈的时候。所以他进去之后专捡着隐蔽的地方走,居然没被一个人发现! 等他走到一个院落前的时候就没办法隐住身形了,门前守着的两个番子立刻看见他!这两个人看见张嘉二人也都是大吃一惊!督公不是已经出去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时张嘉抬手一指,低声说道:“你们两个站在这里不要动!若是有人来了就说侯岩已经休息了,谁都不能见!院子里的人也不准出来!” 两个番子立刻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不动。张嘉推开院门直接进去,直奔正房而去。走到正房他都不用宦官去推门,而是自己亲手推开门。 他进去刚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里面有人说道:“谁?怎么这么没规矩?” 张嘉听到说话声就直接迈步走向房厅左侧的房间,他走过去直接推开门说道:“是咱家!” 里面正坐在桌子旁翻阅文书的一个宦官抬起头来看见是张嘉,顿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说道:“督公,你不是已经离开回宫了吗?” 张嘉冷笑一声说道:“咱家要是回去了,哪还能知道你们这帮猴崽子在搞什么鬼?” 这时那个宦官站起来作势要行礼,却被张嘉直接拦住说道:“甭在这儿打这些鬼主意,想着拖延时间!你站好了,咱家有事儿问你!” 眼前这个名叫侯岩的宦官是东厂里面六个掌事太监之一,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如今看见张嘉却是局促不安,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一样! 张嘉没有理他,而是直接坐在他原来坐的位置上开始上下打量他,看得他浑身都不舒服!迫不得已之下侯岩说道:“督公,您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就是!” 这时张嘉才缓缓的说道:“侯岩,当初是咱家救了你一命,只是不知道这些年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情忘了?” 侯岩当年也曾经是一个地位不低的宦官,但是得到太监这个称呼。说到这里强调一下,宦官才是这些没了子孙根的人的专有称呼。而太监是宦官里面得到一定职位时的称呼!换句话说,太监是个具有一定权利地位的宦官才能得到的称呼。 这个侯爷有一次喝醉了酒,差点弄得宫中走水!当时掌事的太监要杖毙了,还是张嘉看他平时办事还算得力,替他说了几句话才免了死罪。不过职位却是一撸到底了。 其实张嘉也并不是单纯想救他的命,而是侯岩属于另一个派系的人马,张嘉只是出于平衡的目的,是想交好另一个派系才替他说话的。不过张嘉救了他一命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不过后来这小子凭着本事慢慢的又再次熬出头,后来还进入东厂做了掌事的太监! 要知道每个地方都有派系,东厂里面也毫不例外!毕竟东厂是个权利机构,谁都想插一手,而有些人是张嘉拒绝不了的!比如说现在宫里面就有几个老祖宗级别的太监就是他惹不起的! 至于侯岩其实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虽然说这种人在宦官当中比较少见,但是确实有!要不然张嘉也不能偷偷摸摸的来找他! 果然侯岩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立刻涨红了,当即跪地说道:“督公,救命之恩绝不敢忘记!只是有些事儿关系到属下的身家性命,不得不做!所以您就是难为属下也没有用的!” 见他松口了,张嘉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他面上依旧很冷淡的说道:“咱家也不逼你做什么,就是问你几句实话,你总能说吧?” 一听张嘉只是要问话,侯岩也轻松了许多,直接起身说道:“督公,你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嘉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看样子你们几个已经是达成攻守同盟了,那么你们要做什么?针对谁?可是准备针对万岁爷的?潞王有没有掺和其中?你们……” 听到这一连串的问话,侯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督公放心,咱们这些人虽然是没根的人,但总不至于对主子下手!而且这其中绝对没有潞王参与,他身边有咱们的人,现在在封地里老实的很!至于……” 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了!不过张嘉听到他们的事情牵扯不到潞王就已经放了一半儿的心!现在万历帝登基已久,对他的皇位有威胁的也就是潞王了!只要潞王老实,天就塌不下来! 所以他见到侯岩犹豫就直接说道:“既然与潞王无关,那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侯岩闻言一咬牙说道:“督公,你也知道属下几个人虽然来自不同的派系,但是奈何位置太过紧要,一旦出事我们几个谁跑不掉!所以我们算是达成了一个攻守同盟相互帮忙,意图自保!” 张嘉瞪大眼睛恶狠狠的说道:“自保?谁敢针对你们下手?简直是笑话!这宫里还有谁值得你们几个人团结起来自保的?” 侯岩一脸的苦笑,犹豫一下才缓缓说道:“若是宫里人属下自然时不怕的,属下等怕的是文官!” 张嘉一听“文官”两个字,就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这时他才想起来文官这几年异乎寻常的恭顺,这恐怕是包藏祸心掩护!所以他不由得在心中暗叫不好,准备赶紧追问! 而此时侯岩已经不用他催促了,反正已经开了口了也几没有必要隐瞒了,不等他追问就接着说道:“我们和文官那里达成协议,在立太子这件事情上保持中立!而他们会保证我们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就是有一天犯了事儿了,也能保我们个善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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