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李公公这么爱说话,嘴像喷泉一样喷个不停,原来是这个原因!于是他答应下来办差去了。 刘昊嘉随后直接来到书房,周不凡三人正在忙碌。此时再看他们三个人明显瘦了一圈儿,但是精神却很健旺! 看见刘昊嘉进来,周不凡说道:“东翁接下圣旨了?”m.biqubao.com 刘昊嘉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圣旨说道:“接到了!和收到的消息没什么两样,催着本国公回京的!” 韩建新嘿嘿一笑说道:“那恐怕是要让皇帝老儿失望了!” 刘昊嘉把圣旨放在桌上让他们三个传阅,同时说道:“韩先生,对陛下还是要尊重的!” 韩建新这时才想起来刘昊嘉和万历帝关系密切,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冒失有些懊悔。所以当即起身躬身说道:“东翁,时在下失礼了!” 刘昊嘉摆摆手示意他坐回去,然后说道:“圣旨来了,也就到了最后一步了!看来陛下是不会念着多年的情分了!” 听到刘昊嘉有些萧瑟的声音,周不凡有些默然了!他是比较理解这种被从小到大的朋友背叛的感觉!所以他安慰刘昊嘉说道:“东翁,陛下也未必是完全不顾及情义。从京师传来的消息来看,东翁家周边除了文官安插的人,并没有东厂的人出现。而且……” 刘昊嘉摆摆手说道:“你不明白!此时此刻在陛下的心目中,任何人都是可资利用的。只看价值的大小高低!他若是真的念及情分,就不会夺了本国公的新军去!也……” 他刚说到这里,外面就有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家丁用力推门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送到刘昊嘉面前。同时他喘着粗气说道:“老爷,京师里传过来的紧急消息!” 刘昊嘉接过信,同时挥手示意家丁下去休息。然后他打开了信封翻阅,他快速的浏览一遍之后,用两根手指夹起信纸对周不凡三个人说道:“而且他就不会想着收回海军了!” 韩建新听到这话“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抢想在其他两个人前面接过这封信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是就是万历帝刚刚下旨,将海军划归五军都督府统辖。让刘昊嘉的父亲尽快办完交接等等。 等韩建新看完之后刘昊嘉说道:“海军那里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韩建新定了定神说道:“还好咱们动手得早,现在动员幅度超过七成。家属动员超过一半儿!储备物资运输超过八成,已经接近尾声了!” “要加快!”刘昊嘉闻言点点头叮嘱他一声,然后转向吴宏宇两个人说道:“你们那里都什么情况了?” 吴宏宇说道:“总进度超过一半儿了!渠道的搭建已经超过七成,能够确保以后使用的时候绝对通畅。至于储备物资的运输已经全部完成!现在难点在于家中的那些商铺及其中的货物。现在已经有三成左右的商铺卖了出去并交割,剩下的就不敢再卖了!再卖就会惊动文官那里!不过在下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延后交割!东翁可以定下一个大致的撤离日期,我们把交割日期定得提前一点儿,这样能挽回很大的损失!” 刘昊嘉想想说道:“可以!至于时间的话咱们回头议一下。周先生,你那里是什么情况?” 周不凡苦笑着说道:“东翁,在下这里的进度最慢,总进度不到四成!主要是困难就是人心隔肚皮呀,你很难通过他的语言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真心服从!” 刘昊嘉也知道人是最难对付的,所以只能安慰他说道:“你尽力吧。不必强求!愿意跟我们走的自然厚待于他,不愿意跟我们走的也不强求!而且若是做不完的话,在我撤离之前最后突击问话,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他们也来不及出卖我们!” 这时韩建新说道:“东翁,在下觉得银行那里咱们只拿回自己的银子是不是亏了点儿?我们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将银行里所有的银子全部搬走!” 刘昊嘉摇摇头说道:“不必这么干,咱们还要回来的!如果咱们把银行里的银子全部搬走了,会被天下的人恨死的!而且这样也不至于提前引发市面上的动荡,有利于我们隐蔽行事。” 韩建新表示明白,然后坐下继续埋头于书案之间。刘昊嘉则抓过纸笔来,亲自撰写了一份奏本。这份奏本他要拜托李公公带回去。核心思想还是一个,就是不回京师! 刘昊嘉写完奏本之后直接安排人给李公公送过去,让他回京师的时候直接带回。刘昊嘉之所以这么快就将奏本写好,还不是通过官方渠道送过去,就想看看这个李公公如何对待这份奏本。 事实上也没出他的预料,李公公收下奏本之后,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特殊的情绪。他依旧是照规矩在南京休养了三天时间,游山玩水,顺便吃喝玩乐。等到第4天一大早他还神色平静的来辞别刘昊嘉,然后才带人登船离去。 整个过程之中波澜不惊,就好像他完全没看过刘昊嘉的奏本一样!要知道大明朝的奏本可是没有密封的,只要拿到手里谁都能看。而刘昊嘉是不相信李公公没看过奏本的。要想让宦官不偷看奏本,那比不让狗吃骨头更不可能!那么李公公的表现就只能说这个人城府之深了! 所以当下面的人来回报,说李公公的船只已经离开码头进入长江的时候。刘昊嘉直接吩咐说道:“把事情的前后跟周先生说一下,让他注意李公公的返程速度如何?如果速度变慢,但是还不超过桂军的话,就单独安排人和他接触一下!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在等奏本送到京师的这段时间里,京师里面是安静无比!所有人全部安静下来,就等着万历帝的反应,然后再做出他们的反应。而照例,最后一个知道奏本内容的自然就是万历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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