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笑眯眯的说道:“哎呀,没想到王员外现在也开始做起军械的买卖了!说吧,要多少刀枪?弓箭火器也是可以卖的,不过价钱就要高一点!” 王员外听到他的话就是一愣,然后又微笑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神色。他心中已经觉得这笔买卖是能谈成了!然后他哈哈说道:“郭大人,其实在下这次来不是买刀枪弓箭的,是买另外一样东西!在下身后的人要买的东西可比军械大得多!”biqubao.com 郭英群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脱口而出说道:“这么说是打算买火炮啊!没问题,不管你是替北方哪个山大王买的都没关系,本官不追究!不过这运输就得是你们自己搞定了,而且这火炮的价格可不便宜呀!” 王员外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但是他还是压抑住笑容说道:“郭大人,在下身后人买的也不是火炮,而是城门!” 郭英群现在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一听说买“城门”,直接一拍大腿说道:“嗨!你买那玩意儿干啥嗯?要依着本官来说,那东西没什么大用,还不如…………,什么,城门?” 看到郭英群终于反应过来了,王员外笑着说道:“大人,您想明白了?没错,就是城门!在下身后的人希望您在指定的时间打开南京城的城门!只要您将答应按时将城门打开,3万两银子马上奉上!” 这个时候郭英群就是再笨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当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说道:“怎么着,王员外,原来你是武国公的人呐!” 王员外听到这话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在下也很想是啊,可惜不是啊!所以在下一开始就说了,只是来做个中人的!” 郭英群闻言冷笑说道:“这时候你糊弄本官还有意思吗?你若不是武国公的人,他怎么可能让你来收买本官?” 王员外欠身说道:“大人您别生气,在下还真不是武国公的人!武国公留在南京的人明面上身份太低,贸然来见大人有些太扎眼了,所以才安排在下过来走这一趟!” 郭英群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咬着牙说道:“你倒是胆大!你就不怕本官拿了你给朝廷交差?” 王员外看到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只不过是在吓唬人!所以直接把手一摊说道:“怕呀!但是派在下过来的人说了,在下若是死在过大人手里,等武国公进南京的时候,他自然会替在下报仇!所以您也别问在下是怕您,还是更怕他?在下肯定是更怕他!因为在下要是死在他手里了,朝廷肯定是不会替在下报仇的!可在下若是死在当然手里头了,他肯定是会提这些报仇的!” 这话一出,气得郭英群脸色发白!这分明是很瞧不起他的样子,但是他还真知道王员外说的一个字儿都没错!所以他干脆赌气不出声! 王员外见他不肯说话,就直接说道:“郭大人,在下也知道大人对朝廷还是有感情的!可是眼下可不是谈论感情的时候了!北方的流寇已经折腾的天翻地覆,朝廷到现在都剿灭不了,已经是尽显疲态!而这些流寇却是越打越强!而且关外还有鞑子和女真人在蠢蠢欲动,若是这边墙一破,大明可就倾覆在即了!况且大人也知道乱世将至,所以这个时候无论是龙是蛇都该现世了!是龙的升天,是蛇的走草!而现在武国公这条真龙可是在向您招手了,就看您是打算跟随真龙扶风而上,还是当条小蛇在草丛里转悠了!” 郭英群狠狠的“哼”了一声说道:“怎么着,你就能笃定武国公能赢,而不是朝廷平叛成功吗?” 王员外捻着胡子说道:“在下就凭您对国公爷的称呼,就知道您心里其实也是信不过朝廷的!因为现在真恨国公爷的,全都用叛贼来称呼他!” 郭英群闻言脸色一红,强行辩解说道:“那是另外一回事!朝廷不是恢复他武国公的爵位了嘛,按规矩就得这么称呼!这时礼!” 王员外连连点头说道:“没错!您说得没错!那在下问您一句,您觉得武国公在海外蓄力几十年,如今又摊上大明现在这个状况,您觉得武国公的大军杀过来,您能挡得住吗?” 郭英群闻言一拍胸脯,豪气千云的说道:“挡不住也得挡啊!我等武人就是要为朝廷效死!” 他说得很卖力气,可是王员外好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在下听说国公爷最善用火器,尤其是火炮更是用得出神入化!听说人一旦被炮弹打中,人身子都会被震碎,找渣渣都找不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到王员外这么说,郭英群脸色就更难看了!这个传言他也听说过,而且他也见过被炮弹打死的鞑子尸体。虽然没有王员外说的那么夸张,但是无一不是尸体残缺,死相极惨! 这时王员外又从怀里掏出一份书信双手捧过来,说道:“大人,这封信就是在下身后的人送来的。他告诉在下,许多事情大人一看便知!” 郭英群伸手接过信一看,发现信封根本没封口。就抬头瞪了王员外一眼,他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王员外肯定是看过了,要不然他不能这么手拿把掐的来恶心自己!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谈报仇的事情了! 他打开信封从里面掉出两张叠好的信纸,其中一张叠得很厚实的,一看就是地图。他打开地图一看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张地图就是南京城的城防图! 而且这份图纸非常之详细!他的士兵在哪里扎营,在哪里屯积粮草,城墙上如何布防,有什么样的器械,哪里是藏兵洞,能藏多少人……,所有南京城的一切都尽在眼中! 而且图纸右下角标注着他的部队人数,当然是实际的人数。还有军械的数量。最让他感到崩溃的是,图纸的右下角居然还写着对他军队战斗力的评估,明晃晃的写着“下等”两个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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