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昊嘉说让他回来答话,军官是喜不自胜!能在国公爷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不过国公爷怎么自称王爷了?算了,无所谓的事情,大不了回来喊王爷就是了!现在国公爷马上就要当皇帝了,提前叫声王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随后军官带着人出去,很快就清理光了码头外面大量的闲散人口,腾出了大片的空地,然后回来报信儿。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大批的士兵已经从船上走下来。 这些士兵里有一半还算不错,至少站得住,走得动。还有一些士兵三三两两相互依靠着,互相搀扶着走下来,还有一些人则是被完全没问题的士兵抬下来的。刘昊嘉看到这个场面也暗自皱眉。长时间的航行对于不谙水性人来说真的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他看到各级军官已经有条不紊的在安排军医和士兵休息的时候,也就不再关心这件事情了,他掉过头来将刚才那个军官叫到眼前详细的询问南京的情况。然后他就得知现在南京城内还在歌舞升平,没有人知道一支入侵的大军已经在城外的码头登陆了! 这让刘昊嘉感到很满意!而且城里面控制也很到位,所有城门都掌握在吴英群手中,而且每个城门那里他都安插了亲信。而他本人就在军营里面亲自坐镇。还准备了五百人的预备队应付不测的局面。但现在看来可能用不到他们了! 等一个时辰以后,马上就要到宵禁时间了,士兵们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于是大批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南京开过去。刘昊嘉还想像和以往一样走在队伍前列,但是被参谋军官们严格的禁止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一军的统帅,而是一国之主了,没人敢让他冒风险。 不过他还是来到了靠近南京城的地方观看军队的进度。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南京的城门已经关闭,城楼上有着依稀的火光。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城门打开,里面有人出来和带队的军官交涉几句之后,大批的士兵就涌了进去。这时他才放下心来,看来是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了。 随着士兵源源不断的进城,城墙上的灯火变得明亮起来。看来是刘昊嘉的部队已经在开始接管城防了。这让他身边的参谋军官们纷纷长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现在南京城肯定是彻底到手了! 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有一队人逆流从城里面冲了出来。他们停顿了一下后就直奔刘昊嘉这里跑了过来。想都不用想,这跑出来的人肯定是吴英群。 等他们跑到近前,侍卫们先迎了上去,问清来人之后拦住了家丁,只留下吴英群一个人向刘昊嘉这里策马跑过来。离着刘昊嘉还有老远,吴英群已经滚鞍下马,紧走两步拜倒在地大声说道:“属下吴英群归降来迟,还望王爷赎罪!” 看来刚才那个军官已经把刘昊嘉自称王爷的事情告诉了他,所以他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叫起了王爷。而刘昊嘉自然不能让他失望,直接跳下马来快步上前,双手掺起吴英群说道:“吴大人我能够拨乱反正,功在天下之!至少也免了南京城里无辜百姓的伤亡,这一功本王给你记下了!” 吴英群急忙说道:“末将不敢居功,一切都是按照王爷的吩咐行事而已。” 刘昊嘉为了安定他的心思,就直接说道:“有功劳就是有功劳,本王又不是吝惜赏赐的人!这样吧,本官许你一个总兵,依旧镇守南直隶!” 在大明的军队当中,按正常来说,武职的总兵大约就是到头儿了。每个总兵都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但是自从在嘉靖朝之后慢慢的就乱起来了,总兵变得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不值钱了。而总兵的实力就要看你能有本事拉起多少兵来了! 但是这次刘昊嘉亲口封的总兵可不一样!这可是他亲封的第一个总兵啊,日后必然是位高权重的!因为历朝历代开国皇帝对军权看得都是紧而又紧,不会轻易放出去太多的官位。所以此刻这个总兵的含金量肯定是有的! 吴英群听到这话十分的欢喜,又是十分的沮丧!因为现在的情况和王员外说的简直是一模一样!王员外不是说过了嘛,国公爷见到你一定会许以高官厚禄,但是你答应下来就是取死之道,所以一定要坚决辞掉才行! 而吴英群今年才刚刚五十一岁,作为一个武将虽然说年龄稍大了一点儿,但也并不离谱。但同时却是经验最为丰富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就要告别军伍,为自己家的子侄让路,他岂能不沮丧! 所以他是认真的拜谢之后说道:“王爷,末将年岁大了,恐怕不能再替王爷驰骋疆场!所以这个总兵末将就不要了,封给更有战功的人吧!” 刘昊嘉听到他这话心中暗笑!因为王员外真是做的一手好双面谍!他前头给吴英群出了主意,而且这个主意还很靠谱。后脚就把他卖了个干净,把自己怎么说的全部告诉了和他接头的人。而吴英群地位重要,接头的人自然要事无巨细的往上传达,所以刘昊嘉自然也就知道了。 刘昊嘉确实是很讨厌明朝官场的作风,但他也知道有些人只不过是被环境所迫,随波逐流罢了,自己还是有些本事的。所以若是有些人愿意显露本事的话,他也不拒绝这样的人。当然,这人必须得把在官场上学来的臭毛病改一改才行。所以眼前这个吴英群日后能否身居高位,还要看他自己能出多少力。 不过他现在眼下还是按照剧本演下去,要不然怕他不安心。所以他看到吴英群推辞官职又强压了一次。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吴英群说道:“王爷,末将着实是不堪驱策趋势了,但是也并非没有为王爷效力之心!末将的长子还算成器,还有几个侄子也都是弓马娴熟。不如就让他们到王爷身边效力,末将也正好可以颐养天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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