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则说刑部看管不严,给了刘昊嘉的细作收买军将的机会。刑部则指责礼部教化不力,不知道多给那些丘八讲讲圣人之言,以至于他们一个个的见利忘义,胆小如鼠!整个朝廷里面各处相互指责,根本就没有个结果! 六方大战一番后一致将目标对准了勋贵。可是勋贵直接说了,我们只掌握京师的兵权,其他地方兵权在都在你们手里。于是最后承担责任的就变成了那些驻守的军官。 但是不幸的是,这些军官大部分都投降刘昊嘉了,小部分被抓,只有一部分人战死了。于是这里面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投降的那一大部分军官早就把自己的家眷亲族安排好了,想抄家都抄不到!但是朝廷必须对天下有一个交代,于是那些被捕的和战死的军官家眷全部被抄家充军。 所以等最后尘埃落定,锦衣卫奔赴各地抓人的时候,已经是他们收到消息十二天之后的事情了。这时候刘昊嘉已经完成了对军队的重新编组,正蓄势待发,准备横推整个江南了! 当然,叶向高为首的内阁肯定不会像下面的官员那样盲目的去找替罪羊。因为他们知道,下面的官员自然会将一切事情安排好。总之责任肯定不能是文官集团的,更不能是内阁的。所以他们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召开了内阁的闭门会议。 在值房里面,叶向高和其他三个阁老相对而坐,一个个都默默无言。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在政治上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所以他们对刘昊嘉的进攻是早有预料的。所以他们已经在竭尽全力的筹备物资,扩建军队,就想着能在刘昊嘉进攻的时候将他击退。 但是奈何内部阻力重重,所有人都不太配合内阁的计划。因为在那些掌权的文官们看来,那些当兵的求爱没什么大用,干嘛还给他们吃得好,穿得好的?那大把的银子岂不是浪费了,不如挪用一点儿给自家享用! 所以内阁计划中的军费从来就没到齐过。甚至是叶向高把每一笔必要的军费都额外增加了数额,希望下面的人下手之后还能有足够的剩余。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增加了额度之后,下面人下手的力度也增加了,银子依旧是不够! 但是他还不能追查这个事情!因为他也是既得利益当中的一份子。那些逢年过节送来的贵重礼物就是手下人分给他的好处! 叶向高觉得沉默的时间太久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他咳嗽一声说道:“诸位,江南传来的消息大家都看过了,所以说说应对的办法吧!” 对面的三个人都是这几年刚刚进入内阁的阁老。分别叫做张钰琪,李岚山和刘俊安。他们三个人虽然进入内阁的时间比较短,但也是各自代表了一个派系的大佬。内阁嘛,但凡有实力的派系总要占据一席之地的。 三个人当中刘俊安进入内阁最晚,所以其他几个人都把目光转向他,暗示他先说话。刘俊安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这种大事怎么能够轻易表态!所以他年捻捻胡须说道:“首辅,外面现在已经吵翻天了,要不要约束他们一下?他们这种吵法也不解决问题呀,不如让他们动动脑筋想想办法,群策群力嘛!” 若是在以往的时候叶向高或许还会换一种说话方式,可是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了。因为他和申时行,王锡爵都有着很深的交流,这两个人不止一次提到刘昊嘉,对刘昊嘉能力可是推崇备至!所以他明白,如果不能尽快拿出办法打败刘昊嘉的话,他大概就是大明的最后一任首辅了! 所以他干脆的说道:“外面的事情不用管!等他们吵累了,自然也就出结果了!无所谓就是那些军将们承担责任!还是说说眼前的事情吧。” 刘俊安被叶向高生硬的堵了回来,虽然有一些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首辅呢!但是他也是个有脾气的,直接一甩袖子说道:“能有什么办法?对这种叛逆不过就是剿灭而已!应该即刻点起大军杀奔江南,彻底平定叛逆!” 听到他说的话,众人都一起隐蔽的翻了个白眼!要是能把大军派出去干掉刘昊嘉,他们早就这么做了。问题是不是没有这个大军嘛! 也不能说是没有,现在的京师以及其他几个地方已经屯住了将近三十万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最近扩招过来的,但是奈何军械不足,粮饷不足,训练不足,总之什么都不足,就是个样子货!若是守城还能比稻草人强一些,远征江南还是洗洗睡吧! 这时李岚山捻着胡须说道:“现在的事情实在是很严重啊!看刘逆的样子是准备一举吞下江南,然后再反攻北方!这是在模仿太祖爷的那条路啊!” 张钰琪冷笑一声说道:“效仿太祖爷?你也太高看他了!太祖爷乃是人中之龙,岂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学到的!” 叶向高听到这话没出声。他对朱元璋和刘昊嘉两个人的履历都了如指掌。要说他们两个人孰强孰弱,他也只能说是刘昊嘉比朱元璋要稍逊一筹,但差得不多。 因为朱元璋是在一无所有当中起家的,并且起家的时候正值乱世,只靠着他自己一步一步扎扎实实走上皇位的。而刘昊嘉的起点就比朱元璋要高许多,而且还有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虽然说他也屡遭打压,但至少不会像朱元璋那样随时会送命!但即便如此,这样的人也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草率应对的! 可是这时刘俊安接口说道:“没错!刘逆岂能与太祖爷相比?不过是一个贪钱的勋贵,靠一些好运气才拿下偌大的名号!不过一个小人罢了!” 叶向高听到他们的话在心中暗自叹息。这是文官的老毛病了,动起嘴来天下无敌,藐视所有人!但是办起实事儿来就推三阻四了!所以他干脆说道:“刘逆自然是比不得太祖的。但是此人确实不能小觑,所以还是应该认真应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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