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官啊,你就自己看着发挥吧,我可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邱平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些过于努力了,又是制造【太上仙府】,又是学习神通,只可惜自己这么用心工作的场景没有被上官看到,不然肯定要给自己加官进爵啊。 不过小泥鳅向来也是没有太大野心的,他现在只盼着领导赶紧把他召唤回去。 这星空里事情又多,又危险,他非常担心哪天自己的小命就没了啊。 “收到命令。” 【泥鳅界】中的崔判官双目微微波动,按照他刚刚对界主意思的理解,自己目前拥有对【泥鳅界】的全面使用权。 只要是能够让【泥鳅界】和界主变得更好,他都可自行决断。 既然如此的话…… “哎呀,这床可真软和啊。”小泥鳅细细地把一张褥子铺在了自己的小木屋里,仰面躺倒,快乐地把被子一拉,盖在了自己脸上。 管他外面多么喧闹,他自呼呼大睡。 总算是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 而几乎在同时,遥远的七曜星域中,虚空震荡了起来。 一个气质如玉,一袭白衣的少女缓缓浮现出来,正是那位被小泥鳅三番两次打得灰头土脸的太阴传人胧月。 此时此刻,胧月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但同时,也有一丝恍惚。 她原本得到太阴星君的指示,寻找七曜星域中七曜星君留下的大杀器。 但等她看到那大杀器全貌的时候,直接给吓傻了。 因为太阴星君口中的大杀器竟然就是七曜星君自己,准确的说,是七曜星君的肉身。 虽然说是这位野心勃勃的星君妄图吞并日月和五行星辰得到了漫天仙神的抵制,但他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在单打独斗之下,几乎没有任何星君是他的对手。 但这样一位举世无敌的星君,竟然入灭了! 只有一具肉身残留下来。 可是,七曜星君都入灭了,怎么会有传人在人间行走?这份传承到底是从何而来? 还是说,七曜星君是在留下传承之后入灭的? 胧月觉得自己似乎掺和到了某个很恐怖的大事件中去,但她此刻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身为太阴传人,却屡次三番被人追杀得狼狈不堪,还丢了大半传承,太阴星君没有废黜了她的身份,她就已经非常感恩了。 她现在只想击杀了那冒名顶替的泥鳅,让星空重回原本轨迹。 如今自己手握着这一张王牌,便是面对那黑脸的金仙也岿然不惧。除非是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明灵王出手,才有可能让这张王牌失效。 但如此却破坏了仙神的约定,天界就有理由大肆干涉人间了。 “哼,任你人间神道算计再深,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谋划都是笑话。” 胧月清冷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怨恨,她又想起拜月一族被那黑脸金仙大肆杀戮的那一天。 对方用淋漓的鲜血,让她学会了一切用实力说话。 …… “我……你……你干了什么?” 小泥鳅一觉醒来,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了。 大量的灵种竟然以【泥鳅界】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在他睡个觉的功夫,已经覆盖了万里的拓荒者营地,他能看到地面上都长满了细密的灰白色苔藓。 这些都是灵种。 邱平瞪大了眼睛,他只是让崔判官负责运转【泥鳅界】,怎么崔判官把界域中的灵种都放出来了? 这玩意儿繁衍的速度很快,若是没有自己管控,怕是很快就会将整個厚土星都给吞没。 “根据我的运算推断,随着这百万人的修行增长以及繁衍,厚土星的灵粹会在五十九年后陷入供给不足状态。只有将灵种播种至厚土星,才会延缓这一症状,将灵粹供应匮乏问题拖延至六十五万年以后。” 崔判官平静地开口道。 厚土星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修行者,修行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各种物资,还有更重要的是灵粹。 这颗星球的灵粹虽然称得上是一声丰足,但供应给这么多人,绝对力有未逮。 他的这个解释,勉强让邱平接受了。 “但是,你为什么开放了【泥鳅界】的门户,我看到【泥鳅界】在吞噬厚土星的泥土。” 邱平看着自己的界域扎根在厚土星上,就好似一个寄生虫一样,不断窃取和吞噬着厚土星的力量。 “您的界域,玄黄火丰沛,界域种子深藏。而这颗厚土星内部已经有微弱的星球意识生出,我们只要将其吞没,便能够在晋升仙域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崔判官继续开口道。 分明是他想要吞没人家的星球,但他却说得风轻云淡,好似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到时候大家住哪儿?” 小泥鳅的嘴角抽了抽,我的崔判官哎,你可别给我搞事情啊。这么多人要是无家可归,我的罪行就大了。 “他们可以搬到【泥鳅界】,以百万生灵众,日夜浸染界域,能极大加快界域的蜕变,这是极大好事。” 崔判官继续开口说道。 所谓仙域,便是在界域之上更进一步,几乎犹如一方中千世界,法则完备,可承载亿万生灵。 到了那一步,界主之道,便是众生之道。 能走到这一步,哪怕放在天界,都算是一方强者了。 他觉得邱平既然如此在乎这些人是不是还活着,那就干脆把他们都给装走,这也算是合作共赢了,谁也不吃亏啊。 邱平挠了挠头,虽然听起来貌似有些道理,但他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呢。 “轰隆!” 就在他想着哪里可能出问题的时候,一声剧烈的响声传来,方圆千里的地界陡然间撕裂开来,大地震动,大量的树木、山脉和房屋都被震碎。 小泥鳅一阵东倒西歪,他吓得飞到天上,这才止住。 “地……地震?” 邱平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感应到地脉的变动啊?还有这劫气,似乎也是突然而生,并非酝酿许久。 “因为厚土星已经生有灵性,咱们吞噬其身躯,引起抵触也实属正常。” 崔判官平静地说道。 毕竟,更多的灾难还在后面呢。 但是不过是就一寻常的星球意志,以邱提举的实力,镇压下来不过在反掌之间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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