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鳅抬起头,就看到了一颗通体犹如白玉铸就的巨大球体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越了虚空,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轰。” 恐怖的冲击力量沿着一个点,向着四面八方扩张,地面在龟裂,大地在震颤,附近的一座火山在如此强横的撞击中,竟然直接喷薄而出,岩浆冲天而起,向四周流淌而去。 惊人的烟尘滚滚翻涌,刹那就覆盖了半个天空。 邱平的嘴巴哆嗦了一下,眼中满是呆滞,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眼熟啊。 “你这卑劣之徒,胆敢伪造七曜星主的身份,已然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我今日要将你杀得神魂俱灭,以酬上神!” 一道身形翩然,面容清冷的少女悬浮在大半个身体都陷入厚土星表面的【明月轮】上。 她昂着头,那犹如灭世一般的恐怖场景,成了她的背景板。四散而逃的小妖怪们,令她的心头更加快意。 “你你你你……伱特么有病吧,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啊。” 邱平看着眼前这個女人,虽然觉得对方很面熟,但他通过泥土中还未完全撤走的灵种,感受着一股庞大、愤怒的力量在迅速拔升,地面也在微微震颤起来。 小泥鳅好不容易穿越回来,把还未被完全激怒的星球意志给压制了下去,如今却在这个女人的暴力轰击下,直接让那星球意志再次暴走。 如果仅仅是这个女人把星球意志给激怒了,小泥鳅倒也不用发愁了,特么关键是本来星球意志就被自己的灵种给搞到要爆发的边缘,这个女人相当于在爆发之际轻轻推了一把,使得没有爆发出来的星球意志被直接爆了。 这就导致这一次的星球意志爆发,有一半的锅在邱平这里。 如果此番灾难引得数十万人伤亡,那小泥鳅就完了,不知道凭自己的人脉,转世的时候能不能有个好位置。 “我……我跟你拼啦!” 小泥鳅怒不可遏,他念头一动,就要跟这个疯女人拼命。 但忽然间地面一震,南边的大地直接高出北面一大截,河流从高处倾泻而下,恍若要毁灭世界。 但他看着在地震、洪水和火山爆发之中节节败退的众多修士,便当即冷哼了一声,伸手猛地在地面一按,神职【指星成界】运转。 海量灵种化作洪流,没入到了地底深处,而后疯狂地汲取地脉本源,又不断分裂繁衍。 “刺啦。” 小泥鳅顺手一挥,空间裂缝爆发出道道痕迹,将女人切割成无数碎片,但下一刻,她的身体又迅速恢复。 女人站在【明月轮】之上,只是冷笑着看向邱平,并没有还手。 邱平这才想起,这个女人乘坐的【明月轮】也是一个宝贝,似乎只要炼化之后,其宿主就能保持不死,至少前面几次自己都没能将其杀死。 他此刻又顾不上其他,便全力运转神职,彻底放开了灵种吞噬和繁衍的权限,让它们疯狂地扩张了起来。 这些灵种不断吞噬着厚土星的本源,虽然导致厚土星的灵性不断衰弱,但却也激发了这个星球意志的凶性,大地的震动更加强烈。 开裂的大地,灼热的岩浆、奔涌的流水……要把一切都毁灭。 “所有人,都别愣着了!星云商会,我出灵液百万,给我救人!补天剑阁,我拿一百块仙矿石,要是死一个人,这些报酬我就给你们少一成!” 邱平大吼了一声,冲着星云商会和补天剑阁的人大喊了一声。 “嗖嗖嗖。” 他的话音刚落,天地间刹那间亮起了数千道剑光,每一道剑光都代表了一位补天剑阁的修士,他们为了服务好神道的大客户,把自己大部分的弟子都派来了。 这些弟子化身剑光,不断游走在人群之中,将那些身处动荡最中心的弟修士不断挪移到安全位置。 而星云商会更加豪横,直接将停留在厚土星的三艘五千丈长的庞大宝船开启,一股吸引力量将附近众人吸引得升起。 实力在【圣胎】以上的修士,稍微用点力就能挣脱吸引力。 只有那些低等级修士和小妖怪,才会不断被吸走。 虽然这两家门派之前没怎么合作过,但此刻倒是配合默契,补天剑阁负责将人员输送到相对安全点的位置,而星云商会则将他们接引到宝船中。 至于顾小宛等人,也并没有闲着。 敖家三兄弟恢复真身,不断镇压着四处奔流的河水。老鬼和李定瘟则驱散着火山喷发所带来的火煞毒气,免得因为火煞浓度过高而死人。 小泥鳅微微松了一口气,在这么多人的齐齐帮助下,虽然地面的震动越发剧烈,但到目前还没有人死亡。 少数受伤的,还是因为被混乱的人群给踩伤了。 “崔判,你不是说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成功率?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邱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便向崔判询问道。 “以【心灵链接】,沟通灵种,可托举百万人。一个时辰后,此星始衰。”崔判官听到邱平的询问,便开口说道。 “我擦,你怎么不早说。” 邱平一拍脑袋,自己这真是越忙越乱,自己还有一道【心灵链接】的神职。 以自身神念与无穷数的灵种联合,可将神念增幅千百倍。 有此神念,他或许一念就能举起几万人,救援的效率能提升许多。 邱平当下运转起第二道神职,他的思维好似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丝涟漪,随着涟漪扩散的时候,大量的微弱念头融入了进来。 邱平的神念一瞬间分化成无数股,落在奔散的众人身上。 “起。” 邱平双手虚张,向上猛地一抓,大量的小妖怪和年轻修士就吱哇乱叫着飞了起来,而后被星云商会的宝船一吸,统统进入了新的环境。 小泥鳅等人在这儿忙得热火朝天,那破破烂烂的【明月轮】中,清冷白衣女子只是嘴角噙着笑,也不趁机去攻击邱平等人,似乎一切都胜券在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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