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储备了半年的粮食,那怎么行呢,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邱平将二人刚刚的对话尽数收至耳中。 我还指望你们去给我出去搞事情呢,哪能让你们如意啊。 邱平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处,而后便出现在山寨之中。 他的气机隐匿,四周虽然人类的浊气、怨气重重,但他周身燃烧神火,将一切都屏退在外。 邱平来到一处库房之前,虽然附近有数十名好手严防死守,但他们哪里能阻拦得了邱平。 小泥鳅畅通无阻,大摇大摆就穿过院墙,进入了仓库之内。 在这库房之中,堆积了满满当当的麻袋,随便打开一个,里面都是颗颗饱满的粮食。在这一堆袋子附近,还有油、面和粗盐。 一些肉类蔬菜不好储备,但这寨子中都养殖些禽类,并利用零散的土地种植了些蔬菜。 故此,那青年说此处能守住半年,绝非虚言。 “你们既然自称是【替天盟】,那这些我就替天道帮你们分发给穷人了,不用谢。” 邱平大笑一声,而后嘴巴一张,他的嘴巴竟张大到比脸还要大,而后变成了一个一丈有余的混洞。 这些粮食不断缩小,尽数没入了他的口中。 “呃。” 邱平摸了摸肚子,他的鳞片空间有限,存储不了这么多东西。不过他成仙之后,储物空间的大小就不再是他操心的问题了。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把一座城池给吞进去。 在搞定这一切之后,他便优哉游哉地离开了此处。 在他将这些粮食吞没的时候,四周裹挟过来的怨碍之气更重,在他的眼中,天地都变得灰蒙蒙。 但他的神火却犹如立柱一般燃烧着,照耀四方,将一切怨碍都驱逐出去。 而就在他离去后没有多久,整个寨子里就爆发了地震般的混乱,他们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粮食,竟然一粒都没剩下。 那仓库耗子来了都得哭两声。 “少……少爷,我敢保证,这些绝非咱们兄弟做的。而且这么多粮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无。” 那精壮汉子站在青年面前,黝黑的面庞涨红。 这一场景太诡异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而那青年的脸色也很是难看,虽说他有运筹帷幄之才,但统率众水匪,依靠的就是粮食。 没有食物,大家拿什么跟人拼命? “咱们寨子中的食物还能撑多久?” 青年沉着脸,开口问道。 “如今寨中只有伙房还剩下些许口粮,但却难以撑得过一天。” 一旁负责钱粮的当家上前,却是面带愁苦之色。 这寨子上下数千人,没有库房中的粮食,哪里能撑得了多久。 青年人就差没当场骂娘了。 这些水匪,实则都是他沈家暗中蓄养。当年为了不引人注目,不过养了百十来人。 一来是为他沈家的商队有些照应,二来,却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 有哪些不听话的,便直接以水匪劫掠货物,带不走就直接烧毁,足以让对手损失惨重。 他们沈家也是依仗如此,才一步步壮大。 而随着沈家壮大,在青州根基稳固之后,便进一步资助水匪,整合安泗湖众匪,形成【替天盟】。 甚至还寻来粗浅兵武之法,于暗中壮大势力。 只等着天地惊变,就趁势而起,夺取九州神器。 但是蓄养兵马可是极其靡费钱财的,他们沈家虽然富有,但却不似那些世家大族一般圈地千里,也不能像朝廷一样收税,为了筹集这些粮食,他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公子,咱们应当如何去做?” 众人拿不定主意,却只能看向青年。 “出兵湖外,掠取资财!” 青年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 “这可不是我教唆的啊,是你们自己领悟的啊。” 邱平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却只觉得好笑。 或许论起智计,他比不得这些狡猾如狐之辈,但奈何我手里握着神火啊,我跟伱们就不是一個赛道的。 你就算再神机妙算,我把你粮草吞得干干净净,你一样抓瞎。 现在好了,你们没粮食,可以出去抢劫了。 至于抢谁? 你们去抢劫过路的商船,那当我之前那十万神像是白做的啊,我邱某人定要出来庇佑生民,之处公道。 不过如果你们去冲击钞关,那我可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至于会不会因为区别对待,而引起钞关上下的怨恨,让人觉得你这神灵只救百姓不救朝廷? 难道你们不知道钞关吃空饷已经非常严重了? 百十人的编制,能有五十个老卒都算是人数众多了。大部分钞关,只是象征性地放些老弱病残去巡视一番。 就这点人的怨恨,邱平的神火轻轻松松就能抗住。 你总不能因为我没有去救治普通人,就降下惩罚吧,咱们神灵本就没有权力干涉人间啊。 邱平暗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这叫灵活使用神道权柄。 救与不救,全在我一念之间。 邱平的心情大好,不过他却并未离开安泗湖,他还想看这伙人怎么去解决掉那腐朽混乱的钞关呢。 只要把这些盘根错节的钞关势力都给统统去掉,以后他们是圆的还是扁的,就真任由邱平捏了。 就在小泥鳅念叨的功夫,水寨的吊门终于放下,一艘艘形如柳叶的小船从寨子中飞窜而出。 虽说寨中的粮食还能撑一天半天,但人类总要吃喝拉撒,再这么耗下去,士气当真断崖式下跌了,谁来也救不了这等队伍。 “这一战,只许胜利,不得失败。” 青年站在水寨高处,看着犹如蚂蚁一般不断在水中汇聚,眼神中逐渐升起一丝狠劲。。 不多时的功夫,这些船只离得远了。 但那青年的心中沉甸甸的,他的部署终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打乱,否则哪里需要冒险啊。 就在青年心中思忖着未来当如何应对之际,这一艘艘【替天盟】的小船却也穿过了重重水泽,他们的目的是干一票大的,至少能让他们能够有与朝廷官兵转圜的余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666/746416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