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琛哥,我想喝水,不小心………”尽管疼到面部扭曲,阮心恬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台词。
“你是死了吗?爲什么不帮她倒水?”顾霆琛按响了牀头的按钮后,转过身对着我厉声喝道,脸色阴沉得可怕。
如果不是怀裏还抱着阮心恬,他势必將我生吞活剥。
我低头不语,虽然不是我的错,但这事说到底跟我有关,是我激起了阮心恬的危机感,她纔会伤害自己,来验证她在顾霆琛心中的位置。
其实,她根本不用印证的,任谁都知道,他是多么的宝贝她!
很快,冷慕白匆匆赶来,一大堆人围着阮心恬处理着烫伤部位,我默默退出病房,走出医院。
外面,雨已没那么大了,但依旧淅淅沥沥。
不被允许出现在葬礼,我也没了去老宅的理由,但还是打车提前去了顾家墓园。
奶奶是我的恩人,生前对我也如亲孙女般,她的最后一程,我必须得去。
顾家墓园拥有单独一座小山,据说是顾家祖上专门找大师寻得的风水宝地,顾家先祖全部葬在这裏,平时派有专人看守。
因爲时间尚早,墓园裏只有几个来提前做准备工作的工人。
奶奶的墓地跟爷爷挨在一起,我寻了一片地势较高的小树林,这既能避免被顾霆琛看到,还能送別奶奶。
呆呆地坐在溼地上,想着自己的处境,阮心恬的不顾一切,以顾霆琛对我的態度,胸口堵的难受。
下午四点半,奶奶的骨灰和顾家人陆续到达墓地。
奶奶生前德高望重,一同前来的除了顾家人还有不少盐城的名门望族,浩浩荡荡的人羣竟看不到尽头。
但是我还是在长长的队伍中一眼就看到了顾霆琛,他总是那么的鹤立鸡羣,一身黑衣將他衬托得更加挺拔俊逸。
顾霆琛推着一个轮椅,仔细一看,上面坐着阮心恬!
他居然带上了她!
今天这样的场合,他带着她出席,是在迫不及待向所有人宣布阮心恬的身份了。
虽然脚和手都被缠上厚厚的纱布,面色也有些憔悴,但阮心恬的双眼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
呵呵,果然阮心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没有爲她留下,却让她出现在了顾家的葬礼上。
她终究是如愿了!
我的心像是被扎进一根刺,痛到无法呼吸。
不想再看眼前的场景,我转身离开了墓地,脚步有些踉蹌,胃裏一阵翻滚,忍不住趴在一棵树边干呕起来。
吐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我这纔想起,除了昨晚那两碗冷麪,一整天我都没喫任何东西。
如果是我一个人,不喫不要紧,但现在爲了肚裏的孩子,我必须让自己喫点东西。
转身下山,我向离墓园比较近的顾家老宅走去,准备趁大家都不在,找李姐要点喫的再回家。
站在別墅外,看着高门大楼,我有些泪目,可能这是最后一次来这裏。葬礼过后,就是我兑现承诺签字离婚的时候了。
大门突然从裏面打开,李姐一脸诧异:“少夫人,你怎么站在这裏?”
我抬头微笑道:“李姐,有喫的吗?我肚子饿了。”
“有,你快进来,我带你去偏厅喫。”
虽然我没说什么,但李姐是跟在奶奶身边多年的人,心思剔透,我这个时候出现在这裏,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带着我去没人的偏厅。
逼着自己吃了一些东西,我才感觉胃裏好受点。
正准备起身出门,李姐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我手上,神色悲悯道,“这是老夫人生前留给你的,你好好收着。”
顿了顿她又道,“老夫人说了,她走后如果少爷逼着你离婚,你就把这个盒子给少爷,他看后,会有所顾忌,不会轻易和你离婚。”
我低头看着手中精致的小盒子,方方正正却很牢固,完全打不开,看向李姐,我疑惑道,“怎么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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