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七很忙,非常地忙。
一觉醒来,府上的侍卫全都受伤了,而且个个都伤得不轻。
“你们昨晚打劫去了嘛。”苏云七看他们全都是刀、剑伤,心裏就有猜测,可还是好气:“下次能不能注意一点,你们不是穿了鎧甲嘛,怎么鎧甲没坏,你们一个个全身是伤了。”
这就是苏云七生气的地方,要不是看他们一个个痛得嗷嗷叫,苏云七都要怀疑这羣人是故意的,故意给她找事。
“嘶……”一个胳膊开了一道口的伤兵,可怜兮兮地道:“王妃,鎧甲很贵的,损坏了不划……嘶,疼疼疼!”
“鎧甲很贵,你们受伤就不是事了。”苏云七没好气地道:“你们的鎧甲做出来,不就是给你们用的,用来保护你们的嘛。现在你们本末倒置,寧可自己受伤,也舍得穿鎧甲,你们做鎧甲干吗?”
“鎧甲是在战场上用的,昨晚……嗯,有王爷在,只要我们小心一些,就不会送命。至於受伤……养养就好了,我们皮糙肉厚的,不怕……啊……疼,疼……王妃,你轻点,轻点。”手臂受伤的侍卫,痛得嗷嗷大叫,一点也没有,受伤养养就好的硬气。
“你们很缺钱?”苏云七不是,不识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在战场上卖命的士兵,很清楚鎧甲的重要性,更清楚战场上有多危险。
她看过他们穿的鎧甲,很旧了,上面也有很多修復的痕跡,显然他们虽然爱惜鎧甲,但並没有本末倒置,因爲鎧甲贵重就不穿。
昨晚不穿,只有一个可能……
萧王府缺银子,在评估敌方的实力后,確定不会丧命,他们便把鎧甲脱下了,以免鎧甲受损。
鎧甲受损没有別的,就是要花银子修復,比人受伤花的银子多。
“呃……”受伤的小兵一脸爲难,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萧王府缺银子,很缺……缺的下个月的粮草在哪裏,他们都不知道。
萧王府上下,包括九皇叔都在爲此事头痛。
如果他们再弄不到银子,下个月就没有粮食送到边疆去了。
是的……
他们萧王府,要爲边疆三十万大军筹粮。
因爲,朝廷不给他们粮草了。
不是现在不给,而是自半年前,四国在边疆的战事接近尾声,朝廷就不给边疆送粮草,军餉也被扣了下来。
他们多次上书,让朝廷拨粮草、军餉下来,朝廷根本不回覆,无视边疆三十万大军,一粒米一个铜板都不给边疆送。上摺子给朝廷,朝廷的批覆永远是,让九皇叔回京覆命,朝廷会另外派人来,接收边疆的大军。
可当时,四国的战斗虽已至尾声,但南越、西楚、北庆还有一战之力。
九皇叔那个时候,要听从朝廷的安排,丟下过境的一切,直接回京覆命,那他们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十几万人也白白牺牲了。
当然,九皇叔也不可能,把自己亲手带起来的兵,拱手相让。
边疆的兵马,是九皇叔一手带出来的,他们只认九皇叔,不认朝廷,皇上早就对此不满了。
皇上也从来没有掩饰过,他对九皇叔的不满,他容不下九皇叔。
一旦九皇叔把兵权交出去,九皇叔也就没命了,跟着他的人也不会好下场。
於公於私,这兵权九皇叔都不能交。
爲了取得战爭的最后胜利,也爲了自己与手下人的身家性命。九皇叔没有回京覆命,而是自己想办法筹集粮草与军餉,硬生生扛了半年,扛到他们把南越、西楚与北庆全打趴下了。
他们取得了胜利,將南越、西楚与北庆三国的联军打了回去,守住了边疆,也爲死在战场的十几万袍泽报仇了,可是……
九皇叔的家底,也因这一场战斗,彻底打空了。
撑了半年,九皇叔再筹集不到粮草了。
战爭一结束,那些粮商就不约而同地,拒绝与他们交易。
他们试着变换身份,可那些人同样拒绝,说是上面发了话,不允许进行大量买卖粮食,尤其不能往边疆送粮,抓到了灭九族。
那些粮商没有说,上面的人是谁,但能灭人九族的,能有谁呢。
当初,九皇叔爲了边疆三十万兵马,爲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选择不理会朝廷的命令,硬扛了半年。
现在,九皇叔爲了边疆三十万兵马,不被活活饿死,选择妥协了,接受朝廷在军中安排监军。
可是……
九皇叔的退让,並没有换来皇上的仁慈,也没有换来皇上的高抬贵手。
皇上派去的监军,一到边疆就故意挑事,以边疆的將领不尊重他爲由,要斩杀边疆的將领。
边疆的將领们,都是真刀真枪,用命打出来的前程,他们確实没有把朝廷派去的监军当回事,可凭这个就要杀他们,將领们也不干呀。
在监军半步不退,非要斩杀不敬他的將领时,边疆的將领们,联手把监军给宰了。
杀了朝廷派去的监军,哪怕將领们再有道理,那也是以下犯上,按朝廷律当斩。
可边疆的將领,每一个都是跟着九皇叔打出来,说一句全是九皇叔的心腹也不爲过。
九皇叔自然不能看着他们白白牺牲,自然要保他们。
可朝廷死了一个监军,又拿捏了粮草这个命脉,更不可能退让。
兵部尚书直接说了,九皇叔要粮草可以,先把犯上闹事的將领全部交出来。不交人,朝廷就绝不会给他们发军餉与粮草。
九皇叔自是不肯交人,朝廷有了理,就更不肯给粮草了。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可有人眼睛的人都知道,继续僵持下去,撑不住的只有九皇叔。
毕竟,东陵已经把南越、北庆和西楚三国打怕了,短时间內不会有將士,朝廷根本不担心无兵可用。
至於兵变?
皇上倒是希望九皇叔兵变呢,一旦九皇叔起兵造反,皇上就能名正言顺地杀了九皇叔。
要知道,九皇叔手上,只有三十万兵马,跟东陵的百万雄兵相比,根本没有胜算。
双方都不肯退,也无法谈判,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九皇叔回京,一是应詔回来,二是回来想办法筹集粮草。
可不想……
一进京,皇上就联合,刚刚攻打他们东陵的南越,利用南越祕毒,给九皇叔下毒,可以说是……
无耻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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