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烧了一个吏部,火牵连到了刑部的卷宗房,把刑部重要的卷宗烧了,这个已经很离谱,很挑战皇上的忍耐极限了。 要是再把相关的人证抹掉…… 刑部尚书一想到,那一连串相关的人证,一阵头皮发麻。 刑部的小吏,他们还能警告一二,可那些被温侍郎虐待过的犯人呢? 皇上派人问话,刚开始可能,可能会有犯人,忌惮温家的权势不敢说,可那些被温侍郎虐狠了,快要死了的,他们可不会怕温家。 一旦有人开口,就堵不住了! 一旦温侍郎的事被证实,他们在皇上面前,就没有信用可言。 刑部尚书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是焦急不已。 有那么一刹那,他真很想让人,把所有相关的人都灭口。 灭了口,皇上就什么都查不到。 只要做得干净一些,让皇上查不到证据,就算皇上心里明知,此事是他们做的,也奈何不了他们。 可是! 看了一温家主,刑部尚书叹了一声。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四大世家的人都在这里,谁还有那个能力,去灭那么多人的口,而不被人发现? 九皇叔倒是可以,可九皇叔不往死里踩他们已是厚道,又怎么可能会帮他们做这种脏事。 刑部尚书暗自叹了一声,眉头不自觉地拢紧。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就算他们及时,将相关人员灭了口也无用。 灭口,就是心虚,就是不打自招,照样会失了皇上的信任。 便是此事过去了,他这个刑部尚书也当到头了。 一瞬间,刑部尚书失去斗志,心里说不出来的疲倦,看温家主与温侍郎的眼神,也隐有一丝怨恨。 怎么回事? 刑部尚书的眼神毫不掩饰,温家主就是想要当作没有看到都不行。 温家主当即就愣了,不解地看向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冷笑一声,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 还有一个比他更惨了。 养出温侍郎这么一个儿子,谁会相信温家主是好人,温家嫡系一脉是正常人。 你什么意思? 你这样,我就很不安了。 温家主急了,连忙朝刑部尚书挤眉瞪眼,可刑部尚书瞪着头,根本不看他。 温家主不安了起来。 他悄悄地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微闭眼,靠着龙撵休息,温家主悄悄朝刑部尚书的位置挪了挪,借着宽大衣袖做遮掩,扯了扯刑部尚书的衣摆。 刑部尚书发现,可他的反应,不是回复温家主,而是扯过自己的衣服,往一旁挪,与温家主拉开距离。 两人的动作不算大,坐在龙撵上的皇上有没有看到,谢三不知道,但跪在他们二人身后的他,全都尽收眼底。 谢三忍不住,暗叹了一声。 刑部尚书这般作派,是什么意思,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温家主也是明白的,只是他不肯接受,不敢面对,这才急着找刑部尚书求证。 事已至此,求不求证,又有什么用。 谢三摇了摇头,看着跪在一旁,身形不稳的崔家主,迟疑了一下,不是挪了过去,扶了崔家主一把。 崔家主感激地看向谢三,谢三摇头,眉眼是淡淡的担忧。 皇上摆明了,是在给他们下马威,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叫他们起来。 突然就好羡慕,坐在龙椅上的九皇叔。 谢三悄悄地看了九皇叔一眼,发现苏云七也在看九皇叔,眼中也是掩不住的羡慕,突然心情就好了。 不是他一个人羡慕九皇叔,连站着的苏云七都羡慕九皇叔,这不就是他的问题,而是九皇叔的问题了。 随着皇上迟迟没有叫起,也没有离开的打算,谢三等人一跪就是大半个时辰,也让谢三更羡慕九皇叔了。 谢三跪着难受,其实站着的苏云七,也没有那么幸福。 枯站半个时辰下来,苏云七只觉得小腿都粗了,酸涨得难受。 为了缓解小腿的酸痛,苏云七不得不左右换腿支撑,以减轻压力。 刚开始她动作小,九皇叔并没有发现,后面看苏云七来回换腿,九皇叔摇了摇头。 没有一丝犹豫,九皇叔开口道:“陛下,该回宫了。” 皇上真的是,小家子气得很。 让四大世家的人,在大街上跪上半个时辰,能怎么样呢。 四大世家该把持朝政,还不是把持着朝政,会因为他们多跪半个时辰,就对皇上臣服,把手中的权利交出去吗? 不会! “什么时辰了?”靠在龙撵上的皇上,幽幽地睁开眼,仿佛才醒,带着困倦问道。 “回陛下的话,酉时一刻了。”皇上身边的太监,轻声回道。 “酉时一刻?这么晚了?”皇上惊呼了一声,很是震惊。 就苏云七来看,皇上的震惊,演得有一点假了。 不过,作为一个帝王,皇上愿意演给你看就不错了,再假也得当成真的。 皇上惊呼过后,像是才看到,还跪在地上的谢三等人,又是一波震惊:“你们怎么还跪着……怎么没有人提醒朕!” 这一波就更假了,连敷衍都懒得,是个人都知道,皇上是故意的。 刑部尚书与温家主心里发虚,不敢说道什么,跪了半个时辰的崔家主却是惹不了,他不软不硬地回道:“陛下日理万机,想必疲惫至极,臣等不敢扰陛下休息。” 身体不好就赶紧退位,这么折辱大臣有意思嘛。 先不说,皇上没有证据,能证明火烧卷宗房的事,与他们四大世家有关。就算有证据,那也是谁犯事找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让他们一起罚跪,还是在大街上,这真是一个帝王该有的行为? 崔家主越想越气,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不知皇上可休息好了,可能回宫处理政务?”biqubao.com 皇上…… 皇上他是真的睡着了! 也是真的,忘了崔家主等人一直跪着。 他先前,确实是有意晾一晾崔家主等人,但只想着稍稍给一点下马威,让他们跪上一炷香的时间,以示警告,却不想他这一歪,就真的睡着了。 但这话说出来,怕是没有人信。 皇上有些恼怒,暗瞪了身边的太监一眼,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解释也不会有人信,那便将错就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3_133733/749034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