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叔喝的,全是苏云七尝了一口后。 两人共用一个杯子,苏云七喝一口,就递给九皇叔。 九皇叔也半点不介意,杯子是苏云七用过的,酒是苏云七喝过的,接过就喝。 刚开始,苏云七还明显,有几分不自在。喝到后面,苏云七喝一口,就自然地递给九皇叔,甚至还会与九皇叔,分享一下酒的口感。 九皇叔刚开始,也只是闷头喝,喝到后面,不知是因为喝了酒,放开了,气氛到了,还是有苏云七主动开口,九皇叔也会点评一二。 甚至喝到好喝的酒,还会留一口,递给苏云七,喂到苏云七嘴边,让苏云七再尝一下。 第一次,苏云七明显带着抗拒与不喜,只是无法拒绝,勉强喝下。 第二次就…… 果然,习惯这种东西,是很容易被养成的。 王子戎与谢三发现,他们明明只喝了酒,可却饱了。 谢三顿时觉得,手中的酒没滋味了。 他将手中的酒瓶,往身后一藏,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九皇叔你们要再不出发,怕是赶不上城门关闭前进城。” “确实不早了,我们得回了。”苏云七看了一下天色,猜测现在应该是下午两三点了,再不出发,怕是天黑之前,赶不回城。 “要不要在这里住下?”九皇叔没有理会谢三,转头看苏云七。 虽然每杯酒,苏云七只喝了一口,可她喝酒上脸。 此刻的苏云七,脸颊霞红,眼神依旧清明,却泛着水光。透着别样的风情。 这是九皇叔,从来不曾见过的苏云七。 糅合了少女的纯真与初为人妇的妩媚,纯真又诱惑。 很美。 美得他不想,让第二个人看到。 “我们回吧。”不等苏云七回答,九皇叔就起身,将外衣脱下,披在苏云七身上。 “啊,我不冷。”苏云七惊了一跳,本能地拒绝,九皇叔比她更快一步,将外套拉紧:“风大,你喝了酒,吹风伤身。” “我……”就喝了那么两口,而且山谷三面环山,虽有风吹进来,却是微风,还是带着暖意的微风,根本不冷了。 可九皇叔,根本不给苏云七说不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走:“好了,我们走吧。” 行吧,走吧。 苏云七被拽着走了两步,心里隐隐有一点恼火,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要发火,也得回去发。当着谢三与王子戎的面发火,与九皇叔吵起来,只会让王子戎与谢三会尴尬。 九皇叔不做人,她得做人。 “我们先走了。”苏云七没醉,自然不会忘记,跟王子戎与谢三招呼一声。 苏云七没有说,下次再聚的话。 立场不同的他们,怕是不会如今天这般,不带任何身份,只轻松地喝酒了。 苏云七带着遗憾,转头与他们告别,可刚一动,就被九皇叔给按回来了:“不必理会他们。” 苏云七一阵无语,没好气地瞪了九皇叔:你礼貌吗? 她却不知,此时的她眉眼含情,眼中带着水润的光芒,她这一瞪毫无威慑力不说,还带着诱人的风情。 九皇叔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他刚刚酒喝多了,有一点渴。 九皇叔扯扯衣领,露出一侧的锁骨,以及上下滑动的喉结。 苏云七看到了,莫名觉得有几分燥热。 发现自己不对劲,苏云七果断地,朝一旁走两步,与九皇叔拉开距离,并别过脸,不去看九皇叔。 男色诱人,与喜欢无关,纯粹是九皇叔荷尔蒙过胜。 九皇叔原本觉得燥热、冲动,看到苏云七只看他一眼,就红着脸躲开,莫名觉得心情舒畅。 果然,不是他一个人有感觉。 所以,这不是他的问题,不是他在不合适的场合,想不合适的事,而是气氛太好。 九皇叔低低的笑着,心情极好的,带着苏云七朝马车走去。 这一次,苏云七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给予回应,一路侧着脸,并不看九皇叔。 两人身后,王子戎与谢三,看着并肩膀离去的两人,又看了看被九皇叔留下的轮椅,眼中皆是疑惑,还有慎重。 “王子戎,你说九皇叔,他体内的毒,真的没解?”谢三没有忍住,撞了撞王子戎。 王子戎眸光微敛,笑了笑:“我相信萧王妃。”biqubao.com 苏云七说九皇叔体内的毒未解,应该就是未解。 苏云七没必要骗他们。 倒是九皇叔…… 他是故意不用轮椅的,还是太急,给忘了? 他原本怀疑是前者,现在想想,应该是后者了。 九皇叔与苏云七之间,倒不像他们打听到的那般,对赐婚很不满,二人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利益。 这两人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动情,都带着…… 好吧,主要是九皇叔。 九皇叔今日的言行,无不都带着昭示主权的强势与霸道。 苏云七虽然不情愿,配合度也不高,但也没有拒绝,偶尔也会给予回应。 这两人,哪里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 这要是没有感情,那他们家族那些,相敬如宾的夫妻,又算什么? “所以,他中了毒还这么强?他没中毒之前,那得强成什么样?”谢三见王子戎走神,又拿胳膊撞了他一下。 九皇叔不比王子戎、谢三大多少,但九皇叔十来岁就上战场了。 他们二人能出来社交的时候,九皇叔已经不在京城了。 这次得胜归来,也是九皇叔离京十多年,第一次回京。 他们都知道,九皇叔很强。可不管是王子戎还是谢三,都不曾见过,九皇叔出手的时候,也不曾见过全盛时期的九皇叔,也就无法刻观的判断,九皇叔的强,到底是有多强。 “以三十万大军,挡住南越三国百万大军。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扭转乾坤,你不会以为,强的是那三十万大军吧?” 王子戎也没有见过,在今天之前也无法想象,但今天看到九皇叔,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了画面了。 九皇叔的强,不在外,而在内。 他不会被打倒。 不管是阴谋诡计,还是万国来袭,九皇叔他都不会被击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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